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陆厉/李追)大荒史纪》夜悠九

11、李坏追命初相识 李坏和追命

　　这种交际话，崔略商竟说得如此顺溜如此诚恳。李坏无端不悦地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崔略商他因此和多少仙神认识而相往来，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他。想着，脸上就变幻了神色，也没有及时回答崔略商的询问。
　　崔略商哪里知道李坏心中所想，见他不回答，以为向来不拘小节的自己无意中又得罪了他，但想想自己的话并没有错，难道……难道面前这位竟不是兄台，而是个女身男相的姑娘？崔略商越想越觉得有理，觉得肯定是这样的。本着有错就改的原则，于是他更加诚恳地对李坏道：“这位姑娘，恕我眼拙，竟误会你乃男子，非常抱歉，敬请原谅。还请问姑娘芳名？”
　　李坏回过神来刚想接崔略商前一番话，猛然听到这后一番话，顿时瞪圆了大大的眼睛，愣在当场。
　　一直在一旁观察李崔两子的通天终于忍不住大笑，直笑得崔略商莫名其妙，李坏眼角抽筋。
　　“追命乖侄，这个是我那顽劣的侄子，名字叫李坏。你叫他坏小子就可以了，因为他真的很坏。你尤其要小心。”通天见李坏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了，忙向崔略商介绍道。
　　崔略商闻言，嘟囔道：“原来不是姑娘家，确实是个男子。可他为什么不回答我呢？”通天闻言又笑。
　　李坏怒极反笑：“死胖子，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究竟有几个好侄儿呢？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只有我这一个侄儿吗？而且何故他就乖，我就顽劣呢？”
　　通天神色不明地打量李坏，心道这小子无端在这儿搅什么浑，真是无理取闹。倒是崔略商酒馋忍不住了，快言快语回答李坏：“我喜欢通天教主，叫他一声叔叔，他自然也可以回我一声侄儿，这有什么问题吗？至于谁乖谁顽劣，你一个大男人，竟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何其不爽快！”话说出后，怕李坏又要无故生气，于是连忙笑眯眯小声催促道，“我们快去喝酒吧，酒后就是一家亲。”
　　通天连连点头称是。
　　李坏的火气其实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发过之后自己也有些诧异和难堪，听到崔略商之言，又被他的笑晃花了眼，于是乖乖点头称好，转身抱了两坛酒，带头走出酒窖。崔略商也抱了两坛酒忙跟了出去。通天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一褐一白两条身影，一脸高深莫测。
　　李坏一马当先抱着酒踏出酒窖，大踏步走了一段路，蓦地停了下来，转身看崔略商，微微有些红了脸，欲言又止。崔略商本来兴冲冲跟在后头，不提防李坏突然停下，迎面一头栽入转身的李坏怀里。他们俩双臂臂弯都夹了酒坛子，无暇他用，又舍不得将酒坛子扔掉。于是崔略商这一栽栽得很彻底，斜倚在李坏胸前全身着不上力，站不起来，鼻息间嗅到李坏身上淡淡草木香的味道，顿时飞红了脸，骤然间也忘了说话。
　　李坏也一动不敢动了，脸色更红。他虽然一向落拓不羁，但暖玉在怀尚属首次，崔略商那星空般的清新气息沁入他体内，让他心跳骤快，刹那间竟有点舍不得。但他眼角瞥见通天神情诡异地走来，生怕那死胖子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话吓到崔略商，急中生智，微微侧身，用肩膀快速而小心地顶住崔略商肩膀，让崔略商好借力站稳。崔略商倒也机灵，动作敏捷地稳住身形，稍稍后退一步。
　　这意外从发生到结束也不过是几瞬之间的事，崔略商虽然隐约觉得刚才的情形似乎有点不妥，但心思单纯的他并未多想，刚一站稳，就皱眉问道：“坏小子，你干嘛突然停住？还撞到了我。”
　　李坏看着崔略商绯红未退的脸，听他这倒打一耙的话，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崔……崔，略商，那个，我不认识去那天机宫的路。”第一次说崔略商的名字，他觉得有点拗口，说得结结巴巴的。
　　“叫我追命好了。”崔略商道，“原来你不认路啊，咦，这条路果然不是去我那里的。坏小子，你太笨了。”
　　李坏气结。
　　他正要还嘴，听通天在旁边“咳咳”两声，装模作样对追命道：“他可不就是笨得很，哪有你聪明。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坏小子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