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曾经沧海》公子好逑

14、章十三 元宵（上）

　　白哉和绯真坐于前往千叶府的马车中。今日的绯真不同于往日，绯真今日里层身着浅粉色的素衣裹身，外披白色镶着银丝白云图纹的纱衣，白纱衣袖口处还镶嵌着两朵暗金色的桔梗图案，更衬出皮肤的白皙细腻，在加上脸上微抹的粉红胭脂，使细嫩的脸蛋更加显得白里透红。几缕青丝垂于颈间，衬托出颈间戴着的翡翠项链，给人一种淡雅却不失华贵的感觉。

　　绯真坐在马车之中，双手交叠放于腿上，紧紧交握一起，显然绯真内心此时很是紧张。绯真微微抬眸望向白哉，只见白哉笔直坐于马车中，双目紧闭，神色淡然。

　　半晌马车停了下来，白哉缓缓睁开双眼，朝绯真望去，轻声道：“到了。”

　　“哦。”听见已经到了，绯真更加紧张。

　　“下车。”白哉淡淡吐出两个字，便挑起前方的车帷，轻身跃下。随即绯真也挑起车帷起身准备下车，刚一挑起车帷，一只手很是绅士的向她伸来，绯真含笑将手搭在了白哉的手上，轻身跃下。两人十指相扣向府内走去。

　　察觉到绯真的手在轻轻颤抖，白哉安慰道：“别紧张，有我在。”

　　很轻话语一字不漏地传入绯真耳中，瞬间绯真便觉得有股暖流在心间流淌，紧张感登时少了几分，侧头望向白哉，却见白哉依旧神色淡然的望着前方，仿佛刚才的话语只是自己的幻觉，但却又很是真实。

　　刚到门外前方便有个声音叫住了绯真，绯真随声望去，一名身着死霸装的男子出现在了视线中，虽然不同别人的华贵，只是简单穿着死霸装的北川更显的意气风发，英姿飒爽。让人更觉有股不羁之气。

　　北川走近便看到白哉和绯真相握的手，蓝色的眸子里不禁有些落寞，但随即北川还是强颜一笑，道：“绯真，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白哉大人来参加今晚的聚会的。”绯真回道。
　　“哦，那你好生玩，我去工作了。”说完不等绯真回答，匆匆离去。
　　“我们走吧。”白哉朝绯真道。
　　“哦，好。”

　　来到千叶府后院，一抹红色身影，引人夺目。千叶身穿红色的罗裙上绣着朵朵白色的兰花，红白相衬下，更显脸庞的雪白透晰。娇媚的身躯和着红色的罗裙更是妖艳迷人，如此贵气的打扮更加显现眉宇间那股倨傲的神色。

　　老远千叶就已望见白哉，白哉今日穿的并不张扬，只是穿了件白色的长袍，袖口也同绯真衣袖上那样镶嵌着两朵银色的桔梗花，腰间束着一条白色宽带，略显身材的修长。腰间系着的一的一枚翡翠玉佩更添几分儒雅的韵味。微风徐来，未束的黑发轻轻随风扬起，更显有股洒脱的之气。

　　千叶不过片刻就来到白哉面前，看见白哉身旁的女子甚是惊讶，再一看竟是当日四番队中的女子，千叶不由向这女子怒道：“你一流魂街的平民怎么在这里？”

　　没等绯真说话，白哉便冷冷道：“绯真是我邀请的女伴。”冰冷的语气中夹杂明显的怒意。

　　千叶闻言大吃一惊，急道：“你怎么带个流魂街的人，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未听说过贵族聚会的女伴不能是流魂街的人。”白哉冷冷道。

　　“好好，随便你。”千叶这话虽是说给白哉听的，但却是满眼怒火的望着绯真。

　　“绯真，我们走。”白哉望着绯真柔声道。

　　“嗯……好。”绯真嗫嚅道。

　　登时绯真感觉白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传递勇气一样，绯真朝白哉轻轻一笑。暗付：“白哉大人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给白哉大人丢脸。”随即绯真脸上泛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不卑不亢。

　　千叶鸿彦看着白哉走来，不由露出了赞赏之意。千叶鸿彦向来见过不少气宇轩昂之人，可此刻看见白哉，只觉此人气宇非凡，雅如竹林小居，静若浩瀚夜空，冷似冰天雪地，傲同冬日腊梅。

　　在打量白哉身旁的女子，姿色虽然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若论气质绝对算是人中龙凤。气若幽兰，巧笑倩兮，楚楚动人。令千叶鸿彦也不禁多看上了几眼。

　　“白哉贤侄，你坐这里吧。”千叶鸿彦让白哉坐在了左侧首位。白哉和绯真见四周已经有人坐下闲聊了，自己也跟着落坐。

　　“哟，白哉小弟，来的挺早的呀。”突然一名女子笑盈盈的出现在了白哉眼前，随即望向了白哉身旁的女子道，“绯真也来了。”

