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猫》红袖掩玉肘

47、47 姜澄在一个

　　姜澄在一个月内反复试了多次，可是每次都有各种状况，始终不能如愿。荼蘼一边觉得侥幸逃过，一边又觉得小猫憋成这个样子怪可怜的。所以姜澄有什么其他的要求，荼蘼也不舍得拒绝。趁此机会，姜澄就正大光明地挪到荼蘼房中来住。姜澄虽然房事不谐，可是自给自足的事情不用再做了，师父夜夜都不辞辛劳地帮自己摸摸，姜澄觉得眼下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不过自己时常现出原形的事情需要好好解决一下。

　　这日早上荼蘼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蹭着自己，荼蘼不满地扭了扭，试图离蹭着自己的东西远一点，挪了没多远，就被一双臂膀拖回去。荼蘼挣了半天，总算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小猫怀里，扭头看小猫的脸，那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荼蘼有点迷糊：“小猫，醒得这么早？”
　　“师父，猜猜看谁比我先醒了？”姜澄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小姜澄继续在荼蘼身后蹭着，隔着中衣描绘着荼蘼臀瓣的形状。嘴里还调笑不停：“师父你看，我这状况，算不算朝气蓬勃呢？”
　　荼蘼带了几分恼怒——我已经很努力在忽视身后那个东西了你别逼我。重重地用屁股撞了姜澄一下，费事地要爬起来。
　　姜澄立刻摆出一张委屈脸：“兔兔你伤到我的朝气蓬‘勃’了。”
　　“呸！”
　　最终荼蘼挣扎不过，大早上就被按着在床上跟小姜澄亲密接触了一番。

　　两人闹了半日方起身梳洗。用早饭的时候，竹笙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众人用罢了早饭，竹笙方开口道：“今早收到谷外来的信，杜允真，殁了。”
　　杜允真是霜亭师父这一世的名字，虽然霜亭不会受什么损伤，奇的是怎么托生了在了太平年间，富贵人家，居然不到十七岁人就没了。荼蘼张了张嘴，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抽了口气。

　　杜允真在十七岁的年纪猝然离世，是荼蘼没想到的。之前看他的命相，也不是个短命的样子，莫非是自己看错了。荼蘼摇摇头，想自己倒了这时候，连凡人的命盘都看不清楚，实在有负于师父的教诲。

　　轮回十世之间，霜亭对自己的确切身份，恐怕也有些懵懂，去地府即便见了，恐怕也不识得荼蘼是他徒弟。霜亭又不是凡人，他托生的这个皮囊这一世是怎么死的，即便查清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处。荼蘼想着自己居然只顾着和小猫卿卿我我，没照顾好师父，让师父死的不明不白，实在太不像话，可是又想不出能为霜亭做什么一时十分茫然。

　　小猫站起身来，走到荼蘼身后，手按在他肩上，轻声道：“总要去吊唁一下。”
　　“是，你说的对。”荼蘼嘴唇有些哆嗦。

　　杜允真算是客死异乡的，发丧的是他表哥家。说来允真的表哥于放也在安国为官，算是姜澄的同僚。泷源杜家距京城离得远，京城竟也没个人扶灵回乡，墓地就选在京郊。更甚的是灵堂里并不见尸身，棺椁里是一副衣冠。

　　荼蘼观于放确有悲戚之色，也看不出什么蹊跷。荼蘼知道自己一行人只算是朋友，拜过哭过后也不方便再多盘桓。只得安慰自己凡尘种种不过劫数历练，想来霜亭师父此时已经转世。之后生生世世与韩清泉少了纠缠，说不定也是一桩好事。

　　归程的时候，天边云霞似火，红的耀眼，在荼蘼脚下的云头上也镶上金边。姜澄看着云上的荼蘼，觉得那人一时离自己远了。

　　回谷后，荼蘼也不肯回屋休息，只是在溪边反复踱步，不时抬头望望对岸一片杏林，长吁短叹的。

　　月上中天的时候，姜澄到溪边去寻荼蘼。荼蘼愣愣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谷里的天气和暖，但是晚上石头上还是有些凉的。姜澄默默地陪荼蘼在石头上坐着。要说荼蘼为杜允真之死伤心难过，其实并不严重，那不过是师父在人间走了一遭，只是这事儿来的太过突然。荼蘼任姜澄握着自己的手，两人就肩并肩静静地坐在石头上。银亮的月光撒在粼粼的溪水上，映在两人的衣服上，看着溪水，听着虫鸣鸟叫，荼蘼渐渐觉得一日来纷乱的心思一点点沉了下来，甚至隐隐有一点老夫老妻般的默契甜蜜。荼蘼想到这里自己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来。
　　此时却听姜澄在耳边说：“师父，同我成亲吧。”
　　“啊？”荼蘼一时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免不了惊讶。难道小猫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慌乱地想把手从姜澄手里抽出来。

　　“荼蘼，同我成亲。”姜澄当然看不穿别人的心思，他的理由说来可笑又可叹。霜亭明明那么喜欢韩清泉，两人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可是这一世允真到死，仍只是于放的表弟。

　　荼蘼听了这理由竟然不想驳斥小猫。两人既然已经在一起，那么成亲以安小猫的心，也无不可。姜澄不安地一遍遍道：“兔兔，我们不要同他们一样，不要同他们一样。”

　　姜澄一时头脑发热，就说了出来。没想到荼蘼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的脸庞，镇定自若地道：“好，我们成亲。”姜澄只觉如闻天籁。
　　这个亲具体要怎么成，姜澄是没想过的，不过按他的意思，大概是隆重排场，十里红妆。可是姜澄毕竟是安国的国师，又是栖霞谷一支的传人。仙人要成亲，还是同一名男子成亲这种事情，恐怕还有的为难。

　　荼蘼知道姜澄并没有想过这话说出来之后的事儿，就算想了，他也未必在乎繁文缛节，世人的眼光。可是这些过场荼蘼也未必在乎。

　　“小猫，我们成亲，就现在。”
　　“现在？”
　　“是，在栖霞谷中，有皎皎明月为证，拜过天地，什么排场都全了，还有什么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