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桑杏

5、夜惊魂 楚天问站在

　　楚天问站在路边，仔细查看着周围的环境，可是除了杂草和野花，找不到任何能够说明自己当下所处之地的东西，而楚天问除了感觉到身处未知地域的陌生与恐惧感，还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出冷汗，头晕，终于，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倒地一瞬间的痛感取代了一切的恐惧与不安，接着便没了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楚天问隐隐听到一声小孩子的尖叫。她想要开口说话，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抬起双手，可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尽了，她甚至连眼睑也不能动一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楚天问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祥的脸，这张脸上沟壑纵横，可以看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这人看起来十分和善，嘴角微微上翘，微笑着，但脸色很黄，是泥土的黄，更诡异的是他的胡须和眉毛也是这种颜色。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拂过楚天问的脸，她感到一丝凉意。再看那老头，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连胡须也没有动一下。
　　楚天问惊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借着月亮的光线，她仔细地看着那老头，看清了，那老头只是一尊雕塑，它的身前还摆着香案，香案上还有倒塌的烛台和厚厚的灰尘，雕像上还有蛛丝随着风舞动，在月光下像一缕青烟。看起来这是一个被世人遗忘了的神仙。
　　楚天问凝视着雕像，努力在脑中搜寻者关于破旧庙宇和荒山坟地的信息，但却一无所获。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楚天问立即提高了警惕。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离自己大概两三步距离的时候，楚天问猛然转过身去，眼前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孩。小孩见她回头“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这一哭倒让楚天问不知所措，这种感觉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出现过，那时的她还像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安心混迹在大学校园里，生活平静而安逸，直到这样的生活被父亲的噩耗打破。
　　父亲被自己最好的助手出卖，一夜间濒临破产，加上母亲车祸，让那个一向给人感觉自信冷静的父亲一夜之间被打垮，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去追随母亲，将这纷乱肮脏的世界抛在身后，去追寻那个属于他们夫妻两的纯净世界，而那个烂摊子就留给了自己和弟弟。那年，姐弟两都只有二十岁，楚天问一度感到深深地无助，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那些事物，从未受过如此严重变故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白白活了二十年，那时的自己，像个白痴似的，完全的不知所措，萦绕在心间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当她终于在父亲老友和家中长辈以及楚乔的帮助下成功挽回公司，并日渐做强之后，她也蜕变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女人。但现在，眼前这个小孩带给她的无助感又让她回忆起了那段昏暗的日子。
　　就在楚天问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快步走向孩子，走近后，她蹲下来将小孩抱在怀里，右手轻抚着孩子的背，开口说到：“小宝不哭啊，不哭……”接着看向楚天问说道：“姑娘你醒啦，早上我们经过长乐坡的时候看你倒在路边，叫也叫不答应，就把你扛到这间破庙来啦。看你样子好像饿了很久，我们就把随身的干粮给你吃了点，可是你也是直到现在才醒过来。”女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哦，姐姐，这么说来，多谢你救命之恩那，”楚天问说到一半，却发现那女人一直看着自己身后的神像，而没有看着自己说话。“姐姐，你……眼睛看不见吗……”“啊，没有……”“那你……怎么……”女子显得有些窘迫“姐姐怕我？”“不是……妹子……这么跟你说吧，早上见到你时就把我们吓了一跳……你……你看起来像个死了几天的人，不过咱家当家的胆子大，去探你的鼻息，却发现你还有口气儿，这才决定救你……”楚天问听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似乎涂了很多东西，像面粉，还有些坑坑洼洼的感觉，这可把楚天问吓了一跳，她虽然算不上特别漂亮，但胜在皮肤够好，身材还算高挑，所以勉强可以计入气质美女的行列，要是这张脸毁了，楚天问心里清楚，自己就连那仅有的资本都丢掉了。
　　“有没有镜子？”楚天问下意识的寻找镜子，“镜子？是什么？不过妹子，姐劝你还是快去洗洗吧，你的脸呀看着着实挺吓人的，特别是晚上，像个来索命的……那，”说着女子将右手往破庙门的方向一指，“你看到了吧，那边有水，你快去洗洗吧。”楚天问听罢忙朝女子所指方向跑去。
　　跑了没多久，一条不是很宽的河出现在楚天问眼前。河水很清冽，在月光的映照下，河底的虽是一览无余，甚至还有鱼虾在水中嬉戏。楚天问等不及将脸凑到水面上方，接着月光，她看到一张恐怖至极的脸。这张脸上红红白白的，还有些开裂，有些地方还一块块的仿佛要从脸上脱落下来。但那嘴唇却是鲜红，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的人咋一下看到这么一张脸也会被吓得心头一颤，毕竟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带给人的震撼谁也无法避免。
　　楚天问也被吓到了，她倒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虽然那是她自己的脸，但确实太可怕了，难怪那个女人不敢看自己，只怕早上那一眼已让她触目惊心了，毕竟就连楚天问自己都被自己吓得不轻，游乐园里的鬼屋真该找给自己化妆的人当顾问。
　　稍微坐了一会儿，楚天问又回到水边，从河里捧出一捧水浇到脸上开始“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