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不知道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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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公司是怎么知道我是苏纨的儿子的，只是那个700亩地的事情被炒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所以公司里面着实对我议论了一番。我也不在意。但就因为这样，要否定我所有的工作吗？且不说我爸爸是被冤枉的，退一万步，就算是我爸爸真的有什么，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
我疲惫的回到家，妈妈正在教一个6岁的小女孩子钢琴，小女孩坐在她的膝上，妈妈握着她的手“来，手背拱起来，指头用力啊~”。我一瞬间有想流泪的冲动。小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教我和宋问的，与此同时，妈妈还教我们古筝和笛子。宋问一心一意的把钢琴考了10级，然后是古筝10级，笛子10级。而我，则三天学钢琴，两天学笛子。妈妈的原则是只要我开心就好，从来不逼我。但是，如果，如果我能和宋问一样一心一意，把什么事情都做好，今天的我，也不会是这样了吧？
“笑笑，你回来了？”我回头，宋问从厨房探出头来，我惊讶的看到他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系着围裙。“你这是干什么？”“做饭呀。”我笑出声“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做饭。”“要不要进来帮我？”我犹豫一下，看看妈妈还在专注的教孩子钢琴，于是钻进厨房准备帮宋问。他看看我，边切菜边问“笑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妈妈怎么会突然教起孩子来了？”我说“没有啊，可能是她太寂寞了吧。”宋问危险的眯一眯眼睛“爸爸去了哪个国家疗养？”“德国。”“可是妈妈说是挪威”“啊，也去挪威嘛，欧洲环游疗养嘛。”“笑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笑话，我会怕看着你的眼睛？我盯住他，反而是他的目光先闪烁起来“妈妈并没有说爸爸的什么，你们俩，是不是真有事情瞒着我？”我一愣，他居然诓我？好吧，只好用和妈妈商定好的方案二了“他们俩离婚了。”宋问古怪的看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里满是疑惑和不解。我心中一凛，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
“宋问，你不用工作吗？天天往我们家跑？”“这也是我家。”“胡说，你家不是在栖山嘛？”“那只是住的地方”我故作轻松“是啊，等结了婚，有了娇妻，那地方才能叫家嘛。”他切菜的手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切到手了。”
吃饭的时候我被妈妈骂得很惨，她心疼宋问那长长的刀口，怪我不该在宋问切菜的时候和他说话。我吃着宋问做的青椒肉丝“沾了点人血的肉丝果然好吃一些。”被我妈妈轻轻打了一下。宋问看着我笑了。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宋问的笑容，5年，或者更久，他回来之后脸上就再没有笑意，脸上全是陌生的猜忌神情，好像想挖开什么，我真担心我和妈妈不再隐瞒得住。
妈妈一向坚持的底线，就是不让宋问知道爸爸的事情，她怕会影响他的事业，影响他的心情，影响他和我们家的感情，当然，也是怕他伤心。妈妈大概没有忘记那时候的我哭得比她更加撕心裂肺。她怕宋问也发出这样的哭声。当然，不会了，现在的我如果再经历那些，我也不会了。那时候是我太稚嫩，被保护得太完好，不知疾苦，不知自己身上的责任。
我陪她演戏，尽管我心里不知有多么看轻宋问。
妈妈接着问宋问“什么时候的婚期呀？把林轩婷带到家里来好不好？”宋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答道“还是不要了。”我心里冷笑“怕是那千金小姐不愿意吧？当时她要和我交往，无非是因为我爸爸还是市长，现在，我们家在她眼里，不知是不是瘟疫收容所呢。”我接话“虽然不要，但是请帖还是要给我们一张的吧？到底什么时候的婚期呀？”宋问看着我，笑意全矢，冷冷的吐出一句“下个月。”我拍手“那恭喜，放心，婚礼上我会叫你哥哥的。”气氛就在这一句话之后突然冻住。宋问几乎是僵硬的扒拉完饭，问“我今天能不能住在家里？”
我刚想拒绝，妈妈却高兴起来，哎呀，好呀好呀，你和笑笑睡一间吧，我去给你拿被子啊~笑笑，你把碗洗了。小问手伤了。
