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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假公主 我脑中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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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全然搞不明白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那个一心想要离开周王宫的天佑公主竟然趁萧瞮不备之时恩将仇报打伤了他!
虽然那老者说萧瞮只是受了些微轻伤,我仍然觉得不敢相信。因为萧瞮的能耐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是我,这个与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人,想要趁他不备伤了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一个他才初次见面的,武功也比他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的女孩儿?
不过这倒不是让我最摸不着头脑的事儿,最离谱的是天佑公主打伤了萧瞮后不知怎的竟迷迷瞪瞪、误打误撞的遇上了太子弘博的车队!而且,那个千方百计想要逃太子弘博的婚的天佑公主非但没有躲避,竟然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当众表明了身份!
听完那老者的禀报,我和公孙恪面面相觑,好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到底是要感叹命运的彪悍还是要哀叹老天的捉弄,劫持、刺杀,谋划、算计,兜兜转转了这些时日,竟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我虽然没见过那太子弘博,但是对他却早有耳闻,他的生母便是当年曾辅佐昭文帝登基的当今皇后耿氏心悠,他年仅两岁便被封为太子,是大宣开国以来最早当上太子的皇子。他不仅为人谦逊温和,而且才华横溢,弱冠之龄便作出名动天下的《治国名典》,书中关于治国、富民等论述十分受天下有识之士的追捧。萧瞮与我说起他时,言语中也颇含了几分赞赏,可见他的确是个不可小觑之人。不过,他虽然极为优秀,却因为时常与昭文帝见解不合,并不怎么讨昭文帝的喜欢,昭文帝登基之后没几年,为防耿氏一家独大,造成外戚专权,极力扶持了几大世家的势力来与耿氏相抗衡,最近两年更是不时的会找找耿家的一些麻烦,虽然都只是小惩小罚,但是朝中已经有许多关于昭文帝想要废掉弘博而立他最喜爱的四皇子炎为太子的流言传出了。
“公子,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我正在胡思乱想,一旁候着的老者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公孙恪略一抬手,肃然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哈哈哈,这下可真是好玩儿了,看来太子殿下与天佑公主果然是天定的姻缘,”公孙栎绝美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抚掌看着公孙恪道,“要是那位小公主一不小心再说出个什么来,以太子殿下的英明,王兄筹谋已久的计划怕是要化为泡影了吧?”
公孙恪筹谋已久的就要化为泡影的计划到底是个什么计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佑公主突然在太子弘博面前表明身份绝不会是为了那什么天定的姻缘,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那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公孙恪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来,道:“夜已经深了,栎王弟戏也看完了,还是请回吧,堂堂一国世子似梁上君子一般夜闯明荷园,若是传出去了,怕是不大好吧?”
公孙栎抬眉轻笑道:“能遇上这么好玩的事,便是做一回梁上君子又如何?”
“栎王弟若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怕是要失望了。”公孙恪睨我一眼,高深莫测的一笑,缓缓地道,“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天佑公主此时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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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将被惊得一愣一愣,风度全失的公孙栎打发走了以后,月儿已经慢慢的往西边落了下去。窗外渐渐的升起氤氲的雾气,衬得整个天地一片迷蒙。这样一番折腾,竟已经快要天亮了。
“天一亮,我就派人去通知周王。”公孙恪站在窗前,西落的月儿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单薄而清寂。
他抬头看着月亮,低沉浑厚的声音和着清冷的月色透出几分萧瑟来,“自从穆姨去后,这些年来,母后每次提起你都总是叹气,总担心你受了什么委屈,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有空就去周王宫看看你,我却并未怎么上心,虽也同周王提过几回要去看你,他以你身体太弱为由一推脱我也就作罢了,每次从周国回去,母后都会反复的问我你身体好点没有,有没有被人欺负,我其实从未见到你,却又怕她不放心,就总是编了许多谎话来骗她。”
我扯了扯嘴角。祈王后念着与我娘的情分所以对我放不下心,而公孙恪,身为一国世子又岂会如他母后一般感情用事,他恐怕是早就预料到将来会有一天会需要利用我来达到他的目的,所以尽量不与我产生纠葛,以免将来碍于情分不好意思下手了。
正自想得入神,不防公孙恪会突然转过头来,脸上嘲弄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已猜到了我的想法,不过却未做半分的遮掩狡辩,只坦然的道:“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曾想过要利用你,你的身份,你的传奇出生注定了你要被卷入这场漩涡中,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利用你!若是想摆脱沦为棋子的命运,就只有看清眼前的形势,抢占先机,变被动为主动,方能不为人所掣肘。”
“如此说来,你突然揭穿我的身份不是为了害怕太子弘博和四皇子炎知晓你原本的计划后对你不利,而是为了帮我抢占先机不成?”我嗤笑一声,问道。
今晚公孙恪特地告诉我那些陈年旧事,想必就是算准了以我的性格知道了那些事后便难以再置身事外了。当年我为何会失忆,那个拼了命才生下我的娘亲到底又为何而死,若是不将这些查个清楚明白我又如何能够安心。是以,不论眼前这池水有多么深不见底,我都只能闭着眼睛跳下去!
