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童话下的真实》散香

44、第四十二章 说‘爱’的权利

　　阿瑞斯坐在地上，脸贴在床沿，冰冷的手压住巫珣的手背。就这样静静的守着，也不说话，似乎想等巫珣张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有时候，动物们真的很敏感。巫珣张开含着泪光的双眼，抚摸着阿瑞斯的脑袋，阿瑞斯欢喜的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好像比吞了十个蛋糕还要开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吗阿瑞斯。不会有人知道——”那是我。
　　阿瑞斯懵懂的说，“欺负珣的人，阿瑞斯去都吞掉。”
　　他的答非所问逗笑了巫珣，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寝室门被敲响了，会到他寝室的，除了德拉科就没有另外的人。
　　巫珣爬起来，擦干眼泪，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去开门。
　　德拉科满面笑容，若无其事的站在门口，“做得好，珣。你知道，其实整个斯莱特林都想灭了那只博格特，给那个让斯莱特林院长难堪的卢平一点教训。”
　　他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跷起腿。
　　阿瑞斯用金色的眼睛戒备的盯着他，有巫珣在德拉科才不会怕他，嘲讽的瞥了一眼，拖长语调慢吞吞的说：“臭蛇，你怎么还是学不会礼貌的对待别人，看来你的礼仪要重新训练。”
　　阿瑞斯焉焉的趴回自己的床上，撑着脑袋，起来没有精神。
　　德拉科还和往常一样，与巫珣一起上课，一起去餐厅，一起做作业。其他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也再也没有在他面前问起他的‘姐姐’，巫珣知道，只有他们的年级首席可以做到这点……
　　但巫珣却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秘密从来都不可能永远是秘密；而谎言总会有揭破的一天。这平静的一切，像是一场泡沫，终会破灭。

　　德拉科投入了紧张的魁地奇训练，上一年获得魁地奇杯和学院杯的喜悦燃起了他们的斗志，他们有把握今年也一样取得胜利。
　　林熠非常崇拜德拉科，几乎每次斯莱特林魁地奇训练，都能见到他的身影。这引起了一些格兰芬多的不满，而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也不是很欢迎他，“那小子是格兰芬多派来探查我们作战计划的吗？”
　　令斯莱特林遗憾的是，海格并没有被从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位置上赶下来。更没有任何人喜欢这门课。在学生们受伤后，海格好像失去了信心。现在他们一课又一课地学习如何照顾弗洛伯毛虫，它们一定是现有的最烦人的生物，浑身可怕的长刺，和黏糊糊的粘液。即使是巫珣也丝毫喜欢不起来，更别提其他斯莱特林学生。

　　三年级可以去霍格莫德，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是在十月底，万圣节前夕。德拉科对此非常的高兴，那是一个没有麻瓜，纯巫师的的小镇，有很多有趣的店铺。
　　去霍格莫德申请表被施了魔法，只有家长或者监护人签字才会有效果。而巫珣的申请表上没有签名。他拿到活点地图的时候，曾经研究过到霍格莫德的密道，不过能光明正大和德拉科一起去霍格莫德，显然对他更重要。
　　权衡之下，巫珣只能将申请表寄回家。希望他的母亲看到同意单的时候，不会生气。两天后，他收到了寄回的申请表。上面那华丽的花体字——弗兰迪亚.菲尔德，让巫珣十分满意，他赶上了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愉快的带着申请表，与三年级学生们一起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尽管一年级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巫珣还是对这间阴暗的房间没有丝毫的好感，架子上，坩埚里飘散的都是动物肝脏，血液之类的味道。
　　幸好德拉科很注意礼仪和外表，每次上完魔药课都会洗澡，身上没有带这种味道。
　　斯内普教授阴沉着脸，在熬制魔药，巨大的鹰勾鼻子凑坩埚上方嗅了一下。他把粘稠的魔药装进水晶瓶，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才有功夫搭理斯莱特林众人。他面色铁青，显得格外的烦躁和脑怒：
　　“是去霍格莫德吗？快把你们的申请表给我。”
　　巫珣将签了自己母亲名字的申请表递给斯内普教授，然后是德拉科……学生们依次递给了教授。他最后将所有人的表收进了抽屉里。
　　“我劝告你们，如果你们不想和摄魂怪亲密接触的话，最好不要在霍格莫德乱逛！带上你们那颗塞满稻草的脑袋，握紧你们的魔杖，时刻保持警惕！去上你们的课吧。”
　　学生们退出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他们走到教室门口，德拉科停住了。
　　“你知道教授熬的那个魔药是什么吗？”德拉科似乎在深思着，“覆盆子，狼的血液……用到这几味特殊材料的魔药不多，不过我曾经看到一张过用到它们的配方，是斯内普教授所研制的狼毒药剂。”

