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永恒》霜湘

14、 第十二章 宇神界 “宇蕾小姐

　　萧伫楚带着我们四人进入殿内。
　　放眼望去，整个大殿清雅古朴，八支由“梦魂树”制成的赤红主干散发着淡淡的梦魂树独有的香气。两排紫黑木制座椅侧立两边。对面一幅巨大的“清凌莲云八卦图”映在墙壁之上，几乎占据了整面墙。青石地面光洁如镜。
　　一蓝衫中年人站在八卦图前，仙风道骨，英姿飒飒，好不英俊。就连我也不禁有些愣住了。
　　我轻吸一口气，上前躬身朗声道：“‘星知姬’宇蕾拜见茵榭主。”
　　“‘星知姬’如此大礼，在下愧不敢当。”茵榭主微微一笑，听不出语义。
　　萧伫楚在一旁略一躬身，退了出去。整个大殿就只剩我们五人，谁也不致一词，气氛有些闷。
　　我先动了口，接了前面的话题：“若茵榭主担不起，只怕这世上没人担得起了。”我笑道，随即微微侧开了身示意身后三人。他们也很聪明，立刻上前学着我的样子道：“惊德亚（亚瑟克斯/塔罗娜）拜见茵榭主！”
　　茵榭主微笑着示意他们起身，对我道：“宇蕾小姐此来何事？”
　　我心中微有些不满，颇为恼怒茵榭主的明知故问，但当下还是笑着道：“请茵榭主收我朋友三人为正式入室弟子。”
　　茵榭主笑道：“本榭虽位列众门之首，但全榭的正式弟子却只有五十七人，小姐知道这是何故吗？”
　　凌云榭不光力量位列于北齐众门之首，占地面积也是同样，且其弟子有近千人。但是，仅仅是“弟子”千人而已，并不是“正式弟子”。正因为如此，凌云榭在江湖上也有着“难入门”之称。
　　这些我当然知晓。
　　皱了皱眉，我道：“就凭他们的资质，这还不够吗？”
　　茵榭主微微摇头，淡绿色的头发轻轻摇曳：“凌云榭收弟子，向来以品性为先，资质其后。”他的目光穿过了我，看向我身后的亚瑟克斯三人，“她，太天真；他，太纯良。”茵榭主一勾嘴角，“这两个也倒罢了，最后一个，戾气太重，且对力量太过执著。宇蕾小姐不会看不出吧？”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又转向了我。
　　茵榭主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我和惊德亚都明白他说的是谁。惊德亚的眉头毫不避讳地紧紧皱在了一起，倒是亚瑟克斯和塔罗娜面面相视。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叹口气又转了回来：“还请茵榭主成全。”
　　茵榭主又摇头道：“我已隐约看到了不祥。”
　　我苦笑道：“茵榭主是术武双修的人，何时研究起‘星见术’①来了？”
　　“说起星见术，只怕这世上没人比得上宇蕾小姐。即小姐执意要将身后的三位朋友介绍给在下，我也无理由拒绝了。是吉是凶相信小姐自有判别。”我身后的三人高兴得轻呼，而茵榭主的笑容却渐渐淡漠了起来：“在下请问宇蕾小姐，凭您的力量，为什么不自己交呢？”
　　我微皱眉头，心有所悟。茵榭主与我说这么多都只是提前试探，现在中切入了正题：“不知茵榭主可否到别处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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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碧水。
　　景色宜人。
　　凌云榭的主峰“凌云峰”后山上，红色的竹屋安逸的睡立着。
　　竹屋之内，我与茵榭主相对而坐。
　　“我要……找人吧。”坐在竹椅上，我笑道，“而且……我有意参加中陵大陆的纷争，带着他们也不方便。”
　　茵榭主似乎对我的回答不感意外，只是严肃了起来：“那么请问宇蕾小姐用星见术预见了谁？”
　　他的“谁”指月城和雅丽菲亚。
　　自七年前中陵第一大国蓝提杰域的月尊死后，短短三年时间国内的各方霸主便纷纷揭竿起义，瓜分蓝提杰域，使当时最大国家的蓝提杰域变得四分五裂，不堪一击。自然而然，一统中陵的任务便交到剩下旗鼓相当的月城和雅丽菲亚的身上。
　　而茵榭主这么问，意思就是问我用星见术预见到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我既有意参战，就没什么‘预见’了。茵榭主因该知晓，星见术对施术者本身不起作用的。”我的话半真半假，叫他无从所疑。真的是无论“星见术”又或“龙眼”都不能对我有效，假的是来自未来的我自是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雅丽菲亚了。
　　茵榭主不置可否的“噢”了一声。慢慢道：“宇蕾小姐只怕选的是雅丽菲亚吧？”
　　“茵榭主当真好眼力，”我笑道，“不知您从何知晓呢？”
　　“宇蕾小姐岂是那些只顾眼前的凡夫俗子，”茵榭主道，“雅丽菲亚虽势劣于月城，但真正明眼之人自知雅丽菲亚乃非池中之物啊！将来一统中陵，只怕就是……”
　　茵榭主突地沉默了下来，苦笑道：“在您的面前说‘未来’，我当真是不自量力啊！”
　　“您过谦了。”我笑道，“我由星见术所知一事，不知茵榭主可愿一听？”
　　“请讲。”
　　“预言是这样说的：‘当中陵大陆一统之时，将会有奇迹发生。’”我望着神色渐浓的茵榭主，轻笑着说道，“‘中陵一统，四方大陆将再度归一。新之制度，宇神三尊再度降世。天地之变，四方大陆再无诅咒。’”
　　茵榭主沉默了。良久方才道：“宇蕾小姐何必煞费苦心的说出天机？十六年前，四方大陆便已发誓绝不参与中陵的斗争。我们一旦动了参战的念头，便会死不轮回。您再怎么说，在下都不会动心的。”
　　“您不信我？”
　　他略一疑迟道：“宇蕾小姐一言九鼎，世人皆知。”
　　“我知道您不重名利，不愿淌这趟浑水。但不可置否的是，雅丽菲亚的确需要您的力量与名声。”我慢慢道，“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给您最想要的东西。”
　　茵榭主身子一震，颤声道：“此话当真？”
　　“对于我，江湖上有许多传说。其中有一条是真的。”我神秘的一笑，“而这个真的传闻，正是您希望的。”
　　茵榭主终于不再镇定，倏的站了起来：“您真的是……宇星尊？！”
