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山盟纪》一跤摔倒

15、失物领回公司（二）

　　“薄荷，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承接这种任务了？”维达笑着从侍者盘里拿起一杯鸡尾酒，就着唇抿了抿。
　　薄荷嚼着奶茶里的珍珠道：“我们系统升级完之后，账户余额就不多了，鉴于上次你以庆祝许离那个大客户而大肆血拼过后，我们的后背金库也余额不足了。”
　　“不足是有多不足？”把胸前两个硅胶袋子往上托了托，然后对周围的人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包包，示意他们让他去化妆间。
　　“我们欠了银行3毛钱。”
　　“3毛是吧，3毛也不是我扮成高级妓女的理由！”
　　“维达。”
　　“嗯。”
　　“你做少爷也行的。”
　　“次奥！老子的男人脸已经被所有上层社交舞会封杀了，你以为这张美貌的脸蛋是那么容易让人忘记的？”
　　“放心，我们这次的目标只是将会馆里的展出的那个宝石偷出来，而且，我们有官方援助。”
　　维达看了一眼满场飞的许离，点了点头，“薄荷，你确定许离是真失忆了，而且有创伤性失忆？”
　　“你该去问他。”
　　“哎，我们也该招人了，你看，要是没有许离，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你来代替许离演二世祖，只会被当成是技术人员，而我，不是MB就是MG。”
　　薄荷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把手里的奶茶往旁边放杯子的地方一放，杯子发出“嗑”的一声，“技术人员？”
　　“嗯，技术人员。”
　　“两分钟后消防系统遭遇黑客入侵，保安主管会往监控室去，下面许离上场，你的设备准备好了吗？”
　　“OK”维达又把胸前的硅胶袋子往上托了托，抿了抿唇上的唇蜜。

　　保安主管接到监控室的呼叫，拿起手上的对讲机，皱着眉头往监控室走去。许离扫到保全主管往监控室走去，按下手中的按钮，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声，许离捂着胸口一大滩鲜血倒了下去，离许离最近的那个保安马上走到许离身边，其他客人在听到那声枪响后都抱着头向出口跑去，其他保安立刻疏散起了人群。
　　“啊！不要推我！”维达假装着尖叫着被推搡着，小声对薄荷道：“薄荷！我好了！”
　　“怎么回事？”监控室里正对着那颗南非之心的监控探头突然晃了晃，停滞在一个画面上，定住了五秒钟，又晃了晃动了起来，一切正常。
　　保安主管狐疑的盯着监控画面里那颗南非之心，紧紧皱着眉头，“不对！去现场看看！”
　　保全主管握着手上的那颗假的南非之心，又看了一眼展览的防弹玻璃柜上的圆孔，环视了一下四周疑惑的人群道：“各位来宾，请镇定！我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本次展出的南非之心遗失了，但是我相信它还没有被运出这个会馆，请各位来宾配合现场的保安，进行搜查。”
　　会场的客人们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但还是配合着保安用金属探测器和人工排查。本次展览的主办者，已退休的尚黎集团董事长拄着手里的手杖，看着闹哄哄的会场，已经笑不出来了。
　　保安主管将那颗假的南非之心交到尚黎董事长面前：“先生，这是小偷留下来的赝品。”
　　“你留着吧！饭桶！”说完敲了敲手下的手杖，转身就往会馆的后门走去，一辆高级轿车正在后门静静等着。
　　“先生！”保安主管随手将那颗赝品往身边的保安甲身上一塞，“等等交给警方！这叫什么事儿！”
　　“是，头儿。”保安甲点头目送保安主管往监控室走去，后面就谁都没有见过这个保安了，连带那个受伤的二世祖也在送去医院途中不见了，更何况一个MG呢？

　　“薄荷，这项链我们就留下吧，以后给你媳妇儿！我看拿它求婚那个女孩子不答应的！”维达把脸上的妆迅速卸掉，边对开车的薄荷道。
　　薄荷打着方向盘，没理睬维达，维达再接再厉：“说真的啊！好东西！几千万的事儿哪！”
　　“我媳妇儿肯定不喜欢这东西！”薄荷轻蔑的看了一眼拎着项链，眼里只有钱字的维达道，“他肯定喜欢别的。”
　　“你也就能骗骗人家宅女，宅男！”维达把手里的项链往上抛了抛，从车上扯了几张纸巾，打开一个药水儿瓶，蘸了点药水，擦了起来，“得了！又是真品了！”
　　“收起来，有监控。”薄荷把前面的遮阳板放了下来。
　　“薄荷，真的不打算卖配方？”维达从前面的置物柜里找出了一个装珠宝的空盒子。
　　“不卖，这是神偷秘技。而且有这配方漏出来，道上不把我俩的窝端了。”
　　“也是！那咱就藏着呗！”

