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酸菜家的小五

5、第四章 牛魔王还真

　　牛魔王还真的来了，还是发着火来的，方向是梁舒这个方向没错。
　　梁舒想想都知道，肯定又是来找她的。她都已经站起来，低着头，准备好被批评了，结果发现文件拍得不是她的桌，是里进谦的，又尴尬地坐下去。
　　“说吧，理由。”牛魔王火气很大。
　　里进谦也很疑惑，拿起文件开始看。他越看越皱眉头，梁舒也就知道，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牛魔王发话了，“你今天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工作，写一份报告上来。”
　　“怎么了？”梁舒看他表情，肯定是出事了。
　　“梁舒，那天的绞碎文件你丢哪儿了？”
　　里进谦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拉着她往楼上走。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梁舒被他吓到了。
　　他把她扯进了杨总的办公室，甚至不管秘书小姐的阻拦。
　　“把那天扔碎纸的过程，详详细细的讲一遍。”里进谦死盯着她，有着巨大的压迫感。
　　梁舒有些口齿不清，低着眼眸，样子十分让人怜惜。
　　“我那天就一直都抱着那堆纸，然后就下楼，下楼走的是电梯，然后然后，我就把它扔在了2号回收站。扔完当时就离开了。”梁舒努力仔细回想。
　　“进谦别这样，吓到小姑娘了。小李调一下XX日2号回收站的监控。”杨敬意在缓和气氛，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
　　监控显示，梁舒丢完垃圾之后，就有人来取走，时间恰到好处。
　　“杨总，这件事出在我身上，我会负责到底的。还有，我认为公司里有内鬼。”里进谦说得义正词严。
　　“怎么说？”杨敬不像在询问，倒是像在倾听，这让里进谦觉得奇怪，出那么大的事，杨敬为什么可以如此冷静。
　　“我出去的时候，告诉别人我们复印的事出了问题。应该是有人知道了，告诉了对方，才会有人获得资料。”里进谦像汇报工作一样地说。
　　杨敬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了，我知道了。叫牛芳上来。”
　　“杨总，不应该是牛经理……”
　　杨敬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们先回去上班。”
　　两个人只好出来。
　　“里进谦，到底是什么事啊？”梁舒急忙问，刚才在里面不敢问。
　　“梁舒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吵我了，丢东西有你那么丢不干净的吗？”里进谦冲着她发火。
　　梁舒感到无比委屈，她难道没丢对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啊，莫名其妙对她发了一早上的火。看着他，气不过，干脆走人。
　　里进谦看着她气跑了，又觉得自己过分了。是他没有交代清楚，应该要烧掉的。为什么事都要搅在一起，他觉得他的头快要炸掉了。
　　梁舒回到办公室，坐在凳子，杵着腮帮。
　　心里不停骂：“里进谦你吼什么，这关我什么事？我好心关心你一下，你就给我这结果？好心不得好报！去死去死……”
　　但是看他半天没回来，又开始担心，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艾红帮我请假。”没等艾红答应就跑出去了。
　　梁舒顺着楼层找，都不见里进谦，反而是看见了刘颖，她好像在讲电话，不过神秘兮兮的。梁舒猜她估计是和男朋友打电话。
　　最后梁舒在天台找到了里进谦，一个人趴在栏杆上，垂头丧气的。
　　“装什么装嘛，有事就说，别摆酷。”梁舒走上前去。
　　里进谦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迷途的羔羊，来姐姐开导你。”梁舒想逗他开心，还摸摸他的头发。
　　“梁舒，我真的想静一静。”里进谦转过头对着她说。
　　梁舒点点，表示她安静了。但是她旁边不时地发出各种声音，脚和地摩擦的声音，脚踢墙啊等等，后来看里进谦没反应直接比武术动作，甚至发出了一些招式吆喝声。
　　里进谦忍无可忍，准备要走。梁舒赶紧拉住他。
　　“我想你一个人孤单嘛，陪陪你。”梁舒还故意做出一些可爱的表情，想逗他开心。
　　“梁舒，不要以为我不说就等于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知道了我和杨总的关系吗？想干什么，要攀上我？”
　　梁舒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一时气得无言，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不过告诉你，你弄错对象了，我不是那个养子。让你失望了，很抱歉。”说完就离开，还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
　　梁舒一个人呆站在天台上。她觉得好难过，被误解一样。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对于里进谦，她是不怀好意的，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梁舒失了神，看着湛蓝的天空，觉得自己好可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等她晃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精神萎靡地下去，下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了里进谦。他靠在楼梯口的墙上。梁舒不想尴尬，打算绕过他，他却开口了。
　　“很抱歉，不该那样说你的。”里进谦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分了，而且刚才她故意逗自己开心，使得自己感到事情不那么糟了。