　　“嗯，夜一小姐也来参加吗？”绯真见白哉不打算理睬夜一，便帮忙回应。

　　“这种无聊的聚会谁想来啊？”夜一无奈道。
　　“啊？”听见夜一的话绯真惊道。
　　“啊，算了，我先过去坐好了，再见。”说完夜一朝右首第二个位置走去落座。

　　酉时已过，千叶鸿彦位于正首，千叶位于右侧第一位正好挨着夜一。天色已经暗去，庭院上方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点缀这着渐暗的夜幕。

　　见众人已全部落坐，千叶鸿彦起身，深深一揖，道：“今日多谢诸位赏脸来寒舍参加今晚的元宵聚会，小女不才，先为大家奉上一曲《月出》”

　　语落千叶起身走向中间摆好的古琴，在众人的目光下，千叶迈着袅袅婷婷的步子走去，红色的罗裙倾泻于地。迎着众人的目光在琴前落坐。指尖轻拨琴弦，一曲优美的《月出》边在众人耳中传了开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琴声如潺潺流水般流入庭院中众人的心间，时而缓，时而急；时而平，时而涌；千叶拨弦间，褐色的眼眸中秋波荡漾，流转在白哉身上。而白哉彷如没有看见般，闭目养神。见白哉如此无视，千叶微怒，琴声登时高亢，如悲如怒，如怨如诉。

　　一曲已终，而千叶怒气却未散去，只有起身，道：“小女子献丑了，今日朽木副队长难得邀次女伴前来，想必定非一般，还望绯真为大家献上一曲，好让众人看看。”

　　闻言，庭院中细细低语的声音响起，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诧异今年白哉的女伴竟不是千叶家的千金，霎时间，目光都纷纷聚集在了绯真身上，都觉此女子清丽脱俗，雍容柔美。不禁引起了各家贵公子的青睐。

　　“那好，这样我们就请绯真小姐献上一曲，大家觉得怎样。”千叶鸿彦也附和道。

　　一时间下面纷纷说：“好。”而此时的白哉已面露愠色，见绯真欲起身，便一手拉住了绯真的手腕，向她轻摇了下头，随即自己起身，冷冷道：“既然诸位这么有兴致那我朽木白哉代劳了。”

　　看着他出面解围，千叶不爽道：“朽木副队长的琴声自是不用多说，既然这样你女伴也定非寻常吧。”

　　听到千叶的话语白哉已知她是故意刁难，正欲发怒之际，忽然绯真起身朝白哉嫣然一笑，示意他放心，便向古琴走去。

　　琴音刚起白哉心头微微一颤，弹奏的不是别的曲目，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有女同车》绯真的琴声不是千叶的琴声那样的跌宕起伏，而是和平中正，给人一种置身于浩瀚夜空的宁静，这样的琴声黄莺听了会出谷，乳燕听了会归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琴由心生。

　　白哉听着如此悦耳的琴声，心里颇为赞赏，抬眸望去，月光倾泻而下，流转在了绯真周身，盈盈的月光下，绯真外披白色纱衣更显几分柔美之色，颈间的翡翠项链在月光的映射下更添几分华贵之气。指尖轻拂于琴弦之间，这样轻柔的举止平添着一股飘逸。

　　琴声已毕，余音袅袅，众人纷纷皆还沉醉于刚才的琴声之中，半晌才掌声四起，绯真微微欠身示意，踱步回到自己位子上，见白哉正瞧着自己，讪讪道：“有什么问题吗？”

　　“很悦耳，绯真，原来你还会弹琴。”白哉低声道，墨色的眼眸中满是赞赏。
　　“以前在现实正好学过。”绯真莞尔道。

　　绯真的曲子令今晚的聚会进入高潮，而对面的千叶却是心有不甘，而坐她旁边的夜一却在这时开口低声道：“没想到绯真还真厉害啊。”

　　不高不低的声音恰好传入了千叶耳中，令千叶更加气愤，暗付：“本来今日是该自己好好表现一番的，却不料风头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流魂街女子尽数盖过，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料此时，一位身穿浅蓝色云团镶银纹的男子，手持一把折扇，走到绯真身前，深深一揖，道：“姑娘才华横溢，在下好生佩服，敢问姑娘是哪家千金，改日在下好登门拜访。”

　　绯真望着眼前颇具书生气息之人不知如何是好，而庭院中的人看着这男子如此大胆，敢问朽木白哉带来的女伴，不禁有些敬佩之意，霎时间，庭院中嘈杂一片，众人众说纷纭。而千叶心里暗暗发笑，因为她知道绯真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一个流魂街平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