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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O.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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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靖,不,现在应该叫他做钮钴禄氏.善保了,最近很郁闷。
他只是对研究和珅有点兴趣啊,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要变成和珅啊。
而且不仅变成了和珅,还是穿到了和珅一生之中最为悲苦的时候,双亲尽失不说,要不是一个老家丁和父亲的偏房护着,他和才不过六岁的弟弟险些就要被人给赶出家门了。
揉搓着自己手里打着补丁的衣服,善保哀哀叹。
见过倒霉的,见过有像他这么倒霉的吗?
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竟然还是孤儿,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儿,不仅如此,他这个孤儿还要肩负起养大另一个孤儿的重任。
老天爷啊,不带您这么的玩人的好不好!!!
就算穿不成王侯将相,给个小康之家父母双全总是不为过的请求吧?
虽然让他穿成了历史上鼎鼎有名,家财万贯,官阶之高,掌事之广,兼职之多,权势之大,为皇上宠信之极的钮钴禄氏.善保,可那也是在以后的以后啊,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他柯靖,绝对绝的是没有和珅和大人那样通天的本事的。
柯靖边在心底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边认命地洗完了自己和弟弟和琳的衣服。
刚刚把衣服晒上晾衣杆,就见一个小萝卜头跑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哥哥,哥哥。”
“小心点脚底下,别摔着了。”
善保盯着小萝卜头跑到自己跟前,见他满脑门的汗水,忍不住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聊起衣襟给他擦了擦,“怎么又疯跑了?身子才刚刚见好了,可别再闹了病。”
最要紧的是,他手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前几天和琳夜里受了风病了一场,把家里仅有的几块碎银子给花了个干干净净,他正愁着要怎么样去挣钱呢。
不敢怎么样,当下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啊。
“哥哥,族长让人来找你呢。”
“呔,族长?”
善保被吓了一跳,虽然刚刚穿越过来没有多久,可对于族长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只是他们这一族并不是族长的嫡系支系,在整个钮钴禄氏里不过是个旁支末梢的小族罢了,所以在自家落魄了之后,对于嫡亲族人之间的落井下石,族长起先是并不知情的,后来还是老家丁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架势找着了族长这才得到了族长的庇佑,虽然族长也没说几句话,但善保却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对于一个连五代以内都谈不上甚至没见过几面的族人能给与庇佑,善保是真的觉得还是不错的了。
“就是族长在找你呢,九哥哥说的很清楚,说等会儿大伯就要来带你去见族长了。”
善保揉揉额角,族长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见他了?最近他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吧?对了,把祖传的一个什么炫龙佩当了应该不至于惊动族长吧?毕竟不是嫡系亲传的一族人,他家的玉佩跟族长应该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那还有什么事儿是值得一族之长亲自会见的呢?
皱着眉头把手里的湿衣服都晾了起来,随便在衣摆上抹了抹,领着和琳进了屋。
“哥哥,族长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和琳慢吞吞地啃着哥哥随手递给他的一块生红薯,对于高高在上的族长大人要召见自家哥哥的事情很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九哥哥还跟你说了其他的什么没有啊?”
和琳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就说族长要见你,让我先来知会你一声,让你换件整齐的衣服。”
整齐的衣服?
善保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他的衣服是有哪里不整齐吗?
兄弟两个正说着话呢,老家丁于伯带了善保的嫡亲伯父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个嫡亲伯父,当年虽然没有对着小兄弟两个落井下石,可是对于别人的落井下石却是一个字都没说的,据善保推测,估计是这个伯父当年处处不如父亲导致的。
“伯父。”
善保领着弟弟恭敬作揖行了礼,和琳嘟着个小嘴巴不高兴,咯咯吱吱地猛嚼红薯,他虽然还小,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却还是知道的。
善保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也讨厌这个所谓的大伯,可是现在的他是谁也得罪不起啊。
“族长要见你,怎么还没换衣裳?你九哥哥没跟你说让你换件整齐的衣服吗?”
善保低头没说话,于伯在一旁没什么情绪的道,“这是我家大少爷补丁最少的一件衣服了。”
钮钴禄氏.安保皱了皱眉,“罢了,先跟我走吧,宫里来了贵人,指名道姓要见你,也没时间耽误了。”
善保顿了顿,宫里的人指名要见他?
他跟弟弟是在咸安宫官学念书不错,可是在父亲去世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而且据他所知,现在不过才九岁大的和珅在学校里头也没有什么名气,就是父亲在世的时候,他跟宫里头的人也没有什么接触啊,那会是哪位贵人要见他呢?
现在这个小不点儿和珅应该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吧?
“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要是让宫里头的人等着急了,就连族长大人都赔罪不起。”
安保眉头皱得死紧,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宫里头会来人要见善保?对于弟弟的这个嫡长子,他从来都是不喜的,长相太过秀气雅致,完全是随了他的母亲的,于读书之上更是记忆惊人,触类旁通,当年他就完全被自己的弟弟给压了一头,如今他的儿子也要被弟弟的儿子压上一头吗?他不服气,凭什么弟弟的什么都是好的,如今人都没了,他的儿子却还是比自己的儿子优秀。
善保对于安保不耐烦的语气没有感觉,不过当他是个陌生人罢了,又有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动气呢,安抚的看了一眼和琳和于伯,这个抬脚跟着安保走了出去。
“于伯,哥哥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咱们又没有做过什么。”
“那族长为什么要见哥哥呢?”