　　“没事，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又没说错。”梁舒的口气很像是赌气，她其实更多的是气自己。
　　两个人都低着头，互相不看彼此。终于还是陷入了僵局。
　　“梁舒，你对你上一家公司的印象怎么样？”里进谦的突然一句提问，让梁舒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嗯……还行吧，就是人情比较淡漠，看着我学历不高又没有背景就欺负我。不过工资蛮高的，但我也才干了两个月，有点失望。”梁舒在讲话的时候神情很落寞。
　　“恩。”
　　梁舒看他又不说话了。
　　“那……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
　　“恩？”
　　“陪我做一件事！”
　　“嗯？”
　　……
　　当梁舒和里进谦回去的时候大家的眼里充满了诡异。看得梁舒浑身不自在。艾红已经凑得快贴在她脸上了。
　　“说吧你要干嘛？”梁舒实在受不了。
　　“你们一早上就展现那么罗曼蒂克是要干什么？”艾红暧昧地对着她奸笑。
　　这回梁舒是真不懂了，“什么罗曼蒂克？”
　　“少来。”艾红一把推在梁舒的后脑勺上，“一会儿他拉你出去，一会儿你请假跑出去。”
　　梁舒无奈，不过好像是有点怪，但她现在是绝对不能说为什么的。
　　“呃……对啊，我喜欢他嘛。”虽然只是想用这句话来挡，但梁舒有点脸红。这表白得也太没意境了。同时也偷偷看了一眼里进谦，但愿他能懂。
　　“哟哟哟，终于承认了，不就结了。我指定投你票。”艾红激动地。
　　“投票？”
　　“来来来，还不知道呀！”艾红还是打开了那个谦谦俱乐部。
　　标题：谦君回眸一笑百媚生，六个屌丝齐上阵。
　　“六个屌丝？”
　　“你是其中一个咯。”
　　“屌丝？我？”
　　“哎，别忧伤，林潇潇不也在里面。”艾红安慰地摸摸她的头，“还有低调的刘颖也参加了，盛会啊。”
　　梁舒往下看，连刘颖都有，她不是有男朋友了？
　　“这谁弄的？”
　　“管理员咯。不过是我举荐你上的。”
　　“你个死红红。”
　　“干嘛呢，不是为了你好么？”
　　梁舒无语，“不过这照片你哪儿来的啊？”
　　“哎，发现了啊。就冲着这照片，你看看，你的票数遥遥领先。”
　　“这照片不是我和里进谦那天绞碎纸的吗？那天人都走光了，谁拍得啊？”照片上梁舒和里进谦两人对视，在旁人看来那是含情脉脉，而在于当事人看来，其实就是对视的一瞬间，下一秒就转开。
　　“刘颖给我的，你去问她吧。”
　　“你干嘛要向她要啊，你不是有嘛？”
　　“我哪有这么璀璨的照片。”说的时候还一脸坏笑。
　　“神经，谁要参加啊！”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是傲娇啊！”
　　“去！对了，这个投票有什么意义啊？”
　　“听说第一名有啥福利的，哎，鬼知道。反正你赢了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倒是觉得赢了，不好。”
　　“为什么？”
　　“嗯……………………你猜。”
　　“梁X舒，你唬我啊！”艾红上去就按住梁舒，一直挠她痒痒。
　　“你个死红红，你再这么欺负我小心嫁不出去！”
　　这时刘颖也回来了，梁舒看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刘颖也奇怪了，虽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没多问。艾红很多嘴地说：“她是在对竞争者宣战，不要理她。”
　　“哎，你个死红红不要乱讲。”
　　“被人猜中心思的某人就发飙了。”艾红和刘颖相视一笑，搞得梁舒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一个人唱戏。
　　梁舒气得开始工作。里进谦一直坐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认真工作。身为当事人，居然也不表态。
　　办公室有了这点闹腾以后就安静了，各个都开始工作。
　　五点一到，里进谦就开始收拾东西，走上前去，敲敲梁舒的桌子，“有事，我在外面等你。”
　　梁舒面无表情，点头示意。
　　艾红看不下去，“赶紧上啊，机会啊机会啊。”
　　“好啦好啦，知道了。”
　　梁舒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里进谦，走上前去，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我觉得是刘颖。”
　　里进谦一丝失望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平静地说：“恩，我知道。”
　　“那那件事还要不要做的？”
　　“要。”
　　“哦。”
　　里进谦看着梁舒，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忍住了，最终以一句再见结尾。
　　梁舒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乔安，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梁舒没上前打招呼，只是跟着。后来发现乔安好像转了一条路，没有打算回家。
　　梁舒觉得奇怪，乔安一开始是准备要回家的，梁舒更是只好跟着，最后跟到了洋航公司。梁舒不由地觉得奇怪，乔安并没有说在这里找到了工作，而且看的话，也觉得不像是来这儿工作的。
　　跟到后面，乔安进了高层的办公室，梁舒只能在外面等，不过她意外地遇见了一个人——里进谦。
　　梁舒其实是一直望着办公室门的，转身过来才发现里进谦紧皱着眉头看着她，都不知道被看了多久。梁舒没有打算打招呼的意思，又转过身去，看着办公室的门，等她再次转身的时候，里进谦已经离开。
　　在她快等不住的时候，办公室出现了很大的动静，随后乔安被推出门外，被里面的人吼了一句，“执迷不悟！”
　　这时梁舒才看见乔安的眼睛哭得红肿，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下来。而乔安看见梁舒的时候，冲上前抱住。
　　“梁舒，我再也不认识尹胜奕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小孩子耍脾气，但在此时梁舒是知道乔安下了多大的决心。
