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Bianca

14、阴谋 和你最亲近

　　她从门上取下浴巾，仔仔细细将我的每一寸肌肤擦得不再滴下一滴水，又去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慢慢地擦拭我的头发，然后小心翼翼的帮我穿好浴袍。她说：“我的任务完成了，临走前，小援还有一句话要带给高高在上的小少爷。”

　　我俊眉一横：“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少爷说了，要小援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我点点头，意思是让她说出刚才她要说的话。“少爷每天不仅对你这样，还对夫人这样，如果你听他说通宵，那他就是在做这些事，佣人们都知道，做不完这些绝不睡觉。小援告退。”

　　“等等。”“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我妈的房间跟我的格局一样吗？”“小援不知道，少爷从来不让佣人们踏进您和贵夫人的房间，小援这些都是听领班说的，还请小少爷能看在小援精心侍候您的份上不要告诉少爷。少爷不让佣人们议论。”

　　我沉默了，风宸到底默默付出了多少？！这惹得对面的小援开始惊慌起来，她“啪”的一声一下子跪倒地上，抽噎：“小少爷，小援再也不敢犯上了，再也不敢逾越半点，求求您放了小援吧，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我看到她跪的地方是门口，那里没有地毯。

　　我轻笑。瞧她单薄的身子，因为吃不饱连眼睛都有些深陷进去，给我做牛做马能撑得住么？不过看她这副样子还真是蛮可爱呢，惹得我想逗逗她：“当真？”她一咬牙：“当真，我七小援说话算话！”说罢，便双手撑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走过去，看到她瑟瑟的发抖，便笑道：“我还没做什么，你就抖的这么厉害、”终于还是“哇”的一声哭出来瘫软在地上呜咽的说：“求您了，放过我吧。”这让我想起依城精神病院楼顶那个尿裤子的男人。

　　我伸出手，她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便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扑哧——”门外发出一声巨响，我绕过她飞速的打开门，映在眼中的是一群小女佣飞速逃窜的背影。“都给我站住。”我发号施令。她们犹豫再三，还是扭扭捏捏低着头走过来。

　　我打开门，意思是让她们进来。她们一个个都惊恐却又艳羡的摆摆手说：“小少爷，不可以的，除了专门侍候您的小援可以踏入您的房间之外，其他佣人都不能进。”我知道这又是风宸的定下的主仆守则搞的鬼。“报数。”“1、2、3、4、5、，”小援迟迟才勉强的撑起身体喊道：“ 6。”又倒下。

　　“报名。”“佣人栗子。“佣人素素。”“在下恩橘。”“佣人茗茗。”“小女残绿。”我走过去，问最后一名女佣：“你叫什么？”她又重复一遍：“小女残绿。”残-绿，我记住了。“都进来吧。”她们互相推攘，见状，我从写字桌上拿出我的手帕递给小援。

　　意思是告诉她们，我是很友好的。她颤抖的双手接过，擦了擦汗，小心的放到口袋里：“小少爷，等我洗净了再还给您。”我摇摇头说：“送你给吧，我还有。”她们还是不肯进来。我伸出手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准备什么时候起来？”她脸红了，手忙脚乱中抓住我的手就站起来。

　　她们见此，这才进来。我一吹哨子，她们便整齐的排成一排，再吹，便统统坐下。见我没坐，又站起来，我边坐边摆手，让她们坐下。小援因为腿上的淤青连坐也坐不稳，忍着剧痛晃来晃去。我发话：“小援身体不好，到我这边来坐。”就进屋了。

　　我拉开抽屉，单肩斜跨着医药箱出来，动作娴熟的打开它，将小援的腿轻轻平放轻声问：“疼吗？”她不好意思的推开我说：“请小少爷注意自己的身份，这些事佣人们自己来就好。”我跑到换衣间拿出我的手机，拨给风宸：“男人，上来！”

　　两分钟后，他出现在我的卧房门口亲昵的问：“宝贝儿怎么了？”原本坐在地下的小女佣们立刻排成两列喊道：“少爷好。”风宸微微点头致意。“主仆守则拿来。”于是他原本空旷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本厚重的铂金手册。

　　我掏出打火机准备烧毁。风宸也不阻拦，只是说了句：“如果这样能让我弥补你，并让你觉得快乐的话。”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突然想起小援给我沐浴更衣时说过的话。又说：“那个，这里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他怔了怔说：“我只是在自责，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照顾过你们一次。”便离开了。我招呼她们坐下，不准小援拒绝的给她上药，便开始遐想。她疼得哇哇乱叫，我却毫不知情。其他人也以同情的眼光看着她。直到我的肩膀感到疼痛时，我才惊醒过来。

　　我看着医药箱里面，顿时大惊失色，我刚才给她涂得竟然是纯酒精复合液！这是我涂上以后都忍不住呼叫的东西，而一个女孩子竟然在我毫无知觉一气乱涂的情况下忍受了那么久。我的肩膀被她咬的出血了，血液已渗透浴袍。

　　她低下头，嘴里碎碎念：“怎么办啊，小少爷可是龙体，卖十个我都补不回来的。”我用食指勾住她下巴流氓般的说：“想补回来吗？那就陪我睡一晚。”她用力的推我，而我却纹丝不动。见她不说话我又说：“喔！你需要钱对不对，开个价。”

　　她紧张的准备和其他佣人们一起逃走，我呵斥：“都给我回来！”半晌我才忍不住笑道：“我逗你们的。”摆摆手让她们离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凝望。这儿的生活比依城好很多，但是我不想这么天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想着想着，便没有了意识。

　　晚6:30。“叮咚叮咚。”我推开门，风宸站在门口：“吃饭了。”我揉揉腥松的睡眼，边穿衣服边问：“今天吃的什么啊？”他倚在门口板着手指头说：“木耳黄瓜、煎炒带鱼、土豆炒鸡蛋、红烧茄子、京酱肉丝、紫菜蛋花汤、鱼香鸡肉丸、可乐鸡翅、辣炒绿豆芽。”

　　我惊呼：“哟，这么多啊。”他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这不是为了迎接我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妻子嘛？”我把卧房的门关好并用房卡锁好后，低声问：“今晚的行动凶险吗？”“还好，放心吧，有我在呢，总之当心行事。”

　　若无其事的乘电梯到二楼餐厅，半夏已经在位子上坐好。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我坐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风宸聊着天。“爸，我想再添一个小女佣。”他爽朗地笑：“看好哪个了？”“还是爸最懂我，就是一个叫残-绿的。”

　　“好啊，回来让她去你那儿报到。”就没有人在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风宸对半夏说：“夏宝贝，今晚我能跟儿子睡么？”半夏不解。“你今晚去我们的卧房睡，你需要的东西房间里都有，没有的话叫佣人添，我想跟小灭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