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gay》树上春藤

11、第 11 章 “没有啊。

　　（十一）

　　郑赫回来的时候看见一旁的苏祁锐皱了下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在自己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来扔给苏祁锐，眼神中带着一点斥责。苏祁锐想说些什么，见郑赫一脸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便也转过身去默默地把衣服往头上套。最后还是郑赫开口了，语气里少了平时的温和：“这几天都下着雨，你到底怎么想的？”
　　郑赫的这句话让苏祁锐和丁恒都一怔，齐齐地看向他。
　　“那个…衣服没有干，我……”苏祁锐说话的时候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到底有多少个苏祁锐是他所不了解的，丁恒从来不觉得苏祁锐说话可以这么没底气。丁恒觉得很不甘，为什么留给自己的总是不屑一顾和憎恨的眼神。每次好不容易以为走进他心里的，现实却总毫不留情地泼他一脸冷水。原来他是没干净的衣服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可是想到又怎样，他肯定不会像接受郑赫一样接受自己的衣服的。
　　他和郑赫之间那层暧昧不清的关系，丁恒发现自己越来越介意。是不是苏祁锐喜欢他了，郑赫也喜欢他么，或者只是他的单恋，这几个问题一直在丁恒脑袋里不停地转悠，又苦于找不到答案，有时候又想他们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啊。是不关自己的事，可就是想知道。有时候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却祁锐太糟糕了，所以关系一直很尴尬。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想想以前的王致城和现在的郑赫，好像又没什么发言权。上次自己感冒，苏祁锐特地半夜起来为自己熬粥，最后还是有点不欢而散的感觉。这几天自己也只字未提谢字，也有些说不过去。
　　丁恒是想到就做的人，当天晚上便约了苏祁锐一起吃饭。经过这几次的观察，他也不会再天真到以为对方会马上答应的地步，于是把各种可能的拒绝想了一遍，然后准备好措辞。可和苏祁锐说的时候，他居然很干脆的答应了，丁恒反倒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后悔了的话我就走了。”
　　丁恒笑笑，看起来竟有一种绅士风度：“走吧，你想去哪儿。”苏祁锐没应他，丁恒也没有再问。本来素祁锐是想随便进一家餐馆的，但走的时候路过上次自己买粥的小摊，一个念头窜上他的心头。发现身边的人突然驻足，丁恒关切地侧头：“怎么了。”
　　只见杜祁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简陋的小摊说：“去那儿吧，我喜欢那家的味道。”丁恒眯着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斟酌地开口：“好么，那么小，怕是没什么好吃的吧。你不会为我省钱吧。”
　　苏祁锐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皱着那两道形状优美的眉：“不行么？”
　　“行。”丁恒说着微笑着走了过去。看着丁恒的背影，苏祁锐轻哼了一声跟上。
　　“这里的粥很好喝。”苏祁锐看着靠在椅子上不停翻看只有正反两页菜单的丁恒面无表情地说。
　　丁恒仍旧面不改色，满脸堆笑：“是么，那你先点一份，我再看看。”
　　“那张东西都快被翻烂了，不喜欢的话我们回去。”
　　丁恒这才露出该有的为难神色，笑得有些勉强：“没有，那先来两份，不好吃的话再点过就是了。”
　　苏祁锐把勺子在粥里搅了几下，然后舀了一口送进嘴里，虽然目光一直落在碗里，余光却时刻注意着丁恒的言行。突然抬头，发现丁恒正看着自己，又把目光在一动未动的粥和丁恒之间切换了一次后，苏祁锐定定地看他。触到自己的目光后，对方眼神开始有些闪躲。
　　这令苏祁锐心里漾起一层恶意的快感，不禁邪邪地勾起嘴角：“很难吃？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啊。”丁恒的笑僵硬一分，相对的苏祁锐的笑意便更深一层。丁恒看得出神，苏祁锐好像……笑了？没来由的一阵好心情：“我是看他你喝粥的样子好迷人，想多看一会儿啊。”明明知道那是无意的调笑，苏祁锐还是感到自己从耳廓红到了脖子根，还好这里的灯光偏暖黄，应该没有人发现。觉得对方还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苏祁锐忙应声：“你不吃？”
　　本是刻意的刁难，想要看到丁恒迫不得已为难的样子，或者不欢而散或者恶言相向，苏祁锐都觉无所谓，因为可以在解气的同时也让对方和自己保持距离。可当丁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眼前那晚粥喝完的时候，自己脑子里剩下却只有难以置信和一种类似于被打动的东西在身体里蠢蠢欲动。他是看出来了，丁恒嫌这里的东西不干净。虽然那天找了个理由，但自己不是傻子啊。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刻意看了一下装粥的保温盒，发现之前丁恒选的那碗有大半碗留着，可是那碗最稠的却被喝完了，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后来想想才知道那是他少爷病犯了，对这种小摊小店的东西，宁可饿晕了也不想碰一下。
　　“这是上次你给我买粥的地方吧，味道挺不错的，上次丢掉真是太可惜了。”丁恒笑起来，时不时晃着那两颗小虎牙。
　　……
　　“说不定其他的东西也不错呢……”
　　“别装了！”苏祁锐的脸像喝了烈酒般涨红了一片。
　　面对突如其来的怒火，丁恒却像是早有准备般，依旧晃着灿烂得不可一世的笑脸：“没有装，我是说真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丁恒孩子气却极度宠溺的反应，让苏祁锐觉得自己就像是罪大恶极的坏人般惹人厌。他明明看不惯丁恒明明说着违心的话却一脸真挚的样子，一股暖流却正慢慢涌进心里，注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当丁恒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出那里的时候，苏祁锐有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心感。丁恒说，为什么我觉得你快哭了，肯定是这里空气太差了。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