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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五章 识得周映 古话说福祸 ...

  •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啦?”他脸被太阳晒的微红,淡黄的头发在阳光下把他肤色映衬的刚好。
      “夸奖你你就说我拍马屁,你是马啊?”我白他一眼。
      超市门口刚泡完方便面,我和黄寺端着桶面四处溜达着找位子。
      “草啊,没位了。”看着超市前满眼的人头,寺儿骂骂咧咧的,耐性已经耗到了尽头。“不能说又抢别人的位啊。”
      “要不找自己班的,凑合凑合呗。”逡巡四周,我锁定目标。
      “喂,你们几个。”一个是副班长,一个是班上很少言语的高个子男生,他身边有个陌生女孩,没有印象,那就应该不是我们班的……想罢,我决定赶走那俩男同胞先。
      “让个位吧兄弟。”我将面搁在副班长面前。
      副班长看着我,我低头说:“你是带头在这儿坐着干看着我们呢,还是现在挪挪位子,和那个兄弟挤一挤?”我示意一下,撑在桌上的手稍使劲,青筋错起。
      他默默端起未吃完的面走开,甚至不敢回头看我们一眼,而那个在班上从没和我打过交道的傢伙依旧纹丝不动。
      “喂,”我闹闹后脑勺,“兄台,都吃完面了还赖着脸皮坐在这儿干嘛呢?”
      他倒悠悠闲闲的姿态,递给女生一张纸巾,又另外拆开一张擦拭嘴。“我不叫‘喂’,我叫周映。”他缓缓抬起头,慢条斯理。
      旁边已有人议论纷纷了,他旁边的女生担心的看着我。黄寺从身后跑来,手臂搭在我肩上,“还没搞定?”
      “她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都吃完了,带她出去活动活动吧,这么多人,空气也不好,你们是不是……哥们都是要面子的,都一个班上的,别逼我动手。”低声警告了他。
      女生识趣的拉拉周映袖子,周映侧过头,温声道:“吃好了吗?别急,我们休息会。”周映一手抚摸上她头发,自己靠在坐椅上,一副酒足饭饱愉快安逸的样子。
      “草你奶奶的,还占座!老子可没耐心陪你玩!”黄寺比我还生气,直接伸手去抓他头发。
      周映挥手拦住,一只手像条蛇般异常迅捷地蜿蜒至黄寺手臂弯处,反折过去。黄寺一皱眉,面上苦色明显。周映松开手,黄寺揉着被捏处。我踢腿向周映,身后被人扯住衣服,还差一点就踹上了他的!火气即起,来人大力扯住我,“他身手可不赖,你跟他硬来是不行的。让让他吧你们,我们都好好说话。”
      周映站起来,朝赵泷一点头,“我叫周映,你态度倒可以,叫什么。”他伸手,赵泷竟然回应了他,和他相握在一起。“我赵泷,大家一个班上的,刚才不好意思啊哈哈。”
      “呵呵,没什么。”周映扫我和黄寺眼,嗤笑声,未待我们恼出,他拍拍身边女生肩,一同站起让开了位子,对赵泷微笑道:“都是朋友,客气。”
      赵泷回他一笑,与他合击一掌。看周映搂着那女生走远,我们齐齐盯向赵泷,“你认识他?”我最惊诧。
      “嗯,那必须的。”
      “那我为什么不认识?”
      “你?”赵泷拍了我一巴掌,“就你,天天只知道和班上后边那一帮乱七八糟的人玩一起,其他人你还有什么心思去认识?”
      “什么乱七八糟,你他妈这说的都什么话啊。”
      “你问问黄寺,是不是,你那一帮子人,除了和别班的人打架,在班里就没点正事,天天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的。”赵泷又谈起陈祖几个来,我刚要反驳,被一边的黄寺拍了拍,“你的面都要泡软了,还吃不吃的?”
      “也还好你有我这么个好兄弟,没让你和他们混到那种地步……”赵泷的话止于我和黄寺目标一致的瞪眼。寺儿拿手阻断了我们视线的交接,“赵泷你就别再说了。”又问道:“你刚说的那个周什么映的,这个人,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么?”
