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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想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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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对他说“宋问,我们分开走吧好吗?我……真的要回公司了。”宋问点点头,放开我。“最近我住在家里,可以吗?”
我勉强的笑笑“好啊,妈妈一定特别高兴。”宋问转身向和我相反的方向走,我不知道他走不走得出这个小巷子,但是我已经管不了他那么多了,现在我的心里一团乱麻,只希望自己不要迷路才好。
因为嫉妒、轻视以及不明朗的原因,我前一段时间一直那么冷淡粗暴的对待宋问,其实我心里非常非常难过,因为他毕竟是宋问,是我妈妈的心肝宝贝,也是我某种意义上的哥哥。我和妈妈要一起欺骗他,我们的心里,统统都不好过。
虽然这些都已经解除,我换来的结果却是要联合宋问一起瞒哄妈妈,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却是不得已的选择。
宋问好像准备在我们家常住,至少在结婚之前是这样,因为他把很多东西都搬回家了,他原来的房间已经被我和妈妈堆满了杂七乱八的东西,妈妈也懒得收拾,就让宋问暂时和我住一间。
我并不排斥,但是宋问好像不是很乐意。
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宋问离我很远,背对着我,我隔着被子踢他“怎么回事啊你,嫌弃我不成?”他把脸转过来“没有啊,怎么了?”我小声问“宋问,你不喜欢林轩婷,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和她结婚?”他朝我挪了挪“你不想我结婚?”虽然在黑暗中,但是他的眼睛亮亮的。我嘘了一声,怕他的声音被妈妈听到,妈妈一向告诉我们上床之后不准聊天,不然会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睡不着。我小声回他“你不用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啊。”他也小声“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我那么了解你,知道你肯定不喜欢她。”他伸出手来揉揉我的头发“算你鬼,我今天去找你之前,已经和她分手了。”“哇”我觉得他太厉害了“无缘无故就和她分手?那个牛皮糖能放过你?”他放在我脑袋上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好了,不说那些烦心的事情,还不快睡。”听到宋问和林轩婷分手,我完全兴奋了起来“不,你告诉我,我想听,你是不是一开始还蛮喜欢她的,所以不让她和我交往……”宋问狠狠的敲敲我的脑袋沉默一阵子,似乎是想了想,然后回答“恩”我真希望现在是白天,这样我就可以看看宋问的表情,知道他有没有在撒谎。但是我无从得知。
妈妈敲敲我们的门“笑笑,宋问累了一天了,让你不要和他说话,你怎么就是不听?”我叹口气,答道知道了。看了一眼宋问黑暗中的轮廓,闭上眼睛睡了。
可能是因为旁边有人睡着不习惯,我半夜醒了一次,发现宋问居然没有睡着,而是面向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睁着。我迷迷糊糊的被吓了一跳,问到“宋问?你怎么还不睡?”宋问答了句“没事”我觉得他不对劲,就伸手去摸他的脸。我摸到了一脸的冷汗。吓了一跳,坐起来旋开台灯,发现他居然一脸平静,我轻声问他“你怎么了?”他把我拉回到被子里盖好,裹住自己的被子闭上眼睛“没事”。真是服死他,这样像没事吗?一定是什么地方疼,不然哪里会有一身冷汗?我不依不饶“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去喊妈妈起来。”宋问睁开眼睛拉住我“好了好了,我有点胃疼,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你看看我,一点都不疼。”我气急“家里有备用药,我下去找。”宋问说“是不是还在冰箱里原来那个位置?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别起来,外面冷。”我哪里管他那么多,爬起来光着脚轻轻穿过客厅,到厨房,摸开冰箱。想着5年前给宋问开的胃药肯定是没有了,就是有也不能吃了,看来只能找止疼的了。打开药盒子,却发现宋问的那一格满满的,全是近期针对宋问胃病新药。我那可爱的傻妈妈,看来真在这小子身上用足了心,心里不免嫉妒又觉得温暖。为自己有这样的妈妈感到暖心。
