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钙片帝国之总裁的初恋》虫二酱

7、六、忍无可忍的厉总裁

　　北京大学城公寓
　　“决定了么？真的要去？”
　　望着对方挑起的眉，体会到对面友人对自己的决定的质疑，厉言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再多解释——以他们两人的熟悉，这就足够表达他的决心了。
　　“算了，随便你。反正你一直是这样子的。”面对厉言一如既往的理智自主，作为好友的海山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他从面前的餐桌上拿了一块面包叼在嘴里，一蹬桌腿，椅子准确地滑到了电脑桌前面。
　　厉言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看着对方颇有些小孩子赌气似的敲打着键盘，然后他想要的东西就被打印机一张一张地吐了出来。
　　“这个，是他的简历。”
　　“这个是他那栋公寓的地图，他租的那间几个隔壁都已经帮你租下来了。”
　　“这个是他们公司的地图。”
　　“这个是市区里他们拍片子可能会选用的旅馆的地图。”
　　“这几间酒吧是他经常去的，时间和特点还有他喜欢的作为在后面的附录上。”
　　把手里打印出来的文件分门别类的装到文件夹里交给厉言，海山从电脑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电脑包。
　　“其他东西都给你放在这台笔记本电脑里了，包括你离不开那些个片子。”说到“离不开”几个字的时候，海山的语气很是微妙。“全都处理过了，高清，降噪，画面除杂稳定，保证不会出现那种人是你家那位耳机里还能听见隔壁录音棚□□在叫的情况。”
　　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反复抱怨着“那是男人哎！而且是个日本人”，对厉言的的行为不敢苟同，但总是记住他所有的愿望，把一切处理的滴水不漏。这样的海山，的确是难得地好友。
　　从别扭地一如既往地好友手里接过电脑和资料，厉言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去日本，一定心想事成。
　　“一路顺风。”海山拍厉言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厉言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这就是他跟海山之间的友情。
　　“嗯，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你别来送了。”点点头，厉言准备走人。
　　海山却似乎突然想起了点儿什么：“话说……”
　　“啊？”
　　“你走之前去找一趟Phe吧，他好像也开了个什么2B公社还是SB公社，也拍钙片。”海山想起了那个把他囧了个半死的公社名字，“去跟他聊聊，说不定以后能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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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把地址发过来把，我这边有导航。”
　　得到Phe随时可以接待来访的回复，厉言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动了车子。
　　最开始他其实也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大多数年轻人都有过喜欢某个偶像明星的精力，这再正常不过，只是他喜欢的是个GV男优而已。
　　或许曾经的确不过如此。
　　但是，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管理论坛，更新资讯，从各方面搜索Nori的消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像其他粉丝一样，一点一点地用搜索引擎搜索，关注对方的博客，对方公司的公示栏，在□□群和聊天室里和同好们讨论这些事情。一天一天地坐着，然后就成为了一种甩不掉的习惯。
　　深入骨髓。
　　然后原本简单的情感就一点一点地变质。
　　最开始是因为Nori的第三章片子，是个剧情片。说实在的，Nori的演技并不算很好，对厉言来讲，看起来假的很，连呻吟的声音都不真实。
　　然而厉言依旧有相当的反应——他开始躁动，开始不满足。
　　逐渐地，他开始不能满足于对方在片子里表现出来的假象，而是想要看到活生生的对方，看到真实的Nori。
　　对于一名粉丝来讲，这真是愚蠢至极的想法——你喜欢的本身就是一个虚拟的，为了让你崇拜而塑造出来的形象，你却妄想着对方的真实，怎么可能不愚蠢呢。
　　然而这种感觉愈发地强烈，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厉言，让他烦躁，让他不安，让他恐惧。
　　那种胸腔里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上的感觉让厉言非常恐慌。
　　厉言觉得不能让这种感情发展下去了，于是他尝试割断这种联系。他把论坛的事情告诉海山，请他代为管理，然后自己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去稳定一直因为强硬的本地地下势力而有意外损失的意大利市场。
　　然而枪林弹雨都无法让他彻底丢失掉他对Nori的渴望。忙到极致确实无暇顾及，但是一旦稍微空闲下来，关于Nori的想法就又开始沸腾。晚上躺在旅馆里，闭上眼睛就在想离预定的发片日期还有多少天，Nori这次会和什么人做，会不会疼，会不会有爽到……
　　然后他意识到他不应该想这些，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一改稳健的方针，加快了动作，终于在一个月出头的时候提前完成了意大利市场的肃清，带着刚刚取出弹片的左臂逃也似的回了国。
　　“怎么弄成这样？太不小心了。”海山戏谑地戳着他的伤口。
　　厉言苦笑：“没办法了，陷的太深了。”
　　海山挑眉看他：“我不觉得意大利是块那么难啃的骨头。”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觉得。”厉言摇头，“真的是栽在里面了。”
　　海山愣了一下，然后说：“说真的，我真的没想到。”

　　事实上，如果厉言不说，没人能能想到，没人敢想。
　　除了苏丹青。

　　“怎么样，控制不了了吧。”苏丹青搅合着被子里的巧克力碎，一副先知先觉的高姿态，“我就说嘛，我们家Nori……”
　　厉言皱眉。
　　“哟，怎么，这么说都不行了？厉大少的独占欲见长啊？”苏丹青笑了，“你倒是正好，不开窍则以，一开窍就开窍成这个样子，这要是有个什么差错，我不被伯父伯母诅咒一辈子才怪。”
　　“不会有你的事的。”厉言突然开口，“我自己都不相信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丹青用习惯指着厉言：“我家Nori魅力无边。”
　　“他只是个GV男优。”话是实话，但是厉言怎么着都觉得这话说着跟他划拉自己的心似的。
　　“哪怕他是条狗你也一样喜欢他，没辙。”苏丹青嘲笑道。
　　“你说的对。”厉言点头。
　　“准备怎么办？”苏丹青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地问。
　　厉言仰了仰脖子：“看着办吧。忍一天是一天。”
　　“忍不了了呢？”
　　“那就不忍了。”
　　苏丹青看着厉言，眼神充满了惊异，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怎么了？”厉言被她看的有点不舒服。
　　“没什么。突然发现我一直都没真了解你过。”苏丹青回答，“你比我想象的有种多了。”
　　“谢谢。不过你想多了，可能。”厉言的表情很微妙，“众所周知的，Nori是个有女朋友的直男，夫妻和睦。而我，是个好人。”
　　“所以才说你有种啊，纯情的厉大少爷。”
　　厉言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不比哭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