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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 阿朔,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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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
白铭推开了竹屋的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阵阴冷却带着奇香的风,迫使她不得不眯缝着眼。
她只觉得这香味很熟悉,却猜不出来究竟是在哪儿闻过。
伴随着几声窸窣,白铭打了冷颤,这声音怎么这么诡异呢?
抖了抖身子,心里默念道:这世上没有鬼怪,不要自己吓自己!白铭打起了精神,往里走去。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入目的便是一张似乎年久没有用的木板床,上面大大小小的蜘蛛网无数;床边上是一个圆弧形的木柜,边角好似是被虫子给咬掉了;木柜上摆放着几张纸,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床的两侧分别放了一张长方形木桌。
白铭上前,拿起了那几张纸,吹掉上面的灰尘,竟然看到了纸上那些完整如初的字。只是纸有些脆,一不小心便可将其毁掉。
“元末年七月初三,天气颇为晴朗,阿朔告诉我大将军严沉与丞相谋划篡位之事。我仅是淡然笑了,可阿朔却紧皱眉头,为此事苦恼。我告诉他,别为那个人的事伤脑筋了,既然选择出来,便是与他彻底地断绝关系。可是,阿朔不听。”
“元末年七月初四,今天下了点小雨,阿朔回来的时候,肩上袖上头上都湿了。我看见他的脸有些惨白,他径直走向桌边,坐在那儿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当我朦朦胧胧之际,耳畔响起了阿朔沙哑低沉的声音,他说严沉决定于下月中旬向皇城进军。”
“元末年七月初五,今天一天都未见过阿朔,当我醒来的时候便见木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他告诉我,他不想再等了,毕竟那人是他的亲弟弟。”
“元末年七月初六,我的身体好了些,下了床,走出了竹屋,竟看见阿朔坐在竹子上,抱着剑默默地发呆。”
忽地,风一吹,吹走了白铭手上的几张纸,她低呼一声,便朝那纸跑去。
纸最后落在了床边上,白铭伸手捡起它,却不知为何底下冒出一个大洞。
在一声惊呼中,白铭掉了进去。
下落的速度极快,磨破了白铭两边的衣服。
眼前出现一片亮光,白铭竟稳稳当当地落在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较之外头那个竹屋真是大相径庭。
白铭惊讶,这里的摆设结构竟然与如意馆内的如出一辙!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难道大师也来过此地,并且剽窃了这里的构造?她这才回想起来,初入竹屋的那股奇香在她当时来到如意馆时闻到的几乎是一样的!只不过,有点不同,这里的似乎更加的甜腻……
她的脑子里有忽地浮现出另一个猜想,会不会这里也是大师的地盘?
可又极快地否认了,此处似乎是很早以前便已建造好了,看这些家具的磨损程度应该已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
既然已有这么长时间了,可为何还有那股香气呢?
白铭有些猜不透。
她继续大量着房间,她左手边的那面墙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上头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竟无一点灰尘。
白铭惊叹,惊叹于作画之人的厉害,那女子被其画得惟妙惟肖,简直像是活的;也惊叹于那女子的倾国倾城的容貌。不知为何,白铭总觉着那女子的眉目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㈡
白铭猜测这女子会不会就是写这些札记的人?
目光又落在画像右下方的红点上,她伸手沾了沾,她惊觉,墨未干,这是初落上去的。
难道方才还有人来过吗?
环顾了四周,才发现这是个密室,没有门,更别提其余的房间了。
白铭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回,她该如何出去?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进这竹屋。还有啊,大师和小腿会不会发现自己失踪了呢?这里与世隔绝,他们就算发现也根本找不到她啊!
一下子,白铭对美好的生活失去了希望。
恐怕她要饿死渴死在这儿了……
“可是,既然我能进得了这里,那必能出去。出口定是方才我进来的地方。或许找找看,还能有新的发现呢!”白铭低喃着,忽感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有了这个美好的想法,她立马挽袖开始地毯式搜索。
可……
白铭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抹了一把额上密密的汗,“可恶!”她竟然找不到!就算她一米米一米米地寻过去,也找不到出口或者机关。
她的眼珠子直打转,算了,累都累死了,还是接着看看那札记吧。
“我不是有意看你的札记的,实在是……找不出路了……原谅我吧!”低语几句,白铭拿起了纸。
她惊讶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纸明明看起来很脆弱啊,为啥经过了这番折腾还能完完整整?
难道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白铭揉了揉额角,“算了不想了,想了也是白想,不如接着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元末年七月初七,今日是一年才有一次的七夕节。我坐在山头看满天繁星,心里空落落的。阿朔走了,就在昨夜,他抱着他的那把剑下了山。他告诉我,要我等他,待他替那个人保护了江山,便会回来。他很坚定,因为他说了一定。”
白铭心中随之有些悲凉,那阿朔定是回不来了……
“元末年七月初八,雨滂沱,竹屋屋顶的角破了一个洞,我看着雨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泊。我睡不着,想着阿朔。我在山上,这里没有人,没人能告诉外头的情况。我好担心阿朔。”
“元末年七月初九,我躺在床上,窗边扑腾着一只白色的鸽子。它飞了过来,停在了木柜上。我心里是又喜又怕。从它身上取下一张纸条,上面唯有五个字‘安好勿念。朔。’我终于安心了。阿朔他还好。”
白铭按了按忐忑的心,还好,那人没事。不知为何,她的心竟跟着这札记的主人的情绪一起起伏。
“元末年七月初十,阿朔的信鸽又来了,只是它身上那点鲜红有些刺目。我有些忐忑,为什么?是阿朔出事了吗?我取下纸条,上面也有一点红点。我顿悟,打开了机关。”
没了?白铭错愕,怎么回事儿?正有些线索,却没字了。
她抓了抓后脑勺,红点……红点……
那人打开了机关……
什么意思?白鸽上的红点……红点……
“红点……”她直觉红点绝对是关键!
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鸽上的红点……纸条也是红点……
那人马上明白了,可她为啥还是反应不过来?
红点……机关……机关……红点……
啊呀!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铭都快抓狂了,愣是没能猜透这其中的意思。
头一抬,正对上那幅画,右下角那个红点。
白铭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难道和那幅画有关?!
㈢
白铭盯着这点红,可仍旧猜不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开始细细端详这幅画,画上女子一双柳叶眉轻蹙,着一身素衣,肩膀上一只同色的白鸽。
白鸽?!
白铭倏地瞠大眸子,这只白鸽的身上有一个红点!
她干脆伸手拿下了这幅画,与此同时一道光投来,白铭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㈣
“阿朔,这女人真合适么?我怎么看着这么没用啊!”
一个眉心有一点红心,指甲红亮的女子,拿着一根鞭子。
女子对面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蒙着脸,教人看不清他究竟长何模样,只见他一双桃花眼黝黑得见不到,他的声音低沉却好听,“别妄下断论,我算过,今夜子时,再加上这女人的血,我们定能成功。”
“算过?”女子轻笑一声,“阿朔你真当自己是神仙?”
“我虽非神仙,可师父传给我的本事不是空的。你说,我失算过么?”男子抱臂,靠在竹子上。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女子又将目光落在白铭身上,不屑地扫了一眼后,同男子一样靠在竹子上,等待夜晚子时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