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抉择（二） 洛亦骁紧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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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亦骁紧盯着林瑾宁双眼，他不信林瑾宁就真的不懂得权衡利害轻重。凌尘是和四皇叔在一条船上的人，她怎么就那么傻的和他们搀和在了一起？是因为太善良了，还是因为那该死的属于医生的天性！
“离那个人远一点，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得到我的心么？我发誓，从今往后只在意你一人。”
这算洛亦骁给她的山盟海誓还是承诺？林瑾宁也很想让自己感动，可惜此情此景，洛亦骁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而虚伪……不是不喜欢他，是因为林瑾宁最害怕的就是不被信任。曾经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因为那所谓的不信任，让她所有坚信的东西在瞬间崩塌。
林瑾宁笑了，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胸膛，向洛亦骁摇了摇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声细微的爆裂，洛亦骁脚下的青砖化为斋粉。
“骁！”齐子轩惊恐地呼出了声。
翻袖提掌悬在林瑾宁天灵，就拟拍落。但面对林瑾宁满脸平静坦然，那一掌颤抖着，始终没有落下，狠狠地捏起拳头，一寸寸收了回去。
“……滚……”他觉得这是在她情绪失控前唯一能说的一个字。
林瑾宁没有再说什么，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默默地转身，过去拉开了大门。突然又回头，深深望了洛亦骁最后一眼。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凌尘告诉我，四皇叔别有一心。你要小心……”
对于凌尘，林瑾宁说不上什么。今天她知道了凌尘原来就是帮洛亦骁缝合尸身的人，他的来历，她不清楚。她只是觉得，对方也是一个医者，那种默契的感觉告诉她，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没有怎么排斥凌尘。况且凌尘那种霸道，排斥了也没用吧……她也只是觉得，从凌尘和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开始，都没有隐瞒过什么，但洛亦骁，天生的警觉与不信任，他是否一直派影卫跟着自己呢？这种东西，就是不信任吧……
“骁……”齐子轩看着清早就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他幽幽叹了口气。
太清楚洛亦骁的个性了！可是这个人却无法放纵自己斩断过去一千多年的羁绊转而去在个相识短短数月的人身上寻求慰籍。
林瑾宁的眸子里，从曾经的漠视，到温和，到现在难以掩藏的情意。
“呵呵，轩，我是疯了吧……竟然有空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洛亦骁环抱住双臂，对一旁的齐子轩苦笑道。
千年的沉睡，等待孤独得几近令人窒息早已磨灭掉所有对激情的憧憬。
他唯一的冀望，无非是想要离木菡实现自己的诺言回来他身边，让他圆个烽火时代的梦。
如果这样的要求仍然太高，他不知道，自己的醒过来，还可以期待点什么？又还可以相信点什么？
可是，他醒来了，见到的不是离木菡，是这样一个女孩，这样一个会让他失控的女子。这种感觉，就算当初在离木菡身上也没有过。自己会嫉妒得发疯，难过得不惜用言语狠狠地伤害这个人让她也感觉一下心痛的滋味。
暮色霭霭，鸬鹚剪翅抽水斜飞，在浩淼的湖面划出两行清波涟漪。夕阳完全沉没绵延山拗，黑夜里，半山腰上陆续亮起百家灯火。
坐落湖畔芦苇荡的灵虚阁，也点着橘红色的薄纱灯笼，沿着长长回廊一直通向后院。
简单的雕花窗格上，人影幢幢。
“你今天去见了她？”
凌尘盘腿坐在榻上，看着他面前不停走来走去的黑衣男人，脸上蒙着厚厚黑纱。男人墨黑的眼眸里明显多了烦躁。
黑衣人走到本立榻边的一个少女跟前，轻轻拍打着少女脸蛋：“想不到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如此大意，对你毫不防备。而且即使受了你的暗算，打你那两掌也没有下杀手。啧啧，看来他对你还挺爱屋及乌的。”
梦瑶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视前方，瞳孔里一片空白，仿佛什么也没有在看。俏丽的面庞也不带丝毫表情，似个毫无生气的木偶。
凌尘轻咳一声：“我当时让你别杀她，可没要你把她变成杀人的傀儡工具。你这样对付个小女孩，太失身份。”
黑衣人细长眸子锐利如刀锋，掠过凌尘：“你说什么风凉话？如果不是为了你，就算八抬大轿，也休想让本座赶来这里膛这浑水。”
“我可从没求你出山帮我！”凌尘神色冷漠，半点也不为所动。
话音刚落，黑衣人怒吼，冰冷的勾子架上凌尘脖子。
“当年是谁被追杀得半死不活，爬到本座的门口求救的？要不是本座那天一时心血来潮，见你可怜救了你，你早就死了。是谁供你衣食？教你武功？你满十八岁时，说要离开本座□□，本座也给你钱财任你走。多年来，只要你跟本座开口要求，本座可曾拒绝过你？”
黑衣人越说越快，初始眼睛里的怒气却渐渐沉淀下来，更显阴森。锋利的勾尖微微一沉，已陷进凌尘肌肤，炸开层层寒粒。“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处置忘恩负义的东西？”代称语换成了‘我’的同时，黑衣人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栗，不由得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凌尘一点躲避的意图都没有，如旧保持镇定，仰视黑衣人邪气四溢的容颜：“你的救命之恩我从未忘记。当初离开你家时我早说过，只要等我报了仇，我就会回去，终身为奴伺候你。”
黑衣人“呸”地呻了他一口，手底勾子更递进两分：“少说这些听得我耳朵都已经出老茧的废话！就因为相信你，才沦落到如此！你倒好，遇上了雪国大名鼎鼎的隐医，还接了他的道！”
勾子突然扯住秦苏衣领用力下拉，“哧啦”将他的白衣从胸到腹撕裂开来。
“干什么？”凌尘身子微晃，就要从榻上跃起，但抵在心窝的锋利勾尖叫他不得不又缓缓坐了回去——黑衣人眼里，烧着他从所未领略过的怒火。
“多好看的伤疤啊！”黑衣人猖狂地大笑起来，鲜红的嘴唇凑上凌尘耳轮，轻轻地，用绝对令人发寒声调一字字道：“难道你还想让我送你回哪里？”
“无聊！”一掌随凌尘愤怒的低吼扬起。
黑衣人竟不躲，硬接住了凌尘充满愤怒的一招。
凌尘估不到自己真打中了人，反而愣住。见黑衣人对他咧嘴一笑，猛地里重重一拳击中他小腹。
“……”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打得翻转，凌尘滚倒榻上，张大了口却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衣人捏住凌尘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阴狠地接近恐怖：“告诉你，你中这么深的寒毒就给我乖乖待着，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抉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