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璁寒》苏阿甃

3、第二章郎骑竹马来 冯起泽是楚

　　冯起泽是楚九收留的义子，楚九当年是半个上海滩霸主，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人人称他为“九爷”。他生有一女，名为楚璃。
　　那些年的时光不是不美好，冯起泽二十一岁之前，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猜忌，没有血色。只有她。
　　楚九曾言：“阿泽没有什么不好，我的女婿当得，我的位子也坐得！只是我们这样的人，重情反而是致命的弱点。”
　　冯起泽笑道：“义父说笑了，孩儿还指望您长命百岁，好给我们乐得清闲。”
　　楚九笑骂：“臭小子，你明天就陪我处理银行事务去。”
　　冯起泽吐了吐舌头，“义父，您可饶了我吧。您老说我贪玩，可舍得我去做那繁琐的事？”
　　楚九哈哈一笑，“你还是多陪陪阿璃吧。”
　　那时的冯起泽虽年少，但杀伐决断，沉着冷静，外表却温润如玉，有着好看的眉眼。他笑的时候，眼睛像夏日夜晚的天空，繁星璀璨。
　　楚璃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怔怔地看他的眼睛，那样好看的少年，完完整整是她的。
　　下午明明是央了他去逛市集的，她看着他的眼眸，忽然懒懒地不想动。不由得冲他撒娇，可他不吃这一套，一本正经地训斥道：“一个念头，要这样多的人陪着你闲来无事？”她本不是那样大小姐脾气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掖了掖衣裳，便随他出了门。可小女生的脾气上来了，趁他不留意，伸手便去他腋下呵痒。手还未触到他，他已察觉有人靠近，转过身发觉是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撅嘴，扭头不理他：“哼，又被你发现了。”
　　见她懊恼的样子，他不由一笑，牵住她的手。
　　上了街，他遣两个侍卫跟随，自己任由她牵着他四处逛走。冯起泽突然想起以前遇过的一个串糖墩儿的老人，便带着她去找。那老人做的糖墩儿的味道最为地道，那样长，得一个人拿着另一个人吃。那浅黄色的糖水衬着娇嫩的山楂，一拉可以拉出好长的糖丝，金黄金黄。
　　楚璃好像个小孩子似的，拿着那硕大的糖葫芦便咬。
　　他轻笑，他宠她，他爱她。
　　远远有人喧嚣，他不欲去理，牵了楚璃便要走。只是身后的侍卫卫凌凡低声俯在他耳边道：“泽少爷，是道上的小人物，好像……是咱们的人和别人动起手来。”他皱眉，“是谁手下的，怎么这样不规矩？”“少爷，还不得知。”
　　此时楚璃在自己身旁，正天真地瞧着他，眸子仿佛是浮云流水一般，他内心不由一阵荡漾。吵闹从远处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吵，事情越闹越大，甚至隐隐有枪声传来。他收敛了心神，当下做出决定：“你去看着，能罢则罢，这两日我见不甚太平，少惹事为好。更何况这里是英租界，等巡警来了这事可不易作罢。”
　　卫凌凡一低头，“是，少爷。”
　　楚璃一直不出声，这时才道：“哥，卫哥哥一个人去，不安全。”
　　卫凌凡手不由得向腰间的枪摸去，笑了一下，道：“小姐请放心，在下定当安全回来。”
　　冯起泽“扑哧”一笑，“你可真是小孩子脾气，你卫哥哥要是当不了这些事啊，也不用在我手下办事了。”
　　楚璃这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