只是,自己跳下去是一回事,被人推下去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公孙恪轻声叹息道:“你别忘了,你和穆姨整整在皇宫呆了两个月,你虽记不起那段时间和太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可是太子却没有失忆,你认为以他的聪慧机敏会无法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若是发现了蹊跷,又怎会善罢干休,必然会彻查到底,知道真相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一旦假公主的事情被公诸于众,你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不说公诸于众,只要昭文帝知晓此事,这欺君的罪名怕是就要落到周王的头上了!
“即便不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只为了周王,你的亲生父亲,你也无法再置身事外!”
我冷笑一声,道:“你与周王合谋针对太子弘博,周王出了事,你以为你能够置身事外不成?太子弘博又岂会放过你?!”
“你错了,”公孙恪道,“这次劫持的确是我与周王合谋做的一场戏,主要的目的却并不是如你所想是针对太子弘博,而是为了试探昭文帝。”
“昭文帝?”我一愣,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劫持天佑公主与昭文帝有什么关系?
公孙恪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因为月前将太子上奏推行《均恩令》之事昭告天下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昭文帝!”
“什么?他为何要这样做?这样不仅让太子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还会造成各诸侯国的恐慌,动摇国本。”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惊得坐直身子,叫道:“难道他真的要废了太子弘博?”
“不仅如此,”公孙恪摇了摇头,道:“昭文帝驳回了太子的奏疏,却将这件事泄露出来,其实是一箭双雕之计,一是为了让他一向不满的太子陷入困境,二便是要试探天下诸侯对《均恩令》的反应,因为他深知推行《均恩令》是势在必行之事,却担心引起各诸侯的逆反心理,造成大乱,于是便借由太子之口提出《均恩令》,这样即便是诸侯有什么不满也只会冲着太子弘博,不会动摇到国之根本,而他则可以借此事衡量到底推行《均恩令》会造成怎样的局面,可以防患于未然。”
原来竟是这样么?我只想到有可能是旁人想要谋夺太子之位或是想造成天下大乱,好从中谋利,却做梦也没想到竟是昭文帝,虎毒不食子,他究竟是为何这样容不下太子弘博呢?
“昭文帝为何要废掉太子弘博,太子并未犯错,岂能就因为他不喜欢就给废掉?”
“太子弘博怎会没有错?”公孙恪一挑眉,道:“他不过只是一个太子,却不论是在朝中还是民间都十分受人尊重爱戴,声望威信竟直逼当今天子,这便是天大的罪过!”
传闻,太子弘博爱民如子,每当什么地方遇上灾难,他总是尽量亲自赶到当地,协助督促当地官员帮助百姓共抗灾害,甚至多次与百姓同吃同住,后来,这些受过太子帮助的地方感念太子弘博的恩德,那些老百姓自发的为他建起生祠,日日月月为他祈福祷告,到如今,大宣境内,太子宏博的生祠已有上百座之多,可见太子弘博在民间的声望果然非同一般。
在朝中,太子天资聪颖,才学过人,一众皇子中只有四皇子炎堪堪可与他比肩,不过四皇子行事却极为放浪不羁,不拘礼数,这样一相比较,朝臣们自然是站在太子一边,唯他马首是瞻。
作为儿子,太子弘博无疑是十分优秀的,可是作为臣子,他却渐渐地成了昭文帝心中的一根刺。但凡是皇帝,没有一个不忌惮臣子威望过高,功高盖主的。弑父夺位,这样的事古已有之,太子弘博如此锋芒毕露,怎能不叫昭文帝寝食难安,欲除之而后快?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以太子弘博的聪慧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那么他为何不多加收敛,何必如此冒然行事,陷自己于不利之地?
“如今,即便太子弘博想要早日与你完婚以争取上京穆家与周王的支持,只要昭文帝真有心重立太子,恐怕他就不会轻易地颁下诏书。”公孙恪看着我,沉声道,“也就是说,即便是恢复了身份,你尚还有一段时间来斟酌筹谋,怎样既能查清当年你娘亲莫名身死之事,又能避免自己沦为旁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