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Bianca

13、感动算感恩吗 当一个男人

　　透过落地窗户，阳光刚好射在柔软的床上。阳台上是我最喜欢的花——淡烟色郁金香，那是一种国内外排行榜前十的名贵花种，他竟然坚持了这么多年，这种花很难搞到，他一定花了不少功夫。而且他开的车是我和妈妈都喜欢的蓝色保时捷。

　　房间里有一台Apple的手提电脑，电脑桌上摆着我喜欢的益智游戏，斯诺克，数独，□□……因为这些益智游戏使我的头脑变得非常有逻辑性，他一定常来这个房间，一定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这把转椅上研究这些桌游。

　　电脑桌的旁边是一个写字桌，上面摆满了从幼稚园到考研要用到的课本、辅导书、试卷、习题，这些都是让书店运来的吧。书桌的两旁有两个不算小的壁橱，我原以为是衣橱，拉开来看，竟然是书橱，里面是我最爱看的课外书，从小时候喜欢的到现在喜欢的，期期不落。

　　然后越过了一扇透明的自动感应门，就是洗手间了，宽大又敞亮，巨大无比的镜子将我的完美身材暴露无疑。身后是卫生间，里面又分为三部分，一是浴室，二是换衣间，第三个就是厕所。洗手间、卫生间里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香，好像是古龙水的味道。

　　浴室透明的门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上面是热气腾腾的，像是刚刚有人洗过澡般，可又不是。换衣间有很多个小柜子，柜子上贴了标签：【沐浴露】【肥皂】【搓澡巾】【浴巾】【毛巾】【浴袍】【梳子】【牙刷】【牙杯】【牙膏】【洗发水】【护手霜】【洁面乳】【香水】……

　　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这样细心。浴室透明的门外边，还挂了一条浴巾，一件浴袍。换衣间与浴室只隔了一块透明的玻璃。“咚咚。”传来温和的敲门声。“谁？”“小少爷，在下是佣人小援。”“你来做什么？”我一边开门一边问。

　　“是这样，少爷让我过来侍候小少爷沐浴更衣的。”“我自己来就可以。”显然是被吓到了，风宸到底想做什么。“不行，这是少爷吩咐的。”天啊，让一个16、17岁情窦初开的少女给我沐浴更衣？这……这简直是疯了、“出去。”

　　“小少爷，不要赶走小援好吗？小援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你看了我的身体，就是我的人了，可是你还这么小，你将来会有你属于的幸福。”她脸红着说：“小少爷不喜欢我吗，我知道我身份卑贱。”

　　我几乎想要发火了！好吧，我知道我很迷人，可也不来这样的吧，死皮赖脸的跟定我了么。我平摊双手耸耸肩说道：“来吧。”她一边帮我褪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说：“换衣间的小柜子别看它小，里面可放着各种名牌的洗刷品。”

　　“台子上的洗漱用具看到了么，少爷每天都来你的房间，帮你把牙杯里装好温度适宜的水。”我转过头去，才注意到有洗漱用具。她把我的衣服仔仔细细叠好，又小心翼翼的放到换衣间的兔绒沙发上。“还有浴室门上挂着的浴巾浴袍，每天他都来给你换上新的。”

　　她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赤着脚踏在毛绒绒的地毯上 ，然后躺在浴缸里。“换下来以后，他就放在阳台的洗衣机上面。知道这水为什么是热的吗？”我摇摇头。“你洗澡用的水是从奥地利运来的最纯正的水，他每天都放两个小时的水。”

　　她撩过我的肌肤，继续说：“洗手间的镜子和你的电脑桌写字桌，他每天都擦。房间里淡淡的古龙水味，倒不是特意准备的，是他身上的味道。那些书，每一本都是他亲自去书店挑选的，写字桌的抽屉里面有很多本子和CD，那也是他亲自挑选的。”

　　我眼角湿润了。她看见，又道：“还没完呢，照片是他自己粘上去的，墙画是他亲自画的，做这些的时候，他给我们说，也许我做的不够好，但是这是我最大的努力。”我被她弄得痒痒，在水里扑腾了两下，顿时把浴室弄得一片狼藉。

　　“他买了加长林肯很少坐，开蓝色保时捷。那些花一月一换，每天都不忘浇水，墙上的照片他三天一擦，用的是他随身携带的手帕，没有腐蚀性，韩国进口来的。那些益智游戏他也都逐一了解。”我无言以对，我一直以为他不爱我，不爱妈妈。

　　“看你的衣橱了吗？”她把动作放轻，把凉凉的沐浴露涂满我全身。不等我回答，像是预料到我没有看过一样：“你有三间衣服壁橱，每个都好大好大的，第一间里面放的是你从0—10岁的衣服，上衣裤子领带鞋子袜子内衣内裤背带裤运动服小礼服小西装……都有。”

　　“第二间放的是你从11—20岁的，第三间是20—30岁的、那些替换下来的衣服浴巾他不是放在阳台的洗衣机上吗？本以为他放在自动洗衣机里洗，你知道么，他手洗，而且有热水也不用，冬天从你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常常冻的裂口子。”

　　我怔住了。“有时候我们这些佣人看了都心疼，问他的时候，他就说，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他们在我身边，身体冷总比心冷要好。有一个小细节你肯定没注意。”“什么？”“阳台上有一个台子。那是可以折叠的，抽屉里放了好厚的一打宣纸，还有整整一牛皮袋的毛笔，颜料。”

　　她换了一缸水。“那是做什么的？”“让你练毛笔字和国画，他每天都会为你磨墨，没发现吗，旁边是个小洗砚池，池的外形和书法家王羲之的雷同。”我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可以不管我的一切，但是人漂泊在外不能没有一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