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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张脸 复读机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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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张脸
徐文乐面无表情地坐着,没有人说话。
林振国三两口喝掉剩下的牛奶站起来道,“我明天休息,今天晚上出去一趟吧。小岑,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我带着文乐出去就行。”
岑玉乐低声答应。徐文乐突然觉得很好,看着岑玉乐低眉顺目地很好,让他一整天都猖狂无比!
一直伪装成植物人,不能翻身,当真是非常累,而且还不能出去,那更累,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徐文乐甚至想自己要不要装作失忆的样子开口说话作为他带他出去玩的奖励。
躺在房车里,徐文乐耐心地等待着停车。
车停了,外面是医院……
“已经可以拆线了,今天晚上我都布置好了,这边很安全。”林振国小声道。不一会儿,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领着他们进了医院。
只是拆个线而已,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文乐一直住在家里,没接触什么人,他是怎么被那些人知道的?”医生低声问。
林振国摇摇头,“还没查出来。”
徐文乐恍然,以前那个‘文乐’是如同隐形人一样的存在,而现在由于某些原因,‘文乐’被人知道了,那么随之而来的是危险。
会泄露消息的人有很多,只是最近新来的人却只有一个……
徐文乐打消心里的疑虑,岑玉乐是一个很细心喜欢运筹帷幄的人,他绝不会做明显会暴露自己的事情。
“恢复的不错,回去注意不要沾水,每天换药,很快就好了。”医生利落地剪断手术缝合线,一根一根抽出来。
伤口附近有感觉,只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有感觉……
“疼就喊出来。”医生故意引诱道。
感觉不到疼啊,身体很麻木,感觉都是极其缓慢地,徐文乐微微蹙眉,这具身体好像不太正常。
拆了线,医生给涂了药,徐文乐还是没什么感觉,直到离开。
出了医院,那些神出鬼没的带枪侍卫也都不见了,徐文乐默不作声地躺在小床上,事实上,他也不能出声。
城市的夜很辉煌,到处都是灯,这个城市一直很繁华,许多人削尖了脑袋往这里挤,那时候徐文乐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满腔热血来到这个城市。也许,那时候是幻想着能闯荡出一片新天地来吧。
后来,遇到林振国,他自愿成为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林振国坐在一边,突然说。
电影还没开始,徐文乐坐在包厢里,看着林振国兴致勃勃地跑出去买爆米花,还一手拿着一杯牛奶。
放的电影是《特殊学园》,记得当年这还只是一本小说,没想到现在拍成电影了。徐文乐是特殊学园的NC粉,他做梦都想成为其中的主人公。
因为小说里的主人公也是个大学生,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学生,不过他有一个强大的爱人,听说是个外表冷酷内心呆萌的神秘天使……
剧里正播放到革小歌坐在海带车里扯着海带凉拌吃,还有美丽的人鱼……
徐文乐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里有美丽的人鱼,神秘的天使,还有美味的海带,咦?奶油味的海带?
回过神,一颗爆米花送到嘴边,徐文乐下意识张嘴,爆米花顺势进了嘴巴。
“吃爆米花。”林振国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身边人。
多吃东西身体才能恢复的快,徐文乐来者不拒,吃了许多爆米花。后面的剧情没有注意就已经结束了,革小歌有点遗憾,因为他想知道革小歌的结局。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把身边人按进怀里,林振国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击,然后点击发送。
大概是男人的怀抱太过于熟悉,徐文乐竟然真的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卧室里,白白浪费了这次好机会,徐文乐睁开眼有点懊恼,而且天已经大亮了,林振国不在,那个令人防备的岑玉乐正站在门口。
蒙眼看上去,岑玉乐其实很好看,身材修长,穿着修身的卡其色休闲衣,头发有点长,打理的一丝不苟,像个神经质追求完美的艺术家。
而且他的手指很修长,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慵懒的气质来,徐文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怎么?爱上我了?”岑玉乐突然转过脸。
徐文乐心里震惊,面上却一动不动,就好像整个人都呆滞了,目光是放空的。好在岑玉乐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转过脸去,没有兴趣的样子。
“你不是文乐。但是你又是文乐。”岑玉乐转过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注射器。
徐文乐心里警钟敲响,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说明真相时,岑玉乐已经走到床前,举起手,利落的扎了下去。
针头扎进大腿上的肉里,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点点感觉,徐文乐面无表情地看着岑玉乐的脸,那张平静地有些完美的脸。
“这东西会让你尽快回复身体的。”拔出注射器,有些神经质的岑玉乐转身出门。
身体里的感觉很麻木,渐渐地能感觉到一点点,一点点热,还有点舒服,就像传说中的飘飘欲仙,徐文乐恍然,扎进他身体里的,是毒……
岑玉乐怎么会有毒?联想到林振国最近正在处理的藏龙帮,徐文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身体只有一点点感觉,就好像全身的神经都已经坏死,只有百分之十的神经活了过来似的,这种感觉让徐文乐觉得自己就像个即将迟暮的老人。
“对了,刚刚玉管家让我给你擦擦脸。”岑玉乐手里拿着一块布,但那绝对不是毛巾!
