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巨懒的猪

6、外传（爹爹眼中的他）

　　炎热的夏天，涎灵鸟唧唧喳喳的叫着，风烦躁了，任性的躲了起来，热气弥散。

　　这是一个封闭的小村庄，三面环山，一面环海，风景幽静。三三两两的户落散落在各处，在村的尽头山脚下，安置着几间简单幽雅的木制房子。

　　我把药草一一整理，再一一扑满院子中央的木版上，天气很好，晒晒药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眼寻找着他小小的身影，辛酸灌满心头。他，她托付的孩子。

　　“呵呵……呵呵…哈……呵呵”不知什么时候他小小的身子已经爬到了门外的大树下，躺在草地上傻笑的看着天空。干净的衣服早以不成样子，手上脸上脏脏的，看起来非常狼狈，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

　　我静静的走到门旁坐下，呆呆的看着他苦笑。5岁了还没学会走。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她满身是血，孩子依附在她怀里，小小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脸色青紫。血红一片中她坚定的眼神，苦苦哀求我选择救他，我颤抖着手抱起小小的他，悲痛的看着她。

　　“我知道我让你很为难，我对不起你，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默言，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黑暗中，寒光一闪，她倒在了血泊，无神的眼睛依依不舍的注视着孩子。

　　仿佛不能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强烈的撕扯着心，真的好痛。我颤抖的捂着自己的心口，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她无声的指控着，你知道我只想救你，不想救那个人的孩子！为了他，为了不让我为难，你替我做出了选择，我难以接受的选择！！你真是个好母亲啊！在你心中我又是什么！！哈哈，我不是好人！！我是个傻子！！！ 抱着他转身飞奔出去。一滴，两滴，三滴…泪水无声的飘落，洒落在风中。

　　我还是救了他，此后，我一边逃于追杀，一边抚养他。可后来我却发现他竟然是个傻子。为什么会是这样？！如今我们躲到了这个深山里，而他依然傻傻的成长。

　　“呵呵呵…爹…爹爹…呵呵…”

　　他的叫声惊醒了我，幽亮的眼睛，小巧的面庞，依稀看到了她。曾经对他的怨恨，在面对他的傻，他的纯真，他对我的依赖中 ，早已随着时光的流失转化为一种叫做疼惜，叫做爱的感情中了。

　　温柔的抱起脏脏的他，伸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着他的脸。他傻笑的看着我，乌黑的小手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襟。明知他不懂我还是轻声责备着：“宝宝啊，以后不要在爹爹不在时到处乱爬，不然爹爹找不到你会很着急，很生气的。还有，爹爹说了多少次了，要努力用双腿走……”

　　还记得那次爬丢，我发疯的找他，最后在包子铺门边看到了脏透的他，衣服上残留着几个脚印、吐沫，仅4岁的瘦小身躯卷缩着，手里紧紧攥着半个脏脏的包子，呜呜的哭着，“爹……爹…疼…饿……”

　　抱起他，我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着：“宝宝不疼，爹爹来了，爹爹再也不离开宝宝了，爹爹带你回家…吃好多好多宝宝爱吃的…”

　　我紧紧的握紧拳头，走进了包子铺，丢给笑的灿烂的老板一绽金子，然后拆了他的包子铺，打断了他们的腿，打歪了他们的嘴。

　　以后，我无论干什么都没放下他。有时候也觉的很累，可对于他，我已倾注了我毕生的爱，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也放不下，他总是让我担心着，担心着。

　　“宝宝啊，你真棒！会走路了！今天想吃什么？呵呵”7岁的他终于回走，会跑，会跳。

　　“宝宝，小心，那个草是有毒的，别碰！”10岁的他能跟着我去采药，虽然很累，但看着他，我心里塌实。

　　“宝宝，央哥哥来了，你要听话，爹爹去看病了。”12岁的他终于迎来了他第一个朋友，把宝宝教给云央，我放心。

　　“宝宝，不要到处乱跑，早点回来。”看着云央带着欢快的他出去玩，忽然有些满足，宝宝啊，这样健康快乐的活着就好。虽然这里与世隔绝，但是战火还是影响到了这里。我能保护你到几时啊，宝宝。

　　对我而言，聚散是苦、是难，却又是无可避免的过程。在别人生命里，豪放地进进出出，就得同等承受别人在自己生命里，无端无由的进进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