　　我笑着点头：“我掌管着时间，您想要得，我当然能给您。”
　　看着他那极度震惊的样子，我“噗”的笑道：“您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还记得我刚才所说的吗？‘四方大陆再无诅咒’。只要雅丽菲亚能够一统中陵大陆，我便能消掉那个诅咒。它是由上任宇星尊下的，我自然能解。”
　　茵榭主很快的冷静了下来，慢慢道：“请给我时间考虑一下，行吗？”
　　“那时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关乎凌云榭的大事。”我笑道，“给您七年的时间，请您好好地考虑。”
　　茵榭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您不用这个样子。”我道，“知道吗？其实‘神’与‘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虽是‘宇星尊’，但我除了永恒的生命与控制时间的能力外，我与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学习练武一样要从头开始，吃饭生活一样要一一进行。”
　　茵榭主一愣，笑容很快的又浮上了面颊：“宇蕾小姐当真是厉害啊！”
　　我笑而不语。
　　“不知宇蕾小姐可有兴趣一谈宇神界局势？”
　　我一愣，虽不知他为何问起，但也侃侃而谈：“自‘三尊祸乱’结束已有十六年。蓝提杰域月尊亦亡，本是最强国家的蓝提杰域如今已被划分为17个小国。
　　“月尊亡，国中内乱。其实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其实这不过是人的贪婪作祟，月尊的死亡不过是一条导火线罢了。
　　“但有人认为‘月尊’与‘国存’有着极大的关联，因从中的心理，使得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月城与雅丽菲亚的对持已视同水火，剩下的两位月尊自成了对方国家追杀的对象。”
　　“各国的魔法师、咒师、术士、武者都已消灭对方月尊为己任。”我猜到了他的目的，故意笑道：“您认为呢？”
　　他之所以问我现在的局势，一方面是为了试探我，更重要的是，他想证明一件事。
　　果然，茵榭主轻叹一声道：“虽说并不是所有的魔法师、咒师、术士、武者都来自四方大陆，但有资格追杀月尊的只怕是强者中的强者。而四方大陆各自的地理环境却远比中陵大陆要适合修练得多！”
　　他露出哀伤的神情道：“只怕那些强者中，绝大多数都是四方大陆的人吧？”
　　“是。”我勾勒起嘴角，右手撑住下巴道：“他们在赌。”
　　“……赌……”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输赢而已。”
　　“可他们知道诅咒会解除的事吗？他们不知道啊！”茵榭主神色忧伤，更添了一种忧郁的魅力，“对于他们来说，赌赢便罢了，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啊！”
　　我一挑眉道：“没有一个强者会愿意平凡的度过一生。其实在您心中的某个地方，也是愿意出去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吧？”
　　茵榭主不语。
　　我突然厌倦了这场试探，直接谜底道：“告诉您一个秘密。您知道为什么近年会有那么多四方大陆的人参加中陵战争？”
　　“就如您所说，在下其实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宇神界的大事，我还是知道的。”茵榭主看着我慢慢道，“‘星知姬’宇蕾有所预言：‘当中陵一统之时，宇神三尊再度现世。神圣之光，将解除困苦。’”
　　我笑而不语。
　　“您说的预言，是真的吗？”
　　“当然。”我站起身背对着茵榭主走到了窗前，“以中陵大陆为中心参照物，西北方的北齐因无数术之大成者皆出于此，因此被美誉为‘术之大陆’。
　　“东北方因咒力而闻名的东冀，被誉为‘咒之大陆’。因为在此出生之人人人都据咒力。
　　“东南方的南越号称‘魔之大陆’，六系元素尽皆于此，人才济济。
　　“西南方的西岳号称‘武之大陆’，其武技之出众无人可比。而且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才俊人才辈出。”
　　我蓦地转身望着茵榭主，笑得邪美：“您不觉得，这般了不起的人们聚会在一起，这场战争会更有意思吗？”
　　“宇星尊陛下，”茵榭主改了称呼，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道，“就算四方大陆不参战，雅丽菲亚迟早也会统一中陵，为什么您要出手去管这件事呢？我可不认为您单单只是为了‘精彩’。”
　　“顺应‘民’意……不比顺应‘天意’强吗？”我苦笑道：“与其待中陵统一因四方大陆的不认同而再次开战，倒不如直接由他们自己去选择来得更好。中陵的最终胜者，是注定为宇神界之王的。”
　　茵榭主一愣，突然佩服的笑道：“陛下不愧为‘宇星尊’啊！”又突然正色道：“请您，与在下一战！无论胜败，我都会臣服于雅丽菲娅！”
　　我愣住了。良久，点头。
　　茵榭主的实力，我多少还是知道的。我丝毫没有赢得把握。但，我必须接受。因为我要让茵榭主自愿臣服于雅丽菲亚。这，是不容改变的历史。
　　其实我并没有多么睿智，我只是倾尽全力将一切引向历史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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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星见术：像占星术般用星星观测未来。不同的事，星见术可以在白天进行，也比前者更加精准。比占星术更高一级。

　　——第十二章宇神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