望着眼前越来越复杂的岑玉乐,徐文乐保持沉默,他决定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岑玉乐或许才是最危险的人。
被不知道哪里的布擦了脸,徐文乐即使再控制也难免表情扭曲,好在岑玉乐心情太好而没有注意到他。
下午又擦了一次脸,徐文乐已经能够控制好面部表情了。
岑玉乐笑得很扭曲,白白毁了那张俊脸,好在下午的时候,林振国就回来了。
“那两个人的尸体不见了。”玉管家低声说道。
徐文乐竖起耳朵,虽然不知道玉管家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这么说,但是光明正大偷听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看守的人干什么的?连个尸体都看不了吗?”林振国几乎是低吼道,看得出来,他很愤怒。
“嗯。”徐文乐忍不住嗯哼一声,终于再次出事了,很想跳起来双手庆祝。
林振国转过脸,立即温柔地笑,“文乐,怎么了?”
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是要保持他所谓的风度,徐文乐再次嗯哼一声。在心里计划着要慢慢开始说话,他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文乐,你能发出声音了!明天我们去看看医生,说不定你能说话了呢。”林振国很开心,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玉管家趁机催促两个人休息。
于是,两个人再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徐文乐心里很复杂,试问与仇人同睡一张床是什么感觉?那得有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一夜沉思到天亮,对于未来,徐文乐已经拟好了计划,相当详细的计划,他会让所有的罪自己的人都生不如死。
由于主动发出声音,第二天一大早,徐文乐就再次光顾医院。医生熟练的检查徐文乐的身体,不断地抚摸那具极瘦的身体。
“他能发出声音了呢。”林振国第三十八次重复。
“好了,我知道了。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少爷没有受任何上,身体机能完全正常,他很有可能在慢慢恢复,或许,他失忆了,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医生摸着下巴猜测。
徐文乐眼睛一亮,正愁着该怎么变成正常人,失忆,真是个老土又屡试不爽的借口。
又是一番检查下来,徐文乐瞅准机会,眼睛一直盯着林振国。
“嗯?文乐?”发现躺在床上的人一直盯着自己,林振国走上前轻声问。
“文……”长久不说话就会忘记怎么说话,至少徐文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发出这么一个音节,但这已足够让林振国欣喜若狂。
医生也很高兴,又是一番检查下来,最后下定结论,“失忆,他现在就像个婴儿。”
林振国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种失望却又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徐文乐顾不了那么多,他急需恢复正常,然后开始报仇!
因为自己的反常表现,要经过各种手续才能离开,等出院时,已经是下午。
玉管家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动作标准像个刻板的英国管家。“听说少爷恢复了。”一上车,玉管家就欣喜道。
“是啊,医生说文乐失忆了,回去要细心照顾。”林振国拿过车里的毛毯盖在某失忆人的身上。
他照顾的已经很细心了,不需要再细心了,徐文乐在心里吐槽。
“毛毯,毛……毯……”林振国已经进入兴奋状态,兴致勃勃地重复着,“文乐,跟我说,毛……毯……”
毛你妹,谁不知道这是毛毯,徐文乐闭紧嘴巴,坚决不配合。只是林振国过于自信,坚信这样教授一定会有效,于是徐文乐听了一路毛毯,好像复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