倒了温水把药拿到房间里,发现宋问已经坐起来了,给他吃下去。反正我睡意全无,就拿条毛巾被他把身上脸上的冷汗擦掉,把他裹到被子里,让他等药效起了不那么疼了就睡,药效起之前,我就只能没话找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你在美国把自己怎么了?”宋问声音有点低哑“提那些做什么?”我觉察到他言语中的苦涩,知道自己找错话题了,看来他在美国,过得一点都不好。我不禁有些心疼。拿起毛巾接着给他擦汗,擦到脖子以下的部分他就拉住我的手“别擦了。”我莫名其妙“当然要擦干,不然会咳嗽的。”他似乎有点恼“我让你不要擦,你就不要擦了。”既然自己的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我当然没有好气,但是一想到他是病人,我也就不和他计较。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给他揉虎口希望他能好一点。
他说“你快去睡吧,不要管我了”我执拗的继续给他揉着。他却突然把我压倒到床上,我没有想到他胃疼着居然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被他吓了一跳。惊慌的看他离我很近的脸,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这是人遇到紧急情况的本能反应,他轻轻叹口气,语气淡然道“叫你不听话,我让你自己快睡。”
等到我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离我远远的,贴到床的一边去了。
第二天会起晚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被宋问摇醒,以为还早,想要继续睡,宋问却拍拍我的脸“小懒猪,别睡了,你看看几点了。”我睁开迷糊的眼睛看他,他把自己的手表贴近我的脸。我惊叫一声爬起来。
我又要被那个该死的猪头骂了!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提溜起包准备出门,却想起什么“宋问你不是习惯好早就出门的嘛?怎么还不走?”宋问“我今天约了朋友办事情,可以晚一点。要不要我送你?”我脑子里浮现出他开着他那宝蓝色的陆地飞机,在这最拥堵的时候,以一公里每小时的龟速把我送到公司门口的场景,我打了个冷战,缩缩脖子“还是算了,我挤地铁会比较快。”宋问向我笑笑说到“加油。”
虽然我这个班上得极其不开心,但是我总不能指望着吃宋问喝宋问的吧?所以虽然不喜欢,但是我只有工作下去。我是不是该考虑跳槽才好?
公正的来说,其实我头头如果不是已经年近40,还是很帅的,此人名字也特别有意思,叫朱真,我曾在他骂我骂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心里暗暗叫他真猪,抛开他可怕苛刻的个性,和喜欢刁难我的癖好,也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人。公司里面的女士仿佛都特别喜欢他,而他自己好像也特别的乐在其中。这个人曾经受过我爸的恩惠,按说我大学毕业之后并不该到这里,但是他还是把我留了下来,算是给我走了个后门吧。可是,后来他就越发的变本加厉。
不知道我是不是这几年流年不利,尽是遇到这样的人。
我赶到公司已经迟到了,真猪推推鼻子上的眼睛,看我一阵子“我说苏笑,你最近怎么回事啊你?越来越晚了是吧?跟我抬杠呢是吧?好,你有种,你看看,现在正是十月初,月初啊!!你学财务的你懂不懂?啊?懂不懂啊?月初最忙,你看看你上个月做出来的报表,那叫报表吗??交上去你让人怎么看??啊?”我自己知道理亏,就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的桌子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一天的工作。他却跟着我过来,“我说,你不是中奖了?再就是找了一富婆肯包养你?”