　　“走，回家。”
　　梁舒送乔安回去后，发现手机里有一个未接和一条短信，都来自于里进谦，但是时间不同。
　　短信的内容是：事情提前，明天进行。
　　梁舒立即回复：好。
　　里进谦是一直拿着手机的，他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回短信。
　　杨敬看他呆着眼，走过去跟他说说话。
　　“进谦，还在查那件事？”
　　“恩，有些出乎意料了。”
　　“那是，往往杀人的刀是最亲切的。”杨敬的表情很复杂。
　　里进谦没有回话。
　　“其实我知道的洋航的人在公司里，前几年就知道了。”
　　“您知道是谁？”
　　“不知道，不想知道，特别如果是有在身边的人就更不想知道了。”
　　“您这样不行的。”
　　“年纪大了，有些事只要不触及主干，就不想折腾了。不过如果你要查，就不要不忍心。”杨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您年纪不算大。”
　　“我累了。”杨敬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
　　里进谦彻夜未眠，第二天早上他最早一个到了公司。随后梁舒也来了，梁舒看见他的时候有些觉得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知道来早点讨论讨论。
　　梁舒刚坐下来，里进谦就问了一个她觉得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家情况很不好是吗？”
　　“恩？恩，不过这么多年习惯了。”梁舒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回答了。
　　“一会儿她们来了，见机行事。”里进谦平淡地说着。
　　“好。”
　　两个人都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里进谦，我发现你最近很是忧郁，都不怎么和我说话，好歹我们是同桌。”
　　“嗯，因为怕说太多。”
　　梁舒恍然大悟，“哦，虽然现在敏感期，但是我们之间总能多说点话嘛，我们是同盟啊。”
　　“嗯。你一个月收入多少？”
　　梁舒觉得里进谦是在找话说，连忙回答：“不是跟你一样嘛。”
　　“哦，是吗？”
　　“废话，连奖金都一样。明明我做得比你好。”梁舒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小自恋，故意和他开玩笑，舒缓自己的紧张，但里进谦只是不语。
　　“你的开机密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梁舒只觉得他思维的跳跃性她无法跟上了。
　　“是啊，不过这东西很容易破解的嘛。”
　　梁舒看里进谦又不说话了，自己就开始和他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直到人都来齐。
　　艾红一进来就看见梁舒和里进谦在聊天，就开始八卦他们两进展怎么样……
　　到了十点左右，里进谦开始行动。他拿了一叠纸去了复印室。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对梁舒说复印机又出问题了，梁舒正要起身去帮忙看，艾红就来了一句：“你们两个笨蛋，在这里那么久都不知道，那机子老毛病了，使劲踹它一脚就好了。”
　　梁舒和里进谦对看一眼，情况有变。里进谦只好再去一次，这次他以复印多了为由，叫梁舒去帮忙绞碎。艾红这回懂了，原来人家是想两个人呆在一起，她就不多嘴了。
　　这次很顺利绞碎，扔垃圾都很平常。梁舒疑惑刘颖为什么没有动作，她在临走的时候特意和艾红强调这份文件很重要，是她表现地太明显了？
　　她给里进谦发了一条短信，宣告失败，他没回复。
　　下午的时候里进谦人都不在，牛魔王居然没有理会这件事。梁舒以为他去查什么东西，也就没有在意。
　　快临近下班的时候，里进谦回来了，拉着她去了天台。
　　“梁舒，我知道你生活不好，也知道我们这份工作的收入不算乐观，不过只要你够努力，会有出头的一天，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里进谦尽力说得含蓄些，似乎是因为舍不得。
　　梁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里进谦，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
　　里进谦看着梁舒受伤的表情，慌了，“我希望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如你所愿。”
　　“梁舒，现在事情还没有摊开，只要你肯回头，我保证一切结果都是好的。”
　　“你凭什么说是我啊！里进谦，我这个人虽然爱钱，但不至于出卖。”
　　“梁舒，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从丢碎纸的，你走了一条没有监控的路，是去打电话吧，然后你把事情推到刘颖身上，发了的帖子，是从你的IP出来的，最后你让我看到你在洋航的办公室。我想来取垃圾的人那么准时，也是因为你的电话吧。”
　　“里进谦，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推卸责任也不至于这样吧！”梁舒难以置信他会这样说。
　　“梁舒，我多么希望不是你。”说完就走人。
　　梁舒觉得自己无比委屈，她相信就是刘颖。
　　梁舒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在公司大门口看见了里进谦，他们对看着，都不说话。梁舒准备转头，不看他。眼光却瞟见了刘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是刘颖，她上那个车肯定有问题。”梁舒急忙追过去。
　　里进谦拉着她。“梁舒，你可不可以不要骗人了？”
　　“里进谦，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并不觉得你说那些就可以证明我就是那个人，你的判断力到哪里去了？”梁舒扯开他的手，追着刘颖上的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