“小少爷,不是族长要见大少爷,你没听他们说吗,是宫里头来了贵人要见大少爷,也许......也许大少爷就要时来运转了也说不定。”
跟着安保安静地走去族长家,一路上,善保都在回忆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清宫大戏,见了宫里的人该说什么话该行什么礼,虽然电视上的也大多都不怎么靠谱,可到底是聊胜于无。
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地方,也不知道宫里头是来了什么样的贵人,善保便想边抬脚往门里跨,安保却这时拉住他,“等会见了宫里头的人,不让你说话,不许随便说话,别丢了钮钴禄氏的脸面,更别连累了咱们。”
善保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没理会他,径自往里走了过去。
安保皱起眉头。
进了院门,拐过一道围屏就看见族长家的大管家正在正厅门口候着呢,见了安保与善保,呼出一口气来,急忙迎了上来,摸了摸善保的脑袋,“等会儿要有规矩,知道吗?别害怕,族长也在呢,有事会提点你的。”
善保仰头对他笑了笑,被他牵起手来准备进屋,原本安保也是跟着一起了,可是大管家见了他,只说道,“族长说宫里的人只要见善保一个,您先到偏厅歇一歇吧。”
安保瞬间黑了脸,却又无法,只得点点头拐了脚步向偏厅走去。
到了门口,先得管家启禀到说是善保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得里面有人说让他们进去,掀了帘子,先入眼帘的是老族长一张精神矍铄的脸,善保仗着自己年纪小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提溜着眼珠子偷偷四处打量了一下,不像大管家一样自进了门就低垂着脑袋走路。
宫里头的贵人,应该就是那个一脸严肃的老妇人了吧,脸圆圆的,年纪看着也不小了,皮肤都有些微微的下垂了,又因为略胖,肉皮层都叠在下巴处了。
只是那一双眼睛,透出一股子凌厉的视线来,一件善保进来,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嬷嬷,这就是钮钴禄氏.善保,您瞧瞧。”
老族长话里虽然不卑不亢的,但仔细听了,却是有一股子尊敬含在里头的。
大管家瞧瞧在善保背后捅了他一下,这才让他收回到处打量的视线来,恭恭敬敬的给老族长行礼,“善保见过太爷爷。”
要是按着正正经经的规矩,善保该是称呼族长的,只是他心里也想着要跟族长多攀些矫情,日后背靠大树好乘凉,也就装作年纪小的样子叫了声太爷爷拉近距离。
“善保,过来,这是宫里头来的容嬷嬷,赶快来跟嬷嬷请安。”
噗......
善保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容嬷嬷,还是宫里头来的?老天爷,您究竟是让我穿到了一个怎样诡异的世界里头来了啊?
不过心里嘀咕归心里嘀咕,善保还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容嬷嬷作揖行礼,“善保见过嬷嬷,请嬷嬷安。”
“嗯,看着就是个俊俏机灵的孩子,可曾进学了?”
“回嬷嬷的话,如今是在咸安宫官学念书的,只是因为时逢家变,有一阵子没有去过学堂了。”
一旁的老族长帮着搭腔,“善保是个知道上进的孩子,只是爹娘去得早,吃了不少苦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看着也是个知道上进的孩子。”
“嬷嬷说的是。”
善保半低着头,恭顺的站在下首,眼神却是不敢再乱瞟了,现代社会会以说话看着别人为礼貌,可在古代可就得反着来了。
“我今个也就是替我家主子看一看这个孩子的品貌,如今看来确是个还不错的,咸安宫的先生也是夸得厉害,只是到底要亲眼看上一看才是放心。”
“是,那娘娘的意思......”
“既然主子看上了,那就是他的福分,至于他有没有福气去受这个福分,到底还是要看他自己的,大人就看着安排就是了,三日后咱们来接人,对了,听说得他还有个弟弟......”
善保内心一惊,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族长,族长微微皱眉,顿了一顿这才说道,“劳烦嬷嬷转告娘娘,还请娘娘放心,我自然是会安排妥帖的。”
“这样就好,既然他跟了主子,他的家人主子自然也是会多加照拂的。”
“是。”
“那好,这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剩下的事但凭大人做主就是了,我也要赶紧回去了,怕是主子要等得着急了。”
“那就有劳嬷嬷了,嬷嬷慢走。”
知道宫里头的主子还在等着这容嬷嬷的回禀,族长也就没敢多留,亲身送了她出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就回转了来,善保一直待在原地没敢乱动。
“善保日后平步青云了可莫要忘了咱们钮钴禄氏一族啊。”摸着善保的光脑门,族长脸上笑意深了些,“皇后娘娘看上你了,三日后便就要接你进宫去给十二阿哥做伴读了。”
族长笑得意味深长,他也不知道宫里头的主子是从哪儿得知这善保小儿的,不过这个孩子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却是滴水不漏,规矩礼数也不曾错过半分,倒是真的讨人喜欢,只希望这进宫只是是他的造化而不是灾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