　　巫珣收拾洗漱完毕，穿上厚厚羊毛大衣，阿瑞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天气越来越冷了，蛇快要进入冬眠了。巫珣没有打扰到他，溜出寝室。
　　德拉科一个人公共休息室里等他了，他穿着灰色的修身鸵绒大氅，里面是黑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帅气极了。
　　“高尔他们呢？”巫珣有些诧异的问。
　　德拉科漫不经心的说，“我让他们先去了，我留下来等你。”
　　他们一起去了前厅，看管人费尔奇站在大门里面，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核对着一个个人，怀疑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脸，提防着任何不应该去的人溜出去。
　　哈利一个人站在大理石楼梯口，失魂落魄的盯着巫珣。
　　“留下来了，波特？”德拉科尖酸的讥讽，“害怕遇到摄魂怪吗？”
　　巫珣扯扯德拉科的衣袖，今天他是怎么了，他不是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挑衅过救世主了么？
　　哈利不理睬他，独自走上大理石楼梯。

　　今天有着难得的好天气，秋高气爽。由石头和木材建造的房屋错落有致。学生三五成群嬉闹着，在店铺间穿梭，大把大把花出他们手里积攒的金加隆。各个店铺似乎也为这一天准备了很多，每个店里都存货丰富，一个又一个货架上，摆满了最能吸引人的商品。
　　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在这闲逛，蜂蜜公爵的糖果美味精致，佐科笑话店有很多有趣的魔法恶作剧玩具，供应泛泡沫黄油啤酒的三把扫帚，连他们这样的未成年人也不拒绝……
　　学生们推挤着抢购他们中意的商品，结伴成行的学生随时有被冲散的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巫珣的手已经被德拉科紧紧握住，掌心的温度滚烫。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隐藏在长长的衣袖和厚重的衣袍间。
　　就这样一间店铺又一间店铺，很快所有的店铺都逛完了，空间包里塞满了蜂蜜公爵的糖果，佐科笑话店。顺着路走下去，霍格莫德被很快就被丢到了身后。浓密的树林在右边，一座破旧的坐落在光秃秃丘坡的尖顶屋在左边。
　　树枝摇落一地金黄的落叶，他们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得有些累了，于是他们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德拉科忽然指着那座尖顶屋说，“那是传说中，英国闹鬼最盛的尖叫棚。巫师们一般都不敢到这里来。”
　　“我不明白，霍格沃茨已经有这么多鬼魂了，为什么巫师还会怕鬼！”巫珣说。
　　“谁知道呢？人们总是对于谣言和传说深信不已……其实事实被揭破，往往都是一场闹剧而已。”
　　他们背靠背坐着，秋风徐徐，带着些湿润泥土的味道，吹过德拉科的碎发。德拉科身上飘来淡淡的迷迭香味，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情脉脉，这里就有他们两个人，巫珣直觉得心里有些发慌，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他拿出翠绿的碧玉箫，竖在嘴边。
　　悦耳委婉的曲调流淌在静谧萧索的树林，和风拂过树林，拨弄着心弦。
　　巫珣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吹出梁祝。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最爱的旋律在耳边回荡，想起那首配诗：花谢花开无时尽，年年花间觅仙踪；瑶池泪洒化蝶恨，天上人间侬伴君；此生不与知音共，朝朝暮暮掩愁容；同窗早已心相许……脑海里一直反复默念那句，同窗早已心相许，同窗早已……心相许……这仿佛是他此时的写照。那一瞬间，他忽然明了，什么是锥心刺骨，痛彻心扉。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体，祝英台是真女人，而他却不是……
　　箫声越来越显得哀婉凄怨，如泣如诉，似乎想要表达着什么。
　　曲罢，放下玉箫，巫珣侧头，含笑。
　　“这是什么曲子？”德拉科惴惴不安地问，听到后面那凄婉的曲调，他的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是我胡乱吹的，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巫珣站起来快步走开。
　　“珣——”德拉科焦急地追上去，想要拉住巫珣的手。却被巫珣闪过，他回头，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嬉笑着说：“看我们谁先回到霍格沃茨——输的人要帮阿瑞斯洗澡。”
　　“什么，珣你耍赖！你都跑那么远了，这不公平。”
　　两个人一路奔回霍格沃茨。
　　德拉科气喘嘘嘘地靠在门厅的石柱上，还嘴硬的说，“一个贵族……不应该做出……在路上狂奔的事，这次算你赢了……”他坚决不会承认，是因为跑不过巫珣。
　　“德拉科，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巫珣的头靠在德拉科的肩上，捂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叫帅气，有绅士风度。”德拉科涨红了脸，最后加了一句，“不知道多少可爱的女士想嫁给我。”
　　巫珣的头还靠在德拉科的肩上，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喃喃地说，“恩，是帅得迷死人了，不知道会有多少小姑娘争着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