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拜师一贫 这年头，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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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墉城十分相似，但是比起天墉城沿山势而上的层层阶梯、隔绝在天墉城与昆仑山头之间的需要仰起头看的巨大青铜门、整体呈现冷硬的青铜色的次第向上的房屋，蜀山那就是漂浮在半空的一座山头，实在是平易近人的很。
虽然跟在自家外公后面，并且一贫也一直板着脸让不熟悉他的人真看不出来这人是生气呢还是装样呢，但是及到了蜀山下剑处，小蛮还是无比活力地喜滋滋跟上一次没去天墉以至于是第一次看到飘在半空中的山头的姜云凡普及知识，说话的时候语调都是飘悠着的，听的一本正经的一贫嘴角微微抽了抽。
本来，守在下剑处的两名蜀山弟子是需要对这突然出现的几人进行例行检查的，不过正如同特权阶级总是有那么些大家心照不宣的便利，所以即便是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张大了嘴巴一副迷蒙模样的姜云凡，也在两位蜀山弟子的注目中安全地踏入蜀山地界。
而同样被实行注目礼的重明，则是被给予了另一个层面上的关注。
“你看，那个蒙着眼睛的姑娘……”
“是啊，是一贫长老带回来的呢，会不会……”
“看起来很文静的样子，感觉会是青石长老喜欢的那一型——”
“而且他们两都是……所以说——”
“恩，应该是了。”
“恩，我也觉得应该是了。”
应该是什么啊！？
龙幽闭了闭眼睛，嘴角微微抽了抽，只觉得眉角跳了跳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什么叫青石长老喜欢的那一型，什么叫应该是了，什么叫他们两都是……
深深吸了一口气，龙幽瞥看一眼自己身边虽然应该是听到了，但是完全没有在意模样，自顾自走的果真很“文静”的重明，忽然有种想牵着人家原路返回的冲动。
一贫自然也听到了，他琢磨了下，也没说什么，就神色莫名地转头细细打量了一把重明，那眼神越看越恍然越看越满意，最后还啧啧有声地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拖长音调恩了一声，看着似乎是自己一个人很愉快地决定了什么。
很应景的，自一贫对姜云凡打招呼后说了大黄这个名字，就掐点一样窜出来的似模似样地穿着一身改装版蜀山道服的大黄，配合着一贫的点头，无比欢快地甩了甩尾巴，嘴巴里莫名其妙地叼着的那根草也颤了颤。
一贫没有带他们在蜀山里转悠，直截了当地从御风台的传送阵去了蜀山七宫——和前蜀山看起来完全不同的感觉的地方，山清水秀虫鸟低鸣灵力充沛安静宁和。
据小蛮说，这也是特权主义的一个表现方式。
一贫的天玑宫在蜀山七宫的中间，虽然有法阵可以直接到附近，不过本着让重明几人感受下蜀山良好的教学环境好优美的生活环境，一贫领着他们一路从摇光宫-开阳宫-玉衡宫-天权宫晃到了自己的天玑宫。
一路走一路喝着酒葫芦里的酒水，一贫目不斜视不苟言笑的一本正经，不易觉察地保持纵容态度地，听着自家外孙女一路带着笑音地给她的朋友们介绍着刚才路过的每一处地方里住着的人——说起来，有多久，没看见过小蛮这么开心的模样了呢？
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孙女灿如夏花的笑容，十六岁的小蛮，因为她那承继自她娘亲自己女儿和自己妻子的女娲血脉的缘故，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娇小上许多。
他看着她在自己新交上的朋友面前似乎说了句什么，惹得那位净天教姜世离的儿子姜云凡抓脑袋无奈地笑，素来温静的唐雨柔师侄摇了摇头微笑起来，重霄师伯饶有兴致地摸了摸鼻尖也说了什么，身负魔气的龙幽看了看重明，一摊手跟着补充，身负神气似是目不能视的重明点点头，做出结案陈词，结果形势大逆转的小蛮黏糊着她，特得意地对了龙幽和重霄做鬼脸……
摇了摇头，一贫一手搭在腰间，喝了一口酒，掩去唇角的笑意。
似乎时间总是不会停留，但是却又总会有些不经意的画面让人误以为那些过往从不曾逝去，就好像时间的齿轮总是绕着一个圈一样，总有一天会回到原点。
当然，这突如其来的文艺感怀，在一贫踏入自己的天玑宫，直面自家凌音师妹的横眉冷对的时候，登时就碎了个干净彻底。
“一贫师兄。”
凌音冷着一张脸，视线在姜云凡六人身上略过，倒是对他们出现在这里没什么惊讶的表现，只那视线落到一贫的身上就颇带有些耐人寻味的意味了。
“请恕师妹逾越，然而净天教复出兼之净天教少主一事关系重大，还请师兄不要当做儿戏。”
“啊哈哈~”
一贫干笑两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脖颈，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才顶着凌音又冷凝下来几分的神色，将酒壶别在了腰上，点了点头。
“我知道师妹你在想什么，不过，小心谨慎是好事，束手束脚可就不是我们蜀山的做派了，师妹要小心想得太多，到时和太武师兄一样长出白胡子来。”
“……”
凌音显然不是怎么能开得起玩笑的人，包括重明在内，姜云凡五人都以为接下来会发生师妹教训师兄的事件，唐雨柔甚至已经微皱了眉开始思考这万一要是打起来自己该帮哪位师叔的问题，独独就小蛮一个笑眯眯地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睁圆了眼睛打量。
凌音没有发火，她抿了抿唇，眼神暗沉了几分，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飞快地略过一贫的面容，落在了别的地方。