      “周映,这个人还挺不错的,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星期五转眼到来,算来,还两个星期就放月假了。自从上次在超市门口和周映的事后,赵泷还真和周映混到一起了,一天到晚俩人黏糊糊的,只差上课没一脚踹开我和他换位置坐一起去了,任我如何也拆不开。
      数学课换了新老师,新来的数老是体老的爹,一大把年纪名字竟然叫什么庄严。令我最耿耿于怀的,是那老头规矩特多,上他的课不听讲可以,但要么睡觉要么写别科的作业,除此外干什么都不成。
      心痒难耐的在他课上翻出了最新一期的《武侠》,赵泷一边看着他的好兄弟周映给他推荐的《网络恐怖小说》,难得的我们俩人没了干系,数老下山巡查,我们也都没察觉,身后人睡觉的和听歌的也没警醒,我们英勇就义。
      “你们两个坐在第四排,甲级位,上课还看小说啊?”他手拿长尺。
      我早已习惯这种场面,淡定地将书收入屉中,赵泷也如此。不想数老见好不收,执意铁血执行他定的法规,手一伸,我和赵泷只有将书拿出交给他。
      他有模有样的打量了下两本书名,一手抱书,一手执尺敲了敲我的桌面,“你们一人写一份检讨交给我,我就还你们书。下课都给我来一趟办公室。”
      “滚你妈喂!”这年头赵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下课就锤了把桌子。周映坐在第一组第一排,不小心对视上,他朝我别有意味的一笑。
      “我不要书了。”我推了下桌子,瞥眼讲台上还在收拾授课文件的数老。
      尽管说的很小声,但空气传播距离之大,我说的话还是传入数老耳中。他使劲拿尺敲了敲讲台,“你刚才说什么?你不要书了?不要书了也还是要写检讨的,否则交年级组,打电话给你家长。”
      “草!”暗骂后,我哼声,看着他,“打就打,怕你不成?”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数老猛一打下,尺断。
      “呵,现在是下课,老师你好好看清楚时间!”我笑几声,看着数老指着我腾着怒火离去,心中这才消了点火。
      教室里刚安静下来赵泷就一把耗住我,“待会儿你得去办公室好好的给他道个歉去了。”
      “还道歉?你知道我性子的,道歉?不可能!除非我死了下辈子投胎没了这一世记忆了说不准还有可能!”我推开他。
      “他晓得你爸电话。”
      我掩口打呵欠,刚打到一半,一听这话差点噎着。“什么?他怎么知道?”
      “你爸怕你不乖,在这月头抽时间将手机号告诉了咱班主任。”赵泷一脸无辜。
      最后的结果,反复的心里斗争后,我举起白旗,一篇五百字检讨,当全班的面念,还被单独勒令吐字清晰,丢人丢大发了。

        九月二十九号,星期五,激动人心的最后一个小时一过,学校里这些关了一个月的麻雀崽子们就可以各回各家好好快活下了。可偏偏最后一小时,出事了。本来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赵泷偏偏要管。
      周映的女朋友最后一节体育课,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在路上被孙枫调戏,周映闻讯前去,单打孙枫一边好几个人。赵泷一听班上人议论,不顾还在上课就冲去帮忙了。
      最后一节课谁都听不进去,班上纪律副班长一人也管不过来,老师病假没来。黄寺翘课出来正遇上出门的赵泷,就一同帮忙去了,留我一个人在班上百无聊赖。
      “你们一个个嚷嚷的都吵些什么!都找死啊?”怒不可遏的将小说摔在桌上,我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安静!”
      余音未止,教室里的人基本都熄了火,敢怒不敢言。忽略掉副班长眼中的感激,我站到讲台前,“还有十分钟下课,住宿的先回寝室收拾吧,其他人铃响了再走,别走读生都出去了,外边值班老师都过来好几次了,我们也都得给班上的住宿生留点时间吧。”
      集体欢呼起来,那些住宿生早已蠢蠢欲动了。有些话,总要有人先开口。
      “我擦,你们还在打呢?半个多小时了耶!”我赶到那所谓的“战场”,看到孙枫的人就有四、五个,孙枫不在,那些人手中还有个人质——周映的女朋友。
      “校警在我后面来啦,你们还不住手!”
