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1 二少爷，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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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融走了，生活更是淡如水了。一直紧张的生活就这样放松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日复一日，在小院里看书、睡觉，子衿会在午觉以后找我聊聊天，说来奇怪姐夫也去了弋阳。我们都有意无意地逃开那天的话题。
天气渐渐变暖了，舞阳的气候有些干燥，不似合浦湿润多雨的春天。脱下身上厚实的夹袄，只穿一件外裙也不觉得冷。
子衿的身体倒是不那么虚弱了，我直说是成亲的好处。子衿实在拿我没法，也就不做声过去了。
李嬷嬷做了我爱吃的槐花饼，我直直坐在桌旁，盯着那盘槐花饼。子衿笑我，这么大还是没长进。现在的生活真是像回到了合浦，似乎又自在起来。沈老爷也因公务去了彭城，而沈夫人只是每日叫子衿去请安，却从不叫我，可能还是从心底里不待见我吧。
香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不自主地伸了伸舌头，黄澄澄的色泽真是让人有食欲的很。吃完最后一块儿，我卷起舌头，舔舔嘴上的饼屑。让子衿看到又好说我一点没闺阁小姐的风范了。
还沉浸在美食的愉悦中，听到细细小小的“呜呜~~”声，定睛一看，是一只黄褐色花纹的小猫。它耷拉着耳朵，像是受了委屈，眼睛是黄绿色的无所畏惧地与我对视着，我手里还拿着那个点点残渣的蓝花瓷盘。它“喵呜喵呜~~”的朝着我叫着，我蹲下，把盘子放在地上。
它晃晃身子，慢悠悠地挪过来，舔着盘子上的金黄色残渣，仔仔细细地。小小的身子，让人不忍赶走它。
听到子衿笑吟吟地说：“悠悠，你看你都上桌子下边去了，还想吃叫李嬷嬷再给你做就是。”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子衿喊着：“怎么，怎么~~~有猫，怎么会有猫！”
小猫大声“嗷~~”了一声，狂奔出屋，碰碎了地上的青花盘子。
李嬷嬷赶过来说：“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子衿痛苦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李嬷嬷慢慢抚着子衿的后背，子衿一下就已汗涔涔了。我扶住子衿，拿着汗巾给子衿擦汗。这才想起：我这该死的人竟然忘了子衿对毛敏感，冬天连毛皮大衣都不能穿。
我低下头说：“对不起~~~，子衿。”“子衿”两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急切而带些严厉的语气。
抬头看的是白衣的沈家二少，白色的长袍这次绘着墨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望望满地的盘子碎片，子衿难受的样子，任是谁也不会觉得发生了什么好事。
我吞吞吐吐地说：“我~~~害得子衿~~~害得~~~子衿~~”一直重复这几个字。
他走过来，手狠狠扣在我的肩上，说：“到底怎么了？”
我被他吓得神智越发不清，直说：“子衿，我害得你痛苦。子衿~~~~”
他的手没有拿开，瞪着扶着子衿的李嬷嬷，说：“你说。”
那种威严让人害怕，让人胆战心惊。
李嬷嬷老道地说：“二少爷，老奴进来时就看到子衿小姐憋闷的厉害，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
他转过头望着我，厉声说道：“你，到底对子衿做了什么？”
他抓得我很痛，神智也渐渐清楚了，我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是猫的毛叫子衿敏感了。”
他冷笑着：“我看不是吧？是你想害你姐姐吧？”
我忍不住地喊起来：“你，你凭什么冤枉我？你知道吗？子衿这般难受，我心里是多么难过，是多么自责。”
他不屑地望着我说：“悠悠小姐，哦，你自责啊。假惺惺的自责什么啊。子衿不在了，你获益最大了。我爹肯定会把你当做唐叔叔唯一的孩子来倍加疼爱。趁现在我哥和我爹都不在，你就来害子衿了。”
我胸中的怒火烧的正旺，正色着说：“沈欲澈，这都是你的凭空猜测。”
他瞥了我一眼：“唐悠悠，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呢，本来就是一个不知父母的养女，还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被他气得都不知说什么话好了，不想为自己辩解：“你不懂我和子衿的感情，你有何资格这么说？”
他还不肯放过我：“你还是不知羞耻啊。~~~”
他还没说完，子衿就喘着粗气地说着：“沈欲澈，我的事不用管，不是悠悠的错。”
没想到子衿对他的相护毫不领情，反倒在谴责他。
他握紧拳头，第一次没掩饰地把感情暴露在我的面前，看了我一眼说：“你还真厉害。”
我昂起头看着他：“二少爷，今日敬你叫你声二少。请你不要随便冤枉别人。”
