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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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哟，小张哥又去给老吴打饭了？”吕蛋调侃着冲门招呼。
我还瘫在床上呢，听见吕蛋这声叫掀了掀眼皮看去，就见闷油瓶又套着黑背心、露着肌肉，招摇过市拎着饭盒晃进来。
夏天到了，一出门就油光满面汗透衣襟，我又没闷油瓶那样可以袒肩露背的好身材，出门就得因为羞耻心穿得整整齐齐——妈的闷油瓶老跟我一块儿走还随处卖肉——热得跟条死狗似的。为了不让衣服天天湿透，我能呆宿舍就呆宿舍，有事情就怀着险恶之心指使闷油瓶干。
我不怕闷油瓶会因为这跟我发火，除了咱俩穿一条裤子的铁关系，文艺点，这时光如梭的，闷油瓶早被我摸清楚了，别看他总一副睡不饱的样子，其实精神足得很，让他跑腿还是帮他消耗精力以免晚上睡不着。他一失眠我就遭罪，闷油瓶没睡就时时刻刻拉着我听他讲那些古建筑背后的八卦史，任我再爱好这么一晚上也吃不消，更何况他的叙事方式平淡无奇异常催眠。
闷油瓶从铁杆爬上来，先把我摆成坐着的姿势，又把塑料饭盒递给我:“凉皮，汤也不热。”
我一边大赞他“知冷知热”“贴心人”，一边抓起木筷囫囵吃起来。最近热得全身发懒，热饭热菜都不乐意吃，被胖子嘲笑说我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少爷体质也懒得反驳，整天盼着闷油瓶带吃的回来。
吕蛋戴着麦甜甜蜜蜜地和Q上姑娘Say Goodbye，扭头看向我俩:“我今晚不回来了，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
我呸他一口，挥手欢送吕蛋满脸荡漾的离开。
吕蛋出去了，六猴又驻扎网吧，胖子舔着脸滚去掺和其他宿舍的联谊，宋子上学期就租了房子悠悠哉哉过小日子，合计下，今晚居然还真只有我和闷油瓶在宿舍。
闷油瓶把那台原本是六猴、现在换他做主的笔记本拎上来写论文。他做事很认真，这种老师都不会太在意的小论文，换我们也就定个主题大纲，随便写写抄抄也就过去了，闷油瓶愣是能写出毕业论文的感觉——还是不用导师修改可以直接投稿的那种。
我挪了个位置给他，捧着面继续吸溜，一边看他啪嗒啪嗒打字，时不时吐槽他的用词。
“呀啊啊啊————！！”
我一口面差点喷出来，这是哪个姑娘在吊嗓？这么尖对嗓子不大好吧？
刚这么想完，外面又传来几声尖叫，很快对面那栋楼就有人探头查看情况。
我有点坐不住，狐疑地和闷油瓶对视一眼，他也不写论文了，把电脑合上往枕头一丢，皱着眉走出去。
他看了会儿，推门回来:“可能是旁边医学院女生楼的，太暗，看不清。”
我把最后几口凉皮囫囵吞下去，稍微收拾了下便道:“走，出去看看。”
没等我们走到楼梯口，我们这个楼也出现了粗嘎的尖叫声。我心说不好，姑娘家还可能因为什么大片虫子蟑螂尖叫，糙汉总不能了吧？(粉红玻璃心糙汉外表那是个例，不计入)到底是什么情况？还男生女生一起叫的？
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闷油瓶三步并两步飞快地往上冲，我没他快，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掐住一个男人，把他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他们旁边围了一群人，大部分一看就是其他楼层来打酱油的，还有几个满脸惊慌恐惧，估计是目击事件经过的。我连忙叫着“借过”，一边学习超市大妈推推搡搡地挤了进去。
“怎么回事？”我终于挤到闷油瓶旁边，赶紧问他。
闷油瓶沉着脸，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又问了一遍才道:“可能是有攻击性的传染病。——狂犬病也说不准。找条绳子捆住，打120。”
后面那句话他是对旁边人说的，那种彪悍的气场完全镇住了场子，几个看样子是被掐同志的舍友围上来，很快拿晾衣绳把男人手脚绑了，闷油瓶这才甩手松开，厌恶地看着嘴巴还在张合的男人。
他道:“你们小心些，救护车没来不要碰他，也不要被他咬到，等医生来就交给他们处理。”说完也不停留，拽着还懵着的我回宿舍。
闷油瓶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东西。我看他麻利地把衣服打包，一些工具分门别类装进塑料袋丢入背包，最后甚至从他之前带来的那个行李箱里抽出一把黑色长刀绑在背包侧面，忍不住问他:“是怎么了？”
他停下手，转过身很严肃地看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话放在平时可以说是相当喜感，可看着闷油瓶那一脸认真，我实在笑不出声。
“什么预感？”我问。
闷油瓶思索片刻，低声道:“还记得《丧尸生存手册》吗？”
我楞了一下。
关于这个，我印象还挺深刻。闷油瓶受伤那天，他提到这个整个人都像变了个芯子，我就一直记得。可跟那有什么关系？文学创作而已，总不见得真有丧尸……
不对！
我浑身一凉。
刚才闷油瓶掐人的时候，我有凑上去看，那人眼睛有点发红，被掐住脖子还挥舞手脚试图攻击。闷油瓶力气很大，按理说被他掐住，无论哪个人都应该只有出气的份儿了，怎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就算不是丧尸，那也是会传染的疾病，光听女生那边又出现的一波尖叫就知道了。
有滴液体掉在睫毛上，压糊了视线。我抬手一擦，竟是满头冷汗。
闷油瓶道:“无论怎么样，先收拾东西方便离开。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知道了，也迟了。”
他说话时一直停顿，神情倒还一如往常的淡定自若，却显得有什么没说、也不能说的样子。
不过我并不着急问。闷油瓶总不会害我，他说的常常是正确的，我验证过无数次，早习惯了。慢慢撬，总有一天闷油瓶那破瓶盖能被我撬开，那天再痛痛快快问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赶紧收拾东西，风紧，则扯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