“……师兄勿要说笑。”
一贫笑了起来，站姿又恢复了一开始没什么正形的模样。
重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光溜溜一片，于是转头问龙幽。
“想太多会长胡子？”
龙幽啧了一声，还没回答，就被重明拽了一把，然后下巴上就感觉到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柔软的触感，掌心和指腹摩挲过后那种异样的感觉仍是挥之不去。不过，并不讨厌。
没等龙幽回过神，重明无比淡定地转过头向小蛮那边。
“你外公没有胡子吗？他不像是会想很多的人。”
小蛮愣了愣神，下一刻就笑了起来。
“才没有呢，外公有胡子，就比太武爷爷短一点。不过玉小书说，有些为老不尊的就喜欢说这些话去骗女孩子，重明姐你别信他。”
两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但是很明显瞒不过凌音和一贫，一时间，两人的神色都很是好看啊很是好看……
“……咳咳。”
一贫轻咳了一声，严肃神色着开口。
“姜云凡的品性凌音你之前也有所了解，就算师妹你自觉相处尚短不可作准，那也得相信与姜云凡成了朋友的剑冢主人和雨柔师侄不是。”
听到剑冢主人的时候，便是凌音这么一贯神色冷淡的，也有一瞬间的愕然，视线在重明三人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了重霄别在腰间的那块令牌上。接下来，她打量重霄的神色就多了几分审视。等到收回视线时候，凌音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一贫喝了一口酒，趁热打铁。
“更何况，若是我们都不信这小子，他怕是真要被逼到魔教，去做他们那劳什子少主了。”
“我不会去！”
姜云凡皱了眉，突然地开口。
“我不认识那什么魔教教主，我老爹是狂风寨寨主殷其雷，魔教少主什么的……”
他咬了咬牙，狠狠握拳往虚空中一砸。
“简直莫名奇妙！”
“姜公子……”
唐雨柔微微皱了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或许姜云凡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唐雨柔不知为何就是知晓，毕竟没有经历过二十年前的事情，不知道被江湖人称魔教的净天教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姜云凡对净天教倒是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恶感。之所以现在这么的痛恨净天教少主这个名称，对那个所谓的净天教教主他的亲生父亲姜世离也是抱有厌弃的态度，多是因为他为了这个名头，背负了莫名的委屈和冤枉的缘故。
这样的感情来得突然来的激烈，爆发起来的时候不管不顾，但是同样的，它也会消失的突然消失的迅速，十足的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而唐雨柔可以肯定，若是姜云凡到时候接受了净天教少主这个名头去了魔教，无论是一贫师叔凌音师叔还是先前对他颇有赞赏的皇甫家主，就连他的小姨自己的青梅竹马欧阳慧，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现在笑闹在一起的另外四人届时的可能的反应……唐雨柔不愿意去深想，似乎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好的选择。
“好了好了，”
一贫摆摆手，左手搭在腰间，抓了抓额头，有些苦恼地啧了一声。
“现在说什么都不算的数。对了，你身上怎么莫名多了些煞气，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东西？”
“……啊？”
姜云凡眨巴了下眼睛，楞乎乎地点点头。
“这个……我去过挺多地方的……”
瞅着一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姜云凡也自觉有些微妙的窘迫，抓了抓脑袋，右手虚握成拳抵在下颚开始思考。
“啊，对了，”
他转头看向龙幽，又看向重明和重霄，求证一样的开口。
“就是我们碰见的那个地方，在遇到龙幽他们之前，我和小蛮看到了一块石壁，上面写了些东西，小蛮没看懂，我也……没怎么看懂。”
“原来如此。凌音师妹，我若是没记错，这煞气现在虽不至怎般，但若是年深日久，心性必然受此影响，而后……”
一贫没再说话，看向凌音。
“……”
凌音沉默了片刻，终于在姜云凡眼巴巴的写满了‘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又做错了什么’的眼神中，妥协了。
她硬邦邦地砸给一贫一个眼神，一拂袖，凉凉地开口。
“师兄你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何必多此一问。”
“啊？”
姜云凡仍是一副懵懂模样，他抓了抓脑袋，求助地看向唐雨柔。
唐雨柔对他微笑了下，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测，这下，就是连先前的一点担心，也散了开去。
一贫有些不耐地喝了一口酒，挺嫌弃地看了姜云凡一眼。
“小子，反正还要在蜀山呆上一段日子，愿不愿意索性入了门，跟着老道学点功夫？等你艺成，自然可以随时下山。”
“咦！！！”
姜云凡愕然，在唐雨柔几人明里暗里的提示下，恍恍惚惚地多了个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拜师一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