我觉得他很恶心,瞪了他一眼,却觉得他的眼神里面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再不去看他。
带着压抑和不解的心情机械的做了一天的工作,我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月末的时候我们公司的财务部一般都是连轴转的,我刚刚熬过一个月末。庆幸现在正值月初,当然月初我也不好受,加班到9点才从公司走出来。碰到了朱真,他开着一辆破富康,停在我身边:“苏笑,上来吧,我送你回去?”我对他上午的眼神还是胆寒的,不情愿,再说我不认为他会好心到要送我回去,如若他那么好心,平日里在工作上少刁难我两次我会非常感激他。
我说“谢谢你啊,不用,我两站地铁就到了。”他却并不开走“哎,笑笑,其实你不要恨我啊,我平日在公司里对你那么凶,也是没有办法。”我心里冷哼一声,没说什么。“你是我留下的,要是我对你太好,不免惹人闲话……”。他这么说着,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接起来,是邻居张阿姨着急的声音“笑笑,你在哪里?”我警觉“啊,我在回家的路上。”“哎呀,快快,你打个车,你妈妈好像在爬楼梯的时候滑了一跤,被我们送到市人民医院了,你快去看看啊,真是,你和宋问这俩孩子啊,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电话……”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声对着电话说谢谢,然后开始拦车。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按住我拦车的手“坐我的车不就好,同事一场,连这点情分都没有?”把我塞进他的车里,问我,要去哪?我心里担心着妈妈,也不管那么多了,脱力的说“人民医院,麻烦快一点。”用手捂着脸,一言不发。不知道妈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伤到了哪里,到底要不要紧……
我整个人都乱了,对了,宋问。我哆嗦着掏出手机,找出宋问的电话。宋问那边似乎还有别人,宋问声音低沉“笑笑,怎么了?”我声音一定是颤抖着“宋问,妈妈……”宋问也紧张起来“妈妈?妈妈怎么了?”我说“我不清楚,我在赶去人民医院的路上,听说滑倒在楼梯上了……”宋问柔声说“好,我马上过去,你路上小心一点,你等着我。”我心定了一下,想着有宋问在,就没事了。
到了医院之后,宋问却是比我先到,他一身薄汗,在医院门口等着我。我刚刚下车,他拉住我的手“没事,我让司机先上去了,你别紧张。”我看着他点点头“恩,没事,有你在,我就不紧张了。”这个时候朱真从车上下来“笑笑,你还愣着干嘛?怎么不去进去看看?谁病了?”宋问看着我温暖的目光转到朱真身上,瞬间变冷,问我“他是谁?”我说,“一个同事,我上司。”朱真却不依不饶,“哎,笑笑,介绍一下呗。”我不想理他,但是想到人家大老远送我过来,我也不好意思“宋问,这是我上司,朱真;朱真,这是我……呃,哥哥宋问。”朱真饶有兴致“哥哥?我不知道苏纨还有一个姓宋的儿子,怎么不和你一个姓?”宋问忍无可忍,做了一个下意识挡住我的动作“朱先生,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会有什么意义,你既然是笑笑的同事,那我谢谢你送他过来,剩下的事情,我们后会有期。”说着揽过我带进电梯。
电梯里面人很多,空气混浊不堪,人和人贴得很近,我和宋问本来就是一起进来的,所以被紧紧的压在一起,我微微抬头,偷偷看着宋问。
宋问,真的很好看,印象中的宋阿姨,就是个大美女,而宋问,长得却一点都不比她逊色,更多了一些阳刚之气,宽阔的额头,粗粗的眉,深深的眼,高挺的鼻子,好看的唇形,小时候就觉得他的嘴唇长得特别,但是长大之后知道这样叫性感。据说长这种唇形的人都很薄情,不知道宋问会不会也是。
5年了,他的皮肤被美国的阳光晒成蜜色,好像长高了不少,但是却高得并不单薄,这么多年他长成了一个优秀精壮的男子,就连身为同性的我也开始欣赏甚至……为他心动了。
他低头看我“你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在想什么?”被他发现了,我连忙低头,感觉脸上有一点烫红,该死,我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却像得逞了似地“好啦,我们走,到了,妈妈在7楼。”
我们到妈妈的病房的时候才知道妈妈住的是双人间,而另一个病人,似乎才刚刚搬走,护士正在给另外的床换床单,看到我们进来,甜甜的报以一笑。
我向她们点点头,看到妈妈正躺在病床上微笑着看我和宋问。
我见她没事,松一口气“妈妈,你搞什么?怎么不小心一点?”妈妈叹口气“哎,我没事,就是出门倒个垃圾,没看清楚台阶,摔了一下,有点骨折。”宋问“怎么,楼道里的灯呢?”“前两天坏了,忘记叫你们修了。”我过去握住妈妈的手“我回去给修了,你好好养两天,课都推掉了吗?”宋问也拉过椅子来坐下“以后垃圾什么的,给我和笑笑不就好,干嘛自己跑去倒?我们又不是不回家。”妈妈不好意思的笑笑“哎呀,我也是看你们俩都不回来,心里有点着急。小问,以前你在美国呢,我也只是挂心你,笑笑有时候通宵要工作的,我也没什么可操心,可是你回来了我就开始惦记,心里想着你怎么还不回来,就有点着急。”我和宋问对视一眼,然后都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