      几人可能见我似敌非友的样子,竟然朝我出手。
      “都瞎眼了?校警来啦,我好心通知你们!”我及时跑开。
      一脚踢去,幸亏有个四肢还算发达的家伙替周映女友挨了一脚,否则踢伤了她,我可连我自己都交代不了。
      “喂,你们几班的,都给我住手!”甲字脸型的校警拿着警棍出现,一身肌肉比喻成壮虎下山毫不为过。
      孙枫的兄弟只跑了两个,剩下的几个都被逮住。受训,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据唯一女性,周映女友的说法,我们几个免于一难,检讨一番就走人了。
      周映女友宁月瑶如实讲了经过,只把我们一群人的身份变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群架自此产生。她又一副楚楚可怜的乖巧样子,校警果断站在了她一边。
      孙枫的兄弟们倒十分讲感情,被揍的鼻青脸肿了也没招出主谋,大过处分后每人还被迫写了长篇检讨在全校集会时念。

      古话说福祸相倚兮,我一直在想我的“福”是不是只是保佑着我不被祸害的更厉害。十月祸不单行,往年没有走过的背运似乎都积压到现在排放了,这让我很有点接受不了。
      十月一号,星期天,假日总是眨眼就过,都还没有让我好好舒坦下来。
      到学校听人说,上个月的月考要放在明后两天考,让心情不好的我情绪更加低沉。赵泷又和周映厮混去了,整整两天没有看到他人。去找黄寺,这家伙抱着英语书仰天大诵,叫他玩反恐他也不去,我也再不好意思打搅他。
      不过还是陈祖来的及时,周日晚上是要去学校上自习的,索性都无事,我们在操场树下斗扑克,拖拉机,一直打到天黑,不亦乐乎。借着树外射下来的隐约灯光,我们一致决定翘了自习课。玩的正大把大把赢钱时,周映突然现身,喝住我们。陈祖拉我待跑,我反将他拽住。
      “跑什么?”我第一反应是他上几把输了没钱给要趁机跑掉。
      “周映来了还不跑,等被他抓住就惨了。”
      勒令住陈祖,他退到我身侧。
      “噢,徐波啊,你们刚才,玩什么呢?”周映语调拖得老长。
      “扑克啊,怎么,你也想参与一起玩把?”陈祖一个劲儿的扯我衣服,我就心里作梗了,盯着周映。
      “拖拉机你也玩?把扑克拿出来,下次别犯。”他绕到我身后,抓住陈祖的衣襟,“上次你怎么给我保证的?现在又犯了,还带新人参加,跟我走。”
      陈祖龇牙咧嘴地推开他,迈开腿就跑。“喂!”我喊陈祖。周映抓住他奔跑时吹起的衣角,手腕力大的很,陈祖脱不了身,想来个金蝉脱壳。刚脱下一只袖子,周映就拿衣服将他的双臂绑住。
      陈祖脚还没踢起,周映就已将他生生绊倒在地。陈祖俯身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周映压住他,“还逃?你惹火老子了。”说着给了他一拳。
      “喂,你怎么能打人?”我欲扶陈祖,周映竟甩手给了我一下。“你妈的!”我一脚飞过去,他一手拽起陈祖,一手挡住我的攻击。
      “还没找你麻烦呢。”他带走陈祖。
      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走我的兄弟,我当然不能允许了,虽然有些自不量力。我拦住他,“玩扑克犯法啊?他没打,是我先开牌的,你放开他,找我!”我解释,他没理我。
      “喂,你妈的有本事拿我开刀,放开他!”见他还不当我回事,我一拳打去。
      谁知他弯腰头一偏,很迅速的侧身来,只手将我愤怒的指着他的手拿住,一把把我推到一旁树干上,只听“喀嚓”一清脆的响声,我的左手竟被他拿裤子上的吊链直接圈树上了。
      “喂!”
      “靠,周映,你他妈给我站住!喂喂喂!”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周映只留下一句话,晚上自会有人来给我解锁。我听着好生耳熟,怎么像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等唐僧来救啊。
      被锁的树枝在我头顶,是这树的主要枝干之一,我只有使劲扯手镣,可是最终右手臂都拽软了,除了左手腕被勒出深红的痕迹外,细细的铁链没有一丝松掉的样子。
      夜幕很快降临,没有手表,只能依靠铃声来判断第几节晚自习。站的脚麻了,可是坐也坐不下去。周映说有人来给我开手镣,可是都第三节晚自习了,还不见人影。没有任何征兆消失三节晚自习,不仅赵泷要说我,老师那一关我也难得过。
      风吹的更起劲了,它似乎很开心我的窘样,撕落了一片又一片的树叶在我身上。渐渐的我也感觉到冷了,草地沙沙作响,鸟古怪的叽喳声……最后怨也没精力怨了,害怕了,冷汗流下来……有些后悔,又担心身边树上有什么虫子,钻到身体里……我咽下一口唾液,慌忙和树枝保持一段距离。这天道,要下雨了。只能祈祷千万别打雷,我可不想和闪电来个亲密接触。
      有微弱的光在远处摇摇晃晃。赵泷书里勾魂使者的画面浮出脑海,我心一咯噔,呼吸急促起来,汗又一次侵蚀了衣服。
      “徐波!”声音刚落音,一个人蹦到我面前来,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是黄寺。
      “你吓死我了!”我拍胸,直喘气。
      他顺着我的左手臂看上去,“我靠,你被铐在这儿多久了?”又双手搓搓我的手臂,“冷不冷,都冰了欸。”
      “可冷死了,你终于来了,带钥匙了吗?”我急急的问他。
      “钥匙?赵泷那儿吧。”
      赵泷上前来,神情里是严重的不爽,“你今天还聚众赌博了?”
      “那哪叫聚众?没有的事!”
      他踮起脚,开那个小锁孔的时候回头瞪我眼,我心虚道:“只不过几个人玩了几盘拖拉机而已。”
      “还好是周映值日,要是别人,周期天的晚自习都不上在操场打牌,你就直接被请年级主任那里去了。”语气里的冷硬让我老实的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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