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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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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洒照在机场,有种慵懒的味道。
于晓然拖着笨重的行李慢慢地走出机场。已经5年没回来了吧,连这儿的阳光都觉得特别的亲切。
机场外泊着很多的出租车,司机们正热情地招揽着各地的游客。吆喝声此起比伏。
“姑娘,你是来旅游的吧。上车吧,我带你去看看这城市。”一位出租车司机在车上向于晓然大喊。于晓然莞尔,没想到多年没回来,自己居然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游客”。也罢,游客就游客吧。
于晓然坐上车,司机大叔就热情地介绍起了城市的风景名胜,于晓然想笑,又只能憋着,后来实在憋不住了,“那个。。。大叔。。我是本地人。。。”
“啊!”意料之中的看到司机大叔惊诧的表情。“本地人?看不出来呢……”司机大叔爽朗地笑了起来。
于晓然也跟着笑了。“看不出来是应该的,我很久没回来了……”
也是因为是同乡,于晓然与司机大叔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两人开始有的没的闲聊了起来。车上的气氛很融洽,这种融洽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于晓然下车。
刚回到感觉陌生的家乡就能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于晓然的心里如热流涌过,暖洋洋的。想起初到澳大利亚时的无助,想到站在寒冷的街头想家的感觉,想到在远方的他……于晓然的心里微酸。唉,不想了,于晓然甩甩头,把心里那些不安的念头甩掉,那些应该都过去了吧,想想等会回家看到父母惊讶的神色,于晓然的嘴角不由向上翘起。
于晓然让司机大叔把车停在街道的路口,这是她以前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顺着这条街道直走就可以到家。
“哥哥……等等我……”一个7岁左右的小女孩从于晓然身边跑过,对着停在前面的小男孩喊。
“快点,怎么那么慢,笨死了……”前面的小男孩一脸无奈。
看着他们,于晓然不觉有点恍惚。
“迁……慢点……”6岁的于晓然追着她前面7岁的唐迁。
“笨蛋,你太慢了……”唐迁无奈地停在路边等她。
“哎哟。。脚似乎扭到了……”于晓然可怜楚楚地看着几步远的唐迁。
唐迁揉了揉眉心,认命地走到于晓然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唐迁……虽然已经决定要忘记了,但想起这个名字心里还是会隐隐地抽痛。那时匆忙逃到澳大利亚,就是为了回避他,希望时间流逝,就可以淡忘他,带走自己对他的奢望,现在想来,是不是自己太过低估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否则,为什么到了现在,自己依然念念不忘?
不知不觉中,于晓然来到了家门口。虽然5年没有回来了,但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于晓然正踌躇着是否按门铃,里面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门口的人见到于晓然,一下子就愣在那儿,只能怔怔地望着她。
于晓然在看到来人后,也愣在那儿。醒了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虽然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遇到他,但没想到会那么快,那么突然,让自己连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也没有。
唐迁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清冷的眸子直盯着于晓然,眼神中有一抹奇异的光闪过,但随即又暗淡,仿佛那道光芒只是一个错觉。
于晓然勉强挤出笑容,“迁……我……我回来了……”
等了许久等不到唐迁的回答,于晓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低下头傻傻地看着地面。没想到5年没回来,他们竟变得如此陌生,相对无言。
“小迁,不是说公司有急事么?怎么还杵在门口?”从唐迁的身后传来一女声。
“妈妈……”于晓然猛然抬起头,直望着唐迁身后。
“然……你怎么没通知一声就回来了?”唐迁身后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于晓然,吃惊地问。
“呵呵……妈妈,想你们了……应该回来看看了……”于晓然看着两鬓已微微发白的母亲,不觉暗自神伤,想必母亲以前一定为自己操了很多心。
“你们……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包括自己呢。”唐迁暗自嘲讽,“她连走时都没通知自己一声,又怎么可能会在走后想起自己?”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伯母,我先走了……”在经过与晓然身边时,唐迁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即又快步向前走,毫不留念地离开。
看着唐迁的背影,与晓然一阵心痛,尽管已经5年没见了,他还是那么不想见到自己么?
一见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然……看什么呢?快点进来,还站在门口干什么”
“来了”忽略自己的心痛,于晓然露出笑脸,跟着母亲走进家中,回家的感觉真好。
寂静而美丽的夜晚。
于晓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唉……干脆起来算了,没想到回来的第一个夜晚就是不眠之夜。”于晓然穿好衣服踱到阳台。
凉风习习,于晓然感觉有些凉意,刚想回屋却看到对面的阳台有微微的火光,似乎有个人影在那儿。
“那应该是唐迁的房间。”于晓然暗想。“那么晚了,他一个人在那抽烟?唐迁什么时候会抽烟了?算了,不管他了,5年了,有什么改变也都是正常的。就像自己,在5年间变得苍老了许多,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于晓然叹了口气,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