他亦是瞪着我：“这次暂且放过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叫你生不如死。”
子衿摸着胸口，喊着：“二少，根本不是悠悠的错，再说您凭什么不放过她？”
他看着子衿，眼神里却有着我看不懂的忧伤：“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恨我的，连护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子衿说着：“当年，我只是气你，是你的顽皮害了我娘。怎么今日你又想不放过梁家的孩子吗？”
他狐疑地望着子衿：“梁家的孩子？唐悠悠吗？”
子衿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说道：“悠悠是我姨娘梁为碧的女儿。”
原来她知道。其实早该想到的：以子衿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我是梁为碧的女儿呢。
他又转过头盯着我，说：“难怪这么像青青阿姨~~~不过当年梁为碧不是生死不明吗？怎么会有个女儿呢？你不是诓我吧？”
我回答道：“当年娘带着我四处跑，在我四岁半的时候上了大病，给了我信物，叫我到合浦找唐老爷。”
他看着我，说：“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刚才不是她在害你啊？”
子衿粗重地喘着气：“我和悠悠一向感情很好，她不会害我的。”
我心疼子衿艰难的说话，说道：“子衿，别说了，说多了难受。我们不用理他，再说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子衿笑着点点头，呼吸也慢慢均匀起来。
我跑过去拉着子衿的手，说：“我错了，我忘记你不能碰毛了。我只是看小猫那么可怜没饭吃的样子。我以后不会了，不会了，在这样你就打我。”
子衿苦笑不得地听着我说着最后一句话：“还以后来。现在就罚你，去把厨房里的牡丹糕拿来，我想吃了。”
子衿轻轻在我耳旁说着：“悠悠，我明白不怪你，你从小喜欢猫，你心好，就是为了迁就我。”
我大步走出房间，听到子衿说着：“沈欲澈，你不要伤害悠悠，她是我妹妹。”
沈欲澈说：“从小里没和她认识，所以我会怀疑她。你还恨我吗？”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见，但是我感觉子衿还是介意当年的事的，虽然下毒的是别人，不过要毒死就是二少爷，没想到唐夫人成了伤害者。
端着一盘精致的牡丹糕，再回到房间，却觉得气氛那么怪异，沉默的可怕。
沈欲澈站起了身，客气又疏离的语气：“今日是在下误会了二小姐，抱歉。”
态度变化如此之大，让我深感不安。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害子衿的。”
他没有看我，垂着头说：“在下告辞。”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
自己还是自讨没趣地说：“二少，一起吃牡丹糕吧。你多年没回舞阳怕是也很久没吃了。”本是叫气氛不要那么沉默的话却陷入另一种尴尬的境地。
他没有给面子地留下，没有示好的表现，淡的不能再淡的语气说着：“在下不喜甜食，先谢小姐了，告辞。”
他坚决的背影让我想起在木渎救我们然后离去的沈欲清，真的是同胞兄弟，骨子里这么的相像。
子衿的呼吸顺畅了许多，笑着拍拍我的肩说：“不用理他，他从小就喜欢无理取闹。悠悠，是不会害我的，是不是？”
我嗔怪着回答道：“这是自然。”又认真的说道：“我不怪他，他是护着你才会那样的。”
子衿唇边带着一丝冷峭：“他护着我？不需要。当年他不无理取闹，怎么会叫别人钻了空子呢？”
我不知说什么好，今日的事只是我的错，沈欲澈的冤枉也是因为真心护着子衿。可子衿对沈欲澈始终是有不与外人道也的心结。
子衿把牡丹糕放在我手里，笑着说：“悠悠，被吓傻了，连牡丹糕都不愿瞧了。”
但我就不明白了子衿对沈欲澈有心结为何却要劝我嫁给他呢，想的脑仁都疼了，急急地说出来：“姐~~~那你为何要劝我嫁给沈欲澈呢？”这么些天一直逃避的话题再次被挑开。
子衿缓了缓说着：“我虽然不待见他，但他我从小就识得，也算是知根知底。把你交与他，我能放心些。我们是姐妹，我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忍不住与她辩道：“子衿，他并不待见我，并不喜欢我，你看到了。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只喜欢韩融。”
子衿摇摇头，有些悲望地看着我：“你真的觉得那个韩融可靠吗？你问问你的心真的能接受这样一个对他几乎一无所知的人？回去好好想想。”
我一个箭步冲到子衿面前，说道：“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他。”
子衿定定地看着我：“等韩融回来再说吧。”
我开心地抱着子衿，笑着：“子衿，我知道你最明白我的。”子衿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我吃完了牡丹糕就告辞回去了。这算是子衿同意我和韩融了吗？想到还是心里不由打着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