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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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走后，付梦琳庆幸梁肖没像上次一样来个小酒疯。倒了杯水想喂她喝，不过梁肖好像听不到她的呼唤。想把她转移到主卧方便照顾，更是没有可能。任由她一个大字摆在床上，不舒服地在上面翻来转去。看她趴在床边干呕了两次，给她拍拍后背也没吐出东西。折腾好一阵子，只能放个盆子在床边，自己回主卧睡觉。
梁肖升职以后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原部长的离开，使得以前和方圆对立的一些他的亲信也必须辞职。留下一大堆做了一半的项目，暂时找不到那么多人接手，方圆只得将其中的一部分先摊派给小梁。几天以来，她每天晚上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有时候回来还要继续工作，连和付梦琳说话的时间都很少。今天早上付梦琳起来，小孩就已经走了，在公司听说他们部门晚上聚会。发短信给她，她没有回。晚上又发短信问她要不要去接她，还是没有回音。
田力抱着她进来的那一刻，心里酸涩一片。但是，心疼更多。做人事这么些年，太清楚人心是什么样子。小孩今晚必然是众矢之的，也许今后的一段时间都将是。没有人可以帮她，除非有一天她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
各种担心和心疼的想法在付梦琳大脑里盘旋往来，直到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大概是心里还担心小孩，又突然醒过来。床头的闹钟在黑夜里莹莹发光，3：06.
坐起来，披上一件毛衫，穿上拖鞋，轻手轻脚走去客房，看看小孩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吐，有没有喝水，有没有踢掉被子。
才出主卧的门，就隐隐听到客房有动静。她醒了？
快走到客房门口，才听清是小孩在说话，不高兴还有点平时小孩一样撒娇的口气：“你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他是谁？小孩在说梦话？付梦琳笑笑，这家伙睡觉都不闲着。
接着又听小孩说：“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你知道的！”
付梦琳的心马上揪了一下，因为声音！这不是小孩的声音！不，这也是她的声音，但是阴沉，还带着一种狂傲和不正经的调子。还没多想其他，但迈出去就要到客房门口的左脚，瞬间下意识地又收了回来。
“那你就别回来！”还是不高兴。
阴沉的声音继续，“我不回来我去哪儿？谁让你把房子退掉的。”
“那时候要去葡西，留着房子干嘛？”不高兴的声音马上转换回来。
沉沉地回道：“你被那个女人迷晕头，小心再像上次一样。”
“我们说好互不干涉了，你别管我。你去租房子。”不高兴还是不高兴。
阴沉的声音冷冷地笑了两声，“呵呵，我不管？被肖蔷知道要你好看！”
两个声音都不大，但是几句话让站在门口的付梦琳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她的脑袋有点蒙，还不能马上理清小孩奇怪的自言自语是怎么回事。只是呆呆地站着、听着。
清亮却一直很不满的声音没有马上继续接话，客房里安静了十几秒，那个声音变得特别委屈，“我不要嫁给田力，你说你会帮我的，你说过的……”好像要哭了似的，突然又变得不安和焦躁，“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她会拆散我们吗？她会不会伤害他？”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嫁给他，不会让她伤害你——们……”低沉的声音少了刚才的不正经的语调，口气愈发沉重，却有一种压迫感。
另一个声音没有回应，这次房间里是真的安静了。十几分钟、几十分钟，又或许更久过去，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付梦琳在外面站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到扶着墙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麻木，才慢慢转身离开。回到主卧，关上房门。
剩下的半宿，付梦琳的脑子里乱透了。刚才奇怪的对话就像被录音一样，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播放。
不知道播放了多少遍之后，她渐渐从刚才被不能理解事件震惊后的懵懂状态里回过神来。
那两个声音都是自己熟悉的，都是梁肖。大多数时候她像小孩一样、她给自己撒娇时候就是前一个的声音语气。但是后一个，自己也忘不了，她第一次叫自己“姨”时候的情景现在依然历历在目，随时可以重播。那时候她就是这么一副不正经的调子。后来她打电话说要送自己海产，后来在西餐厅，还有……很多时候玩笑的她、捉摸不透的她，自己都记得。以前竟然没注意到小孩的声音、语气、语调可以如此多变。
那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一个人在梦中分饰两角，分析自己的生活？像别人说的，大脑里的黑衣小人和白衣小人打架？太荒谬了！
他们口中的“他”是谁？是自己吗？“那个女人”应该是指自己。但是为什么好像另一个声音不喜欢自己？
肖蔷又是谁？小孩说过，她的父亲姓梁，母亲姓肖，所以她叫梁肖。这么说肖蔷是她母亲？！所以她害怕自己和她的事情被她知道。但是为什么会嫁给田力呢？是她妈妈要她嫁给他？
为什么“她”说会保护她们？自己保护自己？坚强的自己在困难的时候站出来保护软弱的自己？太唯心！
疑问太多，设想了无数种可能，还是没有一种能够解释这些问题。只能等着去问梁肖。
反正睡不着，也不打算睡，不如早点起。
付梦琳早早起床做好早饭，去叫梁肖起床。看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安稳，丝毫没有任何异样，自己都不禁怀疑是不是一切都是自己发梦而已。推推她，“乖，起来了！”
梁肖动了动，但是眼睛没睁。御姐大人揉揉她的头发，“不舒服吗？能不能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又头疼了。
“嗯。”梁肖闷闷地哼了一声，慢慢翻了个身，半睁开眼。看见是御姐大人，弯了弯嘴角，但是头好疼，抬手揉着额头，想要起来。
“很难受？要不别去了。”伸手按下她。最近忙的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好像又瘦了，最好让她休息一天。
“嗯。”小孩抱住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把头挪到她腿上蹭了蹭，傻傻地笑笑，“早上不去了。”
被这么一蹭，付梦琳心里一下柔软的像刚才自己剥好的煮鸡蛋一样。半宿的迷惘与困惑，惊奇与担忧好似薄雾烟云，在阳光的照耀下瞬间消散。那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她的梦，或者自己的梦……
等着小孩在她怀里蹭够了，拍拍她，“坐起来吧，我端早饭给你，吃了再睡。”
看着梁肖捧着牛奶、拿着面包，偶尔用手背揉一下额头。御姐大人温柔体贴地坐到她身后，开始帮她揉太阳穴。
“肖。”
“唔。”嚼着面包的梁肖舒服的眼都闭上了。
“昨晚睡得好吗？”
“不知道。”
“做梦了吗？”
“……，不记得了。”
“你们策划部今天还有人能来上班吗？”御姐大人心里好像松一口气，玩笑道。
“嗉，”喝一口牛奶，“女的基本都没多喝——除了我，男的估计大多数会去。‘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梁肖笑笑地说完，转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唇上的奶渍留在她还未上妆的肌肤上。
付梦琳向后躲闪，“牛奶！”好似嫌弃，又带着宠溺，笑容是最好的证明。
“美容的。”梁肖狡辩，又凑过去香一个吻。今天一上午可以安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