12、畸态 一旦打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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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打开这扇门，你将万劫不复。
所有你赖以生存的，都会变成戕害你的；所有你为之奋斗的，都会变成毁灭你的。
你为什么会忘记？是因为你本就承受不了。
你在和过去的你自己作对，建立起的一切都要这样夷为平地吗？
头痛欲裂，乔陌再次被卡在了记忆的这道坎上，最关键的一系列事情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听到自己这样质问，却还是没有勇气去冲破一切。
没有完全的勇气，却又不想就这样放弃，逃避，乔陌最终还是掀开了记忆的一个角，可就单单是这个角，让乔陌根本不能理解。
暧昧的昏黄灯光下，对几个不认识的大叔软言媚语的，是自己？！
视线变动的很严重，乔陌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自己在勾引这几个人！而且是一起！
顺从而舒展的完美身体就这么被一群形容猥琐的人肆意玩弄，自己却似乎在笑，慵懒，情/色，妖娆，裹挟着诸多妖孽般意味的声音从自己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引得那几人如痴如狂。
——所以啊……别抛下人家啊……人家还想和好哥哥们……嗯啊……
乔陌是被自己活生生吓醒的。
这个世界疯了么？！
这一定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恶心到想吐，这种场面乔陌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次，这怎么会是自己？！自己怎么会下贱到这种程度？！
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乔陌甚至都没顾上纪云舒的出现，一个劲地干呕，那种心理上的恶心感太可怕了。而且，这算什么？记忆的片段？有什么前因后果？自己所坚持的一切又算是什么？说什么不喜欢男人，都干得出这种事来，婊子立牌坊？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还在惊讶于自己被完全无视了的纪云舒看到乔陌突然的狂笑，心里咯噔一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
那次，是什么时候？
于是众人又看到纪云舒几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乔陌抱进怀里，留下目瞪口呆的所有围观者，打横抱起乔陌就冲了出去。
“乔陌？乔陌！你醒醒啊！是我！你不是想方设法要验出我吗？我自首！你看着我！看看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爱你少哪怕一点点的！千万别想不开啊！！”
乔陌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呆呆的看着纪云舒。随即又是一把推开纪云舒，自己跑去一边疯狂地干呕。
至少，从那种疯狂的状态里出来了吧？
纪云舒非常紧张，半步不离乔陌地守着。
因为那次，乔陌发出这样决绝的狂笑后，从百余米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纪云舒不能保证，如果再一次看到乔陌寻死而自己无能为力，自己会不会就这样随着他一起去了。
乔陌呕了半天也没啥实质性的反应，只是终于把那种恶心感压了下去，然后就一个人缩在墙角抱膝坐着。纪云舒半跪着想要托起乔陌的头来看自己却使不出力，只好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个吻，把人圈进怀里。
乔陌终于抬头，倒是没有一滴泪，眼神锋利得不像话，定定地看纪云舒，看到纪云舒快要受不了躲开，然后纪云舒的嘴被堵上了。
不带丝毫情欲的，乔陌只在纪云舒的齿列上轻轻扫过就退了出来。
“是你吧？”
“是我。”
“我说的是，从小陪我长大，我们一起谈天论地，一起嬉笑打闹的那个人，是你吧？”
纪云舒如遭雷击。
“你难道！想起来了？！”所以刚才才会这样！
“你……弄疼我了……”听到纪云舒肯定的回答之后，乔陌好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纪云舒看着他的眼神从锋利到内敛，那里面的光似乎都黯淡了，乔陌的语气也没有再用任何的伪装，连一点点逞强都没有，就像是最初的时候那样，柔软的，撒娇一样的调子。
纪云舒被这柔软的语气融的心都快化成一滩温水，连忙收了力，把人捧在手心。
“只想起来了一部分，很累，剩下的，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乔陌也不看他，就是乖顺地窝在纪云舒怀里淡淡讲话。
“你……想不起来其他的了？你都想起了什么？”
“我们的相遇和相处，我怕黑，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然后就是，我勾引过男人。”
纪云舒脸都白了，慌忙解释，“不是你的错！你当时那么做是有很特殊的原因的，你一点也不下贱，你只是没想起原因来，你根本不是为了勾引他们！你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相信我！”
“那你告诉我原因啊。”
“我……我不能说。”
“那就滚。”
乔陌心情很不好，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这样一句话，慵懒而毫无干劲。
“不行。”
“那就把你手里那个有异香的玩意儿交出来。”
“为什么？我不会再用它对你做什么了！”
“管不着，拿来。”
纪云舒觉得不对，但是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很难违抗乔陌这样下的命令，尤其是在找不到理由的时候。
是一个密封的小瓶子，里面有两粒固体圆球，有点像樟脑球。
“别打开啊，你会晕的。”
然后乔陌就面无表情地打开瓶盖深深吸了一口，昏睡了过去。
这种高负荷的信息量会对乔陌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而精神上的冲击更将是难以承受的，乔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去试图挖掘什么，而是回想着一些轻松能想起的片段，顺便让烦躁的自己能够好好睡一觉。
等以后做好准备了再来想吧。
然后乔陌注意到一件事，自己最初遇到纪云舒的时候，他就有的那种悲伤情绪。
之前还发生过一些什么事呢？
自己从来就没有知道过，所以也无从想起，看来有些东西，只能让纪云舒自己说出来才行呢。
记忆由于现实中的确信而变得清晰了一些，乔陌发现记忆中的纪云舒不叫纪云舒，而是叫舒昀。
这么费尽心思地改了名字又回来接近我？真是一片痴心啊。
乔陌小小感动了一下，随即嗤笑，都默默无闻这么久了，怎么又在这岛上功亏一篑呢？
可是很快乔陌就笑不出来了。
纪云舒之所以隐忍这么多年，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因为他而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在保护自己。
所以，乔陌的记忆里已经是没有舒昀这个人的了，而只有这个冒出来恪尽职守的助理，纪云舒。
乔陌突然觉得很可怕，如果自己深爱一个人，本来就算已经抱着默默陪伴的心思了，可是有一天，那个人连这样的自己都忘了，陌路，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去从头开始另一场需要从头到尾都掩饰掉自己所有心情的关系？
是的，纪云舒掩饰了他所有的心情，不给乔陌造成一点点的困扰，笑的不畅快，苦的无处说，连一个超乎同事的关注眼神都得不到。
他大可以扯出两人的旧事而维系之前亲近的关系，但是这旧事掺杂着对乔陌不利的回忆，所以纪云舒放弃了，放弃了他本可以得到的，放弃了他一直都渴望得到的。
乔陌啊乔陌，你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就算你不知道爱为何物。
那么，索性顺势把身体许给他，倒是可以？
不过纪云舒这样一个人，大概不会接受这样畸形的施舍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