　　车子在僻静处停了下来，前面已经停了一辆高级轿车，维达拿着盒子，开了车门出去。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一个老头儿，拄着手杖。
　　“尚老，项链。”维达将项链递上前，尚黎背后的一个保镖模样的大汉接了过去。
　　“嗯。”尚黎半眯着眼睛，“你们怎么拿到的？”
　　“哈，行业辛密！”
　　“款子已经给你们打过去了。”
　　“您不鉴鉴项链？”
　　“这一手玩儿的好啊，要是你们想拿走，我也追不到你们。”
　　“尚老说笑，凭您的本事，我们也走不出Y市。”
　　“后辈越来越厉害了。”尚黎眯着眼坐回车里，车子就往远处开了去。

　　“薄荷，他干嘛要我们去偷自家的东西？”维达关上车门就开始在车里找吃的。
　　“研究呗。”
　　“研究啥？”维达从后座地上找到半包开着的薯片大吃了起来，“你浪不浪费！吃一半就放一边儿了！”
　　“我省着晚上吃的。”
　　“谁信！哪次不是那你维达哥哥给你吃完的！你还没说他研究啥哪？”
　　“好像尚老的一批珠宝被人盯上了，尚老在彩排哪，你没看出来，估计今晚那些保全不好过了。”
　　“不管了，咱钱也挣着了，给许离也打一份儿去，咱不亏待人。”
　　“嗯。”最普通不过的轿车，在深夜的路灯下行驶着，一直通过收费站，行到了高速公路上，在某个缺口处下了乡下的小路，湮没在了稻田的黑影里，一个小时后，邻市的收费站显示了这辆车的通过信息，两个小时后邻市的邻市。

　　“薄荷，你要什么？我去趟超市。”维达穿上外套，朝房间里面的薄荷喊到。
　　“午饭。迷沙的狗粮断了，连吃几天外卖了，还有，你带它出去溜溜。”薄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迷沙！”维达拎着迷沙的狗链，开了门出去。

　　“都一点多了，去城北的超市打个来回都够了。”薄荷起来在冰箱里翻了翻，什么都没了，门口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门口响起了狗叫声，薄荷一听，立刻去开了门，迷沙烦躁的在门口踱来踱去，身上满是泥渍还有残雪。
　　“迷沙，维达呢？”迷沙朝胡同口狂叫了起来。
　　薄荷朝胡同口望了去，一辆黑色轿车上丢了个手机下来，就径自开走了，迷沙飞奔着追了上去，薄荷跟在后面捡起了手机，叫住迷沙。
　　手机响了起来，薄荷皱着眉接了起来。
　　“维达先生在我的手上，不需要担心，我自然会照顾好他的。”电话里是个戏谑的男音，带着外国的强调，“只要把尚老的那批货带来，我自然就会放了维达先生。”
　　“你搞错了吧，维达根本没有出去。”薄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开机追踪手机的位置。
　　“明晚8点，尚老的货到码头，转城南的机场飞机，要是明晚12点以前，我没有收到那批货，维达先生正好让我送给猛答王子。”电话里的声音正了正色。
　　“你以为我们偷得到一次尚老的东西还可以偷得到第二次？”薄荷看着屏幕上不断缩小的范围，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为了朋友也要试试啊，薄荷先生。明晚12点。”电话那端挂断了。
　　薄荷拎着手机倒在椅背上，屏幕上显示的是靠近城东火车站的一片基站。

　　“许离，维维被抓走了。”许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手机丢了，自从他知道维达是做什么的之后就一直担心这件事会发生，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让……”
　　“不用，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要问沈奕借个人。”
　　“我……”
　　“你不行，让沈奕身边的小四到我家来。”
　　“维维……”
　　“维维不会有事。”
　　“薄荷……”
　　“我没事，我会把维维找回来的。”
　　“好。”

　　许离酝酿了一下情绪，拔出沈奕的电话，“阿奕，呜呜……阿奕……呜呜……”
　　“怎么了？”
　　“我特别想你。”
　　沈奕丢下钢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怎么了？”
　　“维维被抓走了，薄荷不肯我去！怎么办？我……”
　　“薄荷问你要什么了？”
　　“他要借小四。我……”
　　“我让小四过去，你过来我公司了小四再走。”
　　“为什么啊！我跟薄荷一起去救维维！”
　　“不借了。”
　　“别啊，阿奕，你等着，我来公司跟你当面儿说。”
　　“不借。”
　　“哎——你听我跟你说啊，你等等，我打到车了！”
　　沈奕按了内线，“小四，去薄荷那，维达被抓走了，度你自己把握，维达不能死。”
　　“是，老板。”小四接了电话就出去了。
　　“阿奕你还在不？我说……”
　　“嗯，你说。”沈奕靠着窗台听着。