我收拾碗碟去流理台的时候，听见宋问轻轻说“不是这样的。”我不明白，就问“你说什么？”宋问看看我，叹口气“还是我来洗吧。”其实我也有点担心他手上的伤“算了吧你，要是手上的伤感染了我妈妈还不把我的皮剥了，弄湿了还得让我帮你换药，回房间休息吧，洗澡的时候不要碰到水了。”他点点头，进房间去了。我看到了他眼角的疲倦，心里想着也许吧，但愿宋问不是我想的这样的。
我收拾完，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他睡在了我经常喜欢睡的一边，用着我的被子我的枕头，我踢醒他“喂，妈妈不是给你拿新的了嘛？干嘛用我的，害得我明天还得洗。”他裹在被子里用闷闷的声音说“以前我们不是经常混着睡嘛？”“那是因为我俩被子一样，我分不出来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好不好。”宋问沉默。我以为他睡过去了，就熄了灯爬上床。
良久，听着宋问均匀的呼吸，我叹口气，宋问回来了，家里还缺爸爸……可是，爸爸已经回不来了。
我这几天为什么要和宋问赌气呢？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们，顺其自然，人各有命，追不到的就不要刻意去追寻，这些路是宋问自己选择的，我有什么好不平？
我看宋问睡着了，轻轻自言自语“宋问，你这5年，过得好吗？其实，我也很担心你……可你怎么从来都不给我电话呢？我不喜欢林轩婷，可是你选择了她，我和妈妈也没办法。宋问，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还在我和妈妈身边，我们会不会好过一些。”
睡着的宋问没有回答，其实我也本来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要是你离开林轩婷，不再因为贪慕金钱和她在一起，我就对你好一点”我咬咬牙，轻声说，希望他听见，也希望他听不见。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发现宋问已经上班去了，妈妈说“你看看你哥哥，习惯就是比你好，人家一老早就精神抖擞跑出去上班了，只有你，次次卡点。”我一看时间，妈妈啊，真的，今天我不吃早饭也该卡点了，抓起包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就冲出门去。
因为险些迟到，所以无法避免的被骂了一通，其实我也自己觉得窝囊，但是妈妈和我，都需要我现在的这份工作。我不能像宋问一样吃女人的软饭……
我逼迫自己投入工作，不再去想昨天晚上宋问背向我的背影。
中午却接到宋问的电话，声音里透着开心“笑笑，你在吃饭吗？”我正在和青椒肉丝盖饭奋斗，应了一声，“是啊”“别吃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又？哥哥，你饶了我吧，我中午时间很短的。”“上次我请你，该你请我了。”我不耐烦“那你来我们公司楼上吃吧，对了，你今天穿的是什么？”我可不希望宋问穿着手工西装到我们公司的定点餐厅来找我，不然公司里又是风言风语一阵子，我又有得受了。“笑笑你问这个干嘛？”我叹口气“算了，你现在在哪？我下去吧。”
等我看到宋问，果然，他又是一身西装，幸好我没有让他上楼。他这样子，整个就是一小开啊，如果上楼，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禁心里一阵厌恶。他倒是兴致勃勃“笑笑，我还没吃饭，我们去哪吃？”
还是上次那个面馆，我是存心整宋问的。
那老板看我们俩大男人就点了一碗面，还占了一张桌子。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拉面打在桌子上拍得格外的响。宋问把碗推过来“快吃”我抬头看他“请你吃的啊，我吃过啦。”“你不是只吃了一半吗？”“被你这么一打断，我哪里还吃得下？说吧，什么事？”“没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你？”我火了“宋问，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是可以不用做什么就可以生活得很好，可是我要工作啊，你大中午把我叫出来就是叫我请你吃饭？”宋问看我发火，愣了一下，然后说“其实我是有事情要问你。”然后他开始吃那碗面，稀稀溜溜吃得倒是蛮得心应手的。但是其间再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吃面，心肠就软了下来，这时候的感觉，好像特别像昨天晚上他睡着，我坐在他旁边，自言自语时候。我真希望他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宋问。
