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缘定与君同》系丫

2、第 2 章 兰凝赶到普

　　兰凝赶到普生殿，偌大的庭院依旧冷冷清清，两颗参天的梧桐古树，繁密的叶子绿得发黑，浓重的阴影倒压在整个前院上。
　　不知怎的，兰凝有些透不过气。
　　竹菊什么都不知晓，更不知玄禹天尊已经出关。
　　兰凝随竹菊来到殿后的竹林，闭关室外，一个青杉男子正在打扫玉石路。
　　朴实无华，却自有一股高贵之气，当年逆天杀神的猖狂魔尊殷冥啸仿佛只是一场梦罢了。
　　兰凝道明来意，急切的看着殷冥啸，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殷冥啸望着远方，眼含忧色，道：“仙尊出关时脸色极差，什么话也没留下。”
　　玄禹仙尊常与他讲，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他叹了口气，忧色褪去，眼睛又恢复清明，低头清扫，什么都不再理会。
　　兰凝离开普生殿，天庭处处一片祥和之气，没有半点妖魔要来做乱的兆头，玄禹仙尊那么着急，究竟有什么事？
　　“小西，仙尊现在在做什么？”兰凝几乎是自言自语。
　　龙小西趴在兰凝肩头，道：“清虚真人不是……有个……八方六合……镜吗？六界之内……的一切都能……看见，可借来一用。”
　　龙小西这过耳不忘的记忆着实让兰凝佩服。
　　“可那清虚真人小气的紧，听说没有好处他是不会借给人宝贝的，可金银这样的俗物他又不稀罕，我拿什么给他呢？”一声叹息。
　　龙小西幽幽的眼神，看着眼前线条柔和的侧颜，道：“你真的……很想看见……玄禹仙尊……吗？”
　　“嗯。”
　　“我有……办法。”
　　兰凝讶异的转脸，只见微微发抖的小爪子捏着一个小小的火红色鳞片。
　　“西方……上古神龙的一个鳞……片可以让清虚真人……练一颗……上好的神丹。”
　　兰凝急忙将龙小西捧在掌心，心疼道：“很疼吧？就算我很想借八方六合镜，也不能以你自残身体为代价！”
　　“你能像关心玄禹仙尊那样关心……我，我真……开心！我身上还有数不清的……鳞片，少一个无碍的。”
　　“小西，你说话比以前连贯了！”
　　“好像是……的。”龙小西也笑了。
　　清虚真人得到珍贵的上古神龙鳞片，大喜过望，不仅把八方六合镜借给兰凝，还告诉她想用多久就用多久，然后拿着他的瓶瓶罐罐跑去炼丹房了。
　　回到玉卿殿，兰凝把看似普通的铜镜放在桌上，念了一个仙决，再在镜上虚空一点，南天门立时出现在镜中。
　　整个天庭快速在镜中过了一遍，眼花缭乱的有些眩晕。
　　妖界、魔界、鬼界、人界……
　　画面闪过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兰凝紧张的握紧拳头，看来就快找到了。
　　龙小西也好奇的伸长了火红的长颈。
　　青山碧水，市井人家，哭闹的孩童，走街窜巷的手艺人，恩爱的小夫妻……
　　“人间好……热闹。”
　　兰凝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神经绷得紧紧的。
　　画面突然不动了，镜中出现一座巍峨的高山，上面笼罩着一层黑蒙蒙的雾气。
　　为什么看不见玄禹仙尊？难道他设了结界不想让人找到他？
　　“小西，我们这就去人间走一趟！”
　　在八方六和镜的指引下，兰凝看见那座现实中的巨峰已是日薄西山之时，没了太阳的光芒，那山显得越发的黑气森森，而且山脚下的村庄也同样弥漫着一层浓黑的雾气。
　　为了不惊吓村民，她不再使用御风术，徒步走到村口，风吹过，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龙小西藏在她肩上的秀包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好大的……妖气。”
　　自从妖魔元气大伤，就很少出来作乱，更别说这样集中性的聚集在人间。
　　难道玄禹仙尊是下来除妖降魔的？
　　走进村子，街边家家紧闭门户，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似一座死城，脚下的青石砖路像条干瘪的巨蟒蜿蜒着延伸到前方的黑雾里。
　　“喂——喂——”
　　一阵刻意压低的呼唤忽从街边传来。
　　兰凝扣紧手中的五色石，她都记不清上次用五色石跟妖魔交战是何时的事了。
　　转身朝声音看去，一间灰瓦小屋开了一条细细的门缝，声音就出自那里。
　　“快进来！不要命了吗？”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浓重的妖气里，辨不出那屋子里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人是妖。
　　可不管是什么，她都要亲自问上一问，这村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心……点。”龙小西道。
　　兰凝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去。
　　刚走进屋子，房门立即被关上。
　　屋子很简陋，门窗上都贴着符，里面有三个人。
　　靠里坐着的男人30岁上下，身着深蓝色长衫，背负长剑，正气凛然，而左臂缠着一块刺眼的白布，正透出殷红的血迹。
　　旁边站着的女人比男人年轻几岁，面容清丽，一身紫衣简单利落。
　　还有一个正在上门栓的十四五岁少年，面如冠玉，白袍宽带。
　　不是妖魔，却也绝不是普通农户。
　　少年瞧了兰凝几眼，脸色微红，道：“没见这村子古怪吗？怎的还往里走！”
　　略有责备的味道，正是刚才唤她的声音。
　　男子喝斥一声，道：“云阁，不得无礼！”继而站起身，向兰凝抱了抱拳，道：“这位姑娘气质脱俗，莫非同是修仙之人？”
　　碍于天规，神仙不得随意向凡人展露身份，只有点头称是。
　　兰凝还了一礼，道：“兰凝路经此地，见这里妖气冲天，不知为何？”
　　蓝衣男子道：“在下霍明德。”又指了指身旁的女子，道：“这是内人戚晓蝶，我夫妇二人在后山修习仙术多年，一直风平浪静，可前些日，后山突然煞气大盛，我二人担心有变故会伤及山脚下的百姓，于是下山告知他们先搬走避一避，可有些人怎样也不肯走，哪知没过多久，大批妖魔聚集到后山，他们经过这个村子，把那些留下的百姓……生吞活剥。”他说不下去，重重的捶了下桌子。
　　戚晓蝶扶了下霍明德，继续说道：“我同师兄与那些妖魔缠斗了些时日，怎奈法力不济，师兄为了护我还受了伤。”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我二人被围困在这里，只能贴些符咒抵挡一阵子，那日我们给天沧派的宝晨仙君千里传音，让他老人家派些人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这孩子——”她指了指少年，续道：“是宝晨仙君最小的弟子楚云阁，非要做先锋军，稍等片刻宝晨仙君就会带弟子们过来了。如今，极具煞气的后山已成了妖魔的修炼宝地，也不知怎会变成这样。”
　　往日山花烂漫，蝶飞燕舞的修仙圣地如今妖魔肆虐，树枯鸟散，直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