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露中]玉佩》某草民

4、4

　　“果真，同画里一般的可爱模样。”伊万不禁暗笑。

　　10岁的时候先生给了他一幅男人的画像，道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画里的人却是蘸了男子所没有的温婉，显得格外的娇小动人。随意梳成一簇的头发倚在右肩上，丝缕的不乖巧悄悄地爬上了脖颈，竟硬生生地添了一份妖娆。朱唇皓齿，顾盼神飞。

　　瞧见王耀眼中的惊讶和奇异，忍不住玩性大发，伸出手来：“很高兴与你初识。”王耀伸出手的时候有些许的迟疑，伊万这才发现自己打招呼的方式与中原的方式不相同，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放在胸前作辑示意，望着王耀尴尬地把伸至半路的手收回，这时已经是怎么也掩不住眼波中的玩味和嘴角的那片灿烂。

　　王耀灿灿地收回手，作辑道：“幸会幸会，鄙人姓王，名耀，称我小耀便可，却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伊万暗暗腹诽：“可真是文绉绉得紧。”却也是露出了灿烂的笑，轻眯起眼，散发出掩也掩不住的动人光芒。“却不知这人街上那么多人不找，单找我是为了什么……”这么想来，王耀的脸上竟不禁露出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警惕。

　　“伊万，你还站在这里跟什么人讲话呢！”颇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王耀不禁扭过头来张望。远处大步走来的人顶着一头在中原极少见的银白色头发，再加上身边扑打着翅膀，略显笨拙地在那人的身边飞来飞去的黄色小肥鸟，无意间就生成了极违和却又十分可爱的气场。基尔走近：“哟，阿耀，你怎么跟伊万聊上了，还没来得及把他介绍给你呢，动作可是真快。”说罢还冲着王耀眨了眨眼。

　　“竟是基尔伯特的朋友啊，不跟你一样不是好货就好了罢……”王耀斜挑着眼望了望基尔，瞧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刚建好的心防一瞬间崩解，“基尔的朋友，这倒是可以放心……”，如此暗想之时，却不知伊万的心中正散落了一地的阳光，弹跳着的光线映出的都是王耀的笑靥。

　　“罢了罢了，毕竟好事将近，便不再跟你斗嘴了，”基尔笑着摇了摇头，“最近要保持个好心情哟，毕竟好事将近——王耀，看你这样，还有哪些女子肯嫁给……”话未说完，便被伊万勾着脖子拉走了。

　　刚走出几步远，伊万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笑容，似是还说了些什么。人群熙熙攘攘，王耀竟连伊万做了什么口型都不知道。王耀轻笑，终究只是外番人，连道别时的客气也不知晓，“真是好生不礼貌”，摇了摇头，心情确是出人意料地大好，心中伊万的笑容竟挥也挥散不开。

　　惬意的阳光照在身上倒是格外的舒适，眯起眼，却发现，成片的阳光汇成了丝丝缕缕，撒了一地。“罢，罢。”王耀轻轻地说道，不知是说给阳光听，还是向自己倾诉。

　　转了身，便准备回家。

　　进了前庭的时候，嬷嬷正好路过，便冲着他招了招手，道：“阿耀回来啦。”王耀以笑回应，嬷嬷从王耀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照顾他，到现在竟也是近三十年了。即使是南下帮老爷去照顾江南这里的生意，嬷嬷也是跟着来照顾王耀的起居生活，这着实让王耀十分的感动。

　　“王耀其实是一个可爱的……呃，男人。”路上，基尔忍不住了如此的寂静，没有头脑地冒出了一句。“我知道。”伊万笑笑，基尔不知是为什么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便又安静了下来，而伊万脸上的笑却是止也止不住，愈发地灿烂起来：“的确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人。”“伊丽莎白还在等我们呢，快些去吧。”基尔只得转移话题，大步向前走去，身后的冷汗却是一阵甚过一阵。

　　“这几年来客栈的生意倒是一天好过一天。”王耀家的规矩倒是一点都不复杂严厉，嬷嬷平日也是同王耀一起坐下来吃，偶尔也会谈天说地之类。“诺，口水鸡是你喜欢的罢……”嬷嬷调转了话头，王耀顺从地用碗接下夹来的那块口水鸡，口中不清楚地嘟囔着：“我是多大的认了，犯不着嬷嬷还夹这夹那的给我……”

　　嬷嬷似是没有听见王耀在自言自语着什么，继续道：“阿耀啊，你可是王家的长子，生意上的事情也不比传宗接代来的重要啊……”王耀不禁皱起了眉，咽下口中的那块口水鸡便放下了筷子，淡淡地说道：“嬷嬷，我饱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不待嬷嬷的回应便径自起身离开了。

　　让王耀烦躁地并不是嬷嬷那番天天说来道去，连语气词都是完全相同的说辞，而是在她念叨的时候浮现在王耀脑海中的那个伊万的笑让他惊骇。使劲晃了晃头那个笑容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散开。“啊——”王耀烦躁地拉扯着头发，却是依旧无效，连洗漱都免了下来便熄了灯，用被子闷住自己的头，已是暮春，这般的举动是自己喷出的气都挥散不开。

　　王耀气闷，无奈地掀开被子，怔怔地向上望着，无论看到了什么，最后幻化出来的都是伊万回眸时的那个动人笑靥。竟不知这有着些宁神的效果，眼皮渐渐沉重，末了，却也是睡得香甜。

　　轻轻的鼾声之下，王耀怎知伊万又一次摩挲这那副画像，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