宋问吃完面，掏出手帕来抹抹嘴“其实味道还不错。”我睥他一眼“何必这么说？你这些年不是锦衣玉食惯了，再说我从不知道你会吃这些东西。”宋问的回答却让我吃惊“好多了，比我在美国吃得不知道好多少倍了。”我疑道“你不是和miss林在一起？怎么，她虐待你，没让你吃饱？”宋问笑着看我“你怎么还是这么傻，我怎么可能吃一个女人的软饭？”我在心里笑他虚伪，嘴上却说“是、是，我哥哥硬气得很。”宋问一皱眉“怎么？你一直以为我花的是林家的钱？”“难道你要说不是？”“呵”他笑出声“原来你一直在意的是这些，你只知道我是林氏的挂名总裁，那你知不知道铿宝集团？”我狐疑的看向他，铿宝集团是全产业的大亨级别上市公司了，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铿宝集团就是所有同学的梦想，林氏地产和它比起来算是小学生。“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它的总经理，我可不信。”他看着我戏谑的笑笑“笑笑，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在更名的时候把它叫做苏笑集团。换句话说，我把它买下了。”我吃惊的看他，因为我知道宋问从来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他看我明显一脸呆愣的样子，揪揪我的脸“你可不知道我在美国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我今天的所有，和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心里有一点点高兴，脸上却做出很冷漠的样子“宋问，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宋问不置可否“算了，我不给一个乱赌气的人证明这些”。“就算没有，一开始你就没有靠着林家？”宋问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些苦涩“一开始，的确是的……”我得逞，开心的笑笑“那不就得啦，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我端过他吃过面的碗喝了一口面汤，“老板，再来一碗，我要大的。”后来那碗面端上来之后，就开始了我和宋问的拉面争夺战。我们抢着吃面的时候，我不禁偷偷看他，真希望我们能回到小时候。
小时候我们俩很少有抢什么吃的经历，妈妈在给我们带午饭的时候，如果多出一个虾，那一般就是宋问盒子里的，我是没份的。但是妈妈从来都不知道，宋问的虾最后都跑到了我的肚子里，因为宋问从来都说他不吃虾。宋问其实很挑食的，不吃的东西超级多，却都是我喜欢的。当然，我也很挑食，不喜欢吃的刚好都是宋问喜欢的。小时候觉得能有这样的哥哥真好呀，长大了之后才知道，其实宋问哪里挑食，明明是让着我。
我们吃完之后走出面馆，我摸摸滚圆的肚皮对宋问说“这算不算是你回国之后我们吃的最好的一次了？”“当然”“好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现在我要回公司，你怎么办？去铿宝还是林氏？”
宋问说“林氏我最近都不会去了，我先送你回公司吧。”“切，你当我是你娇妻吗？为什么要送？这城市我比你多熟悉5年，是你自己怕在这小巷子里迷路吧？”宋问笑得很开心“上次你把我丢在这，我真的找了好久才找到出去的路。”“笑笑”“嗯？”“我有事情要问你。”“什么事啊？说。”“爸爸他……”我这个时候一定是瞳孔放大，一副从轻松自在转为尴尬紧张的表情，连忙说“爸爸很好啊，你想他啦？”宋问攥住我的手“笑笑，爸爸的事情，我托朋友问过了。”我僵住，宋问，他知道了吗？
我苦涩的一笑，是呀，你知道了。
宋问说“你和妈妈，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家里那么艰难了，妈妈还寄钱给我？我也是回来了才知道你们有寄钱，我一直以为爸爸有留钱给你们，你……就从没有想过让妈妈她不要管我？我当时就那么抛下你们走了……笑笑，我要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扯扯嘴角想笑出来，却笑得极其难看，是，爸爸是有留一点钱给我们，但是全部都在爸爸刚刚入狱四处托人的时候花光了。妈妈，你的苦心，终究逃不过宋问的几句问话，不过也是，以爸爸出事前所在的位置，以及事件的波及程度，宋问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这次回来收购铿宝集团，必定要上下打点，市长换了班，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们都以为能瞒著他，却都没有想到今天的宋问，羽翼丰满，却是什么都瞒不住了。
宋问还攥着我的手，紧张的看着我。
我真想抱住他嚎啕大哭一场，却并没有。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仅仅成年，这两年，多少也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回握住宋问的手“宋问，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在妈妈面前提起，你，就当做你不知道吧，爸爸走都走了，我们都把这件事情忘记吧，我现在，只想和妈妈平静的生活下去，不想再有什么波澜了”。宋问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团没有熄灭的东西，说“笑笑，你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