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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躲不开的“花前月下” 躲过了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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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许菀之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拿着刀指着我,“夏青溪,为了你我跟邹小草都绝交了,你倒是又跟她勾搭一块去了。”
我端了盆热水出来,边看新闻边泡脚,“说什么呢,爷才看不上她呢。这事总得解决吧,一次性说完表达一下我的政治立场,免得这俩人这么烦,定期电话轰炸我。”
“说的也是,放过你了。”许菀之坐下继续削苹果,“那你俩怎么谈的?”
“谈什么啊,我多无语啊,她居然要求我做圣母诶。”
“让你原谅她,说大家还是朋友?”
热水撩在皮肤上舒服的不得了,僵了一天的脚放松下来。“差不多吧,说她自己没错,她跟左非凡要幸福什么的。”
“那你没拿牛肉汤泼她?”
“我哪舍得啊。”许菀之瞪我,我嘿嘿笑,“我当时多饿啊。”
许菀之削了一半苹果递给我,我们两个吃的咔哧咔哧响,苹果是许菀之公司发的,她们公司有自己的果园菜园,据说纯天然无污染,时不时拿出来福利员工。我咽下一口,香甜多汁,想到人家说分苹果就是分幸福,心底叹一口气,跟左非凡一起也许不见得幸福,不跟他在一起……那你俩要幸福之前是不是先跟我打个招呼呀。
“今天孟小班打电话了啊,说回来了跟大家聚聚。”
我正端着洗脚盆在厕所倒水,听了万分不乐意,“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最近是真跟男人绝缘了啊,连孟小班都嫌弃我了。”
“人家孟小班说他打了啊,是你大小姐给挂了。”
“啊?”我傻眼,从一堆衣服下面把手机扒拉出来查通话记录,“还真打了啊。”悲催的孟博,正赶上我一头热地掐邹小草的电话,这倒霉催的邹小草,耽误我多少事儿。
孟博是我们大学时候的班长,小伙才子一枚,画了一手的好画,大二的时候就时常给一些广告公司出设计,大三那年得过国家级动漫设计大奖,后来国外一家知名广告公司征集创意设计,孟博过五关斩六将,折得桂冠海外捞金去了。孟小班跟我关系铁磁,照道理说他归国省亲我是必须得去的,不过我想了又想,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避讳一下的好。我从沙发上爬到许菀之身边,“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你想个理由帮我跟孟博说。”
许菀之一胳膊肘顶开我,不屑得很,“你个家伙又疲软,这事也不该是你避讳啊,没脸去的另有其人,我就不信他俩真堂而皇之勾肩搭背的去了。”
“万一呢,万一那两个真唯恐天下不乱呢?人家邹小草可说了,人家没错。”
许菀之没搭我话,看来还是对我的做法很不支持,没办法,我一个情伤人士还得一个劲地赔笑,“就算遇不上,还要跟大家解释为啥邹小草没到,左非凡没一起。孟博回来一趟不容易,不好把场面弄的难看。”
许菀之终于被我说动,“不去行,你自己跟孟小班说去,就等着他削你吧。”
当晚聚会我自然是没去,用了很万金油的理由——加班,孟博也是这个圈子的人,知道这行加班有多么变态,放了我一马。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聚餐结束后,孟小班居然杀到了我家楼下,我只能认命的去跟他“花前月下”。
月色沉静,晚风微凉,时针已过九点,小区在夜幕中平静着。孟博站在晕黄的路灯下,影子长长的拖在身后,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挺拔的身形似乎有点跳脱我的记忆,我从没觉得孟博这样适合夜色,寂静默然,但沉稳的气势却浓重的蔓延开来。
他看见我,朝我招手,我也摆摆手,乐呵呵地跑过去。
丫一出口就讨伐我:“姑娘架子大了啊,三催四请地都见不着。”
孟博身上有淡淡的酒气,闻上去有点苦,我有口难言,只能转移话题,“小伙行啊,越来越帅了。”
以前跟孟博玩在一起,他天天受我挤兑,偶尔夸奖一次相当受用,孟小班笑的大尾巴狼似的,“难得你吐一回象牙。”
有些人就不能待见他,我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不过越长越着急了啊。”
孟博一个无影手过来弹我下巴,我“嗷”了一声,直接上手往他肚子上招呼,直打的他告饶,“行了姑奶奶,我错了,一年多没见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啊。”
我拉他走到小区公园的长椅上,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罐旺仔牛奶,递给我一罐。
“说吧,今天为什么不来。”
我这人一心虚就爱嘿嘿笑,“不是加班么……”
孟博歪头看我,语气很是哀怨,“少来,一年多没见,不肯来见我就算了,连句实话都没有。”
以我跟孟小班的交情,这种事情少不了要坦诚交代一番的,不过赶上这么一个时候,我倒是觉得有一点歉疚又有一点窝囊,只能在心里默默打腹稿。
“今天邹小草也没来。”孟博突然冒出一句,“你,跟左非凡还好吧?”
这小子去国外还学算命了么,我扭头看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不答话,就只是看着我,哎,最近的孩纸们一点都不可爱,明明我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偏偏一个两个都比我理直气壮,再这么心虚下去我真得肾亏了。
“就分手了呗。”
孟博点点头,伸手揉我的头发。“因为邹小草么?”
我猛地抬头看他,心里突然一阵阵发冷。
“别乱想。”孟小班瞪我,“其实,两个月前我回来过一次。”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又抬手揉我的头发,“有些手续和证明需要学校开,而且,我家里也有点事,就临时回来了一趟。那天在学校,我看到过左非凡和邹小草。”
他顿了顿,“在小树林。”
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独立接项目,为了文案天天加班熬夜,根本没有时间跟左非凡在一起,大概那个时候俩人就开始暗度陈仓了。
“小溪,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话么?”
当初,孟博是极少数不赞成我跟左非凡在一起的人,他说有些元素放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起化学反应,我跟左非凡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不相容的两个元素。可惜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撞上了南墙才知道要回头,可伤都伤了,再也不能像最初一样了。
“孟博,你知道我的,分手就分手,我可以潇洒的扭头就走,但我不能接受的是两个人的感情里出现了第三个人。这个人我当她是姐妹,她拮据我把生活费分她一半,她生病我给她打饭买药,去医院帮她照顾她母亲,带她参加社团活动认识朋友,她助学金投票没被选中,都是我冲到团委办公室给她要到的。”
记忆涌上心头,就像小碗说的,我对邹小草一直有保护欲。她平凡,自卑,我总想多帮她一点,总想她能够自信一点,现在看来,我真是一厢情愿,傻得像救了蛇的农夫一样。
“孟博,你看,她居然是这样对我的,邹小草把我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这天晚上我在孟博的怀里结结实实地哭了一场,一直跟自己说没关系,事情很快就过去了,这么想着差点连自己都骗了。我在意,很在意,在意朋友和爱人的背叛,在意自己在友情和爱情里演了一场独角戏,可笑又可怜。
不记得后来哭了多久,说了些什么,但心里的冤枉说出来很痛快很轻松,像体能训练的人终于不用再做负重蹲起。孟博的怀抱很可靠,让我安心,还有他一直在我耳边说的:“小溪,你很好,他们都不配得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