　　薄荷挂断了打给许离的电话，犹豫了几秒，打出了第二个电话。
　　“尚老，有兴趣知道上次的把戏吗？？”
　　“哦？老头我还是很喜欢把戏的。”

　　薄荷挂断了尚老的电话，就开始鼓捣起了电脑，过了会儿小四就出现在薄荷的背后。薄荷将椅子转了过来。
　　“小四，我要借沈奕的飞机，明晚。”
　　“飞机场我会空下来。”
　　“不，越满越好，最好全城的飞机都去那里。”
　　小四理了理西装的扣子，“就这些吗？”
　　“有兴趣玩一局釜底抽薪吗？”
　　“好啊，老板放话了，维达先生不能死。”
　　“维达的脸救了他啊。”薄荷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保全公司最多的是什么？保全？还有一样，保全押运车。今天，全城的保全押运车都在八点从码头装货出发了。
　　“货在这里。”薄荷指着身后的10辆押运车，对面前穿着西装的霍克道。
　　“哦？这么多辆，我怎么知道哪辆里有我要的货？”霍克笑了笑，“薄荷先生不想救维达先生了？”
　　“这全天下那么多维达，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维达是不是我的维达？”薄荷也笑了笑，可惜笑意没到达眼底，“我要先见维达。”
　　霍克朝角落的车子点了点头，一个保镖将绑得严严实实的维达拉下了车。
　　“维达？”薄荷朝维达叫了声，维达抬起了头，眼角一块明显的乌青块，嘴角种了起来，看来没少吃亏。
　　“嗯，没事儿。”维达哼了哼。

　　“我要和维达先上车。”薄荷要靠近维达，被维达身后的保镖拦住了。
　　“既然维达先生没事，那么我也可以验验我的货了。哪一辆？”霍克正了正神色。
　　“第十辆。”霍克示意手下的人开箱验货，一个带着特制眼镜的中年老头爬上了押运车，开了箱子验了验，然后朝霍克点了点头。
　　“薄荷先生，合作愉快，你现在可以带着维达先生离开了。”霍克示意那个验宝石的专业人士坐进押运车，他的一个手下将押运车的司机拉了下来，换成霍克的人，霍克坐上了后面的轿车，跟在押运车后面。全城的街上，到处都是这种样式的押运车。

　　“先生，要把货物换到我们的车上吗？”霍克的保镖问道。
　　“不用，既然薄荷先生在全城布置了这些押运车来迷惑尚老的人，这么好的障眼法我们怎么能辜负了。”
　　突然前面的押运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中年老头半摔半跳的从后面的门里出来了，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朝霍克的车跑来。
　　“先生！是赝品！赝品！”
　　“什么！”霍克马上开了车门跑到押运车后面，拿起一块宝石，“拿放大镜过来。”
　　中年老头从头顶上的架子上摘了下来，递给霍克，霍克验了一块又一块，最后将手里的石头往车厢里一砸：“假的！”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了，霍克深吸了口气，“走！”

　　一串急促的刹车声，一辆警车在半开着后门的押运车后停了下来，小四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将顶上的警灯关了，顺便关上了车门。
　　将押运车里的宝石放回原位，关上押运车后门，小四走到前面，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滑入车道，流入繁华的车流。全城的街上，到处都是这种样式的押运车。

　　“薄荷，你的秘方泄漏了。”维达有些歉意的看了眼驾驶座上的薄荷。
　　“嗯，以后我们要是作案可以挂到尚老名下了。”薄荷看了眼后视镜，再看了眼对面开来的押运车，笑了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死不了！”薄荷大叫了起来，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又嘶着牙在车上找药。
　　“记得到了新的地方要收拾屋子，我这两天累死了！”
　　“你不是问沈奕借了飞机了？为什么不坐？”维达靠在椅背上问。
　　“多疑吧。”
　　“那飞机飞到哪里去了？”
　　“嗯……马尔代夫。”
　　“好地方啊！”
　　“唔，沈奕的款子到了。”
　　维达的眼前一亮：“到了好啊！”

　　当霍克发现全城都没有设路卡，甚至，可以说，平静的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了，“掉头回去。”
　　“老板，回哪里去？”保镖从前面回过头来问。
　　“回押运车！”

　　当霍克再回到刚刚押运车所在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押运车，只有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当霍克追到飞机场时，正好是周末的飞机场上一派繁忙的样子，跑道间飞机起起落落，多不胜数，当然，机场旁边，停了不少押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