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慕阳》左边常青

9、第 9 章 而三个女人

　　而三个女人这边，白灵喝了一口酒，悠悠开口：“我以前说过吧，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出差的时候碰到他了。”
　　白灵以前简单说过他的大学时代的男友因为是不婚主义者，他们因此而分手。
　　许越越：“咦？”了一声：“你不是说他去澳洲留学？你不是去英国出差？”
　　“嗯，他现在在英国，我到伦敦的第二天就在酒店碰到他了。”伸手够到酒瓶给自己加满：“所以说，世界真他妈小。”
　　她又喝了一口继续说：“我们分开后一直没有联系过，在酒店门口碰见那天，我们倒是没装作不认识，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还留了电话，我告诉他我来出差，他也只说自己有事要办。那天晚上我跟英国的公司在饭桌上谈判，他们太难搞了，寸步不让，那个度假村•••宇光的规划里是明年开始动工，可我还没有拿下他们，他们当晚也灌了我不少酒。回到酒店，我抱着马桶不停地吐，我当时心里觉得很难过，很累，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个快要30岁的女人，没人陪，没人管，我平时不觉得怎么样，我也算事业有成，我赚的钱能养活自己，我觉得自己风光无限，可那天晚上••••••”
　　她又猛地喝了一口，用手转着空杯子，眼睛盯着某一点看，眼神涣散：“那天晚上我觉得我特别想要个男人，可以抱抱我对我说：‘没关系，累了咱辞职不干了，我养你！’，或者至少有个人可以陪着我，会用毛巾帮我擦一下，把水递给我让我漱口，或者不用在我身边，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打个电话安慰我都行。可是当然，什么都没有。我吐完了躺到床上就拿起电话打给了他。”她又要去倒酒，邵雪摁住了她的手：“少喝点，喝多了难受。”白灵也没坚持，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垂下头，用手抹了一把脸：“可是他告诉我他要订婚了，那个跟我说是不婚主义者而和我分手的人，他现在要结婚了。我那么多想说的话就硬生生的被他这么一句堵住，我强自说了句：‘恭喜。’才把电话挂掉。”她发出一声短促而自嘲的笑。 “ 原来不是不会结婚，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她抬手又去倒酒，烟熏妆在酒的渲染下妖艳而凄凉，眸中水汽氤氲，这次邵雪和许越越谁也没有阻拦她，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喝着酒。

　　夜深了，酒吧里更加沸腾，唱台上低沉的歌声也转为高亢，舞池里各色浓妆艳抹、肥头大耳扭动着身躯，身体在夜里苏醒。
　　一杯又一杯，三个女人已经醉了，白灵呵呵傻笑：“什么狗屁慕绍明，男人最不是东西！”
　　邵雪眯着眼：“慕绍明？名字有点熟悉啊，怎么跟慕绍飞的名字那么像？”
　　许越越傻笑着举起手来：“我知道！我知道！慕绍飞就是慕绍明的哥哥！哈哈我真聪明！”
　　白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对不对，慕绍明是哥哥！”
　　许越越“嘿嘿“的笑着捅了一下邵雪：“慕绍明不是好东西，慕绍飞肯定也不好，你不要跟他好了。”
　　邵雪直点头“嗯，我不跟他好•••”
　　白灵伸手想去拍邵雪的肩膀，可是手却拍空了她也不在意：“我们不理男人！”
　　三人大着舌头就此展开对男人的批判，一个说男人都花心，长得好看的男人更是不可一世，一个说男人都没良心，总之竭尽所能把男人批得一文不值。
　　面前的酒一瓶一瓶地空掉，她们的对话也趋向妖魔化。

　　吧台边的陈路阳看着那边三个女人不停地喝酒，不知道说着什么，不时的还发出大笑，眼神都涣散，很明显已经喝多了，他皱了皱眉，捏着杯子的那只手紧了紧，骨节分明。
　　靳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既然这么关心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陈路阳没说话，自嘲的笑了笑。
　　靳尧看了看他的反应：“不会吧，其中一个就是当年甩掉你的女人？”
　　陈路阳给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起身把外套搭在手上，拿上车钥匙朝着邵雪这边走来。
　　走了几步，脚步硬生生地止住了。

　　在他之前，一个温润的男人已经朝着邵雪的方向走过去，对着站在邵雪旁边的服务生说了句话，然后俯下身。
　　那人正是慕绍飞，是跟邵雪她们熟识的服务员看她们醉了，拿邵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找最近联系人打了过去。
　　慕绍飞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他轻轻的叫了声：“邵雪？”
　　邵雪迷糊中“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慕绍飞让服务员帮忙扶着许越越和白灵，而他则抱起邵雪。

　　走了几步，看清前面的人：“陈总，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先走一步。”
　　陈路阳脸色黑沉，线条凌厉，搭着外套的手握紧，看了看慕绍飞怀里的人，然后点了点头。
　　慕绍飞绕过陈路阳走了出去。
　　他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把三个女人放进后座，去扶白灵的时候他听到白灵带着叹息般咕哝：“慕绍明，为什么•••”慕绍飞的手顿了一下，看向白灵，她闭着眼睛一副不清醒的样子，而脸上分明是悲伤。

　　在路上白灵还挥着胳膊大喊着：“再喝！”
　　而邵雪也闭着眼挥手：“喝！”
　　许越越也附和：“嗯！让男人都见鬼去吧！”
　　白灵闭着眼往座位低下钻：“对，不理他，不理慕绍明！邵雪也不许理慕绍飞！”
　　“嗯，不理！”
　　三个女人在后座喊话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呼吸声。

　　而慕绍飞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情况，听到他们的喊话眼中眸色数变，脸色渐沉下去。

　　他把车开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在下车时吩咐酒店的服务员给她们换好衣服，又交代好好照顾她们才离开。

　　这一夜，A市不同地段的两栋单身公寓，两个男人都站在窗前抽了一夜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