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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错了什么?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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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听说归途出书了。”几个女生在座位上切切私语着。
一个女生接过她的话,“是啊是啊,听说销量还很好呢。”
秦依总她们身边走过,扔了一本说在桌上,“是不是这本?”
几个女生看了看,点点都“是啊,就是这本。”
秦依眼珠转了转,有些傲气的走开。
“古雁,这不是她的。”已要做高三的学生了,陆熙却还是会时不时的往古雁的班上跑,“你看,这的文笔,手法,和你的一模一样,我不相信这是归途的。”
古雁看着气喘吁吁的陆熙,他的额上有细小的汗珠,说明他是跑着从1号楼到3号楼的。古雁笑笑,接过陆熙手中的书,翻开一看,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指间轻轻的颤抖。
“要不是秦依给我看,我还以为是你的,可,可……”陆熙有点语无伦次。
古雁脑中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她不相信,不相信她的好朋友有一天会卖了她,她恨,好恨好恨,那种感觉好象与生俱来一般,一点一点纠缠在心口处。
“古雁,别难过,去和归途说说。”萧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有心黯然,毫无生气。
古雁手中加劲,那本新书不知不觉被揉得很乱。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她宁愿做这件事的是别人,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对,是我干的。”归途沉稳的回答。
此刻的餐厅中没有一个人,古雁把归途叫到了校外的一个咖啡厅里,两人各怀鬼胎的对坐着。
“为什么?”古雁的声音有点涩,她几乎感觉不到那声音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因为我没钱,我一个寒假在城里打工,结果赚来的钱还不够这个学期的学费!”归途有些激动,她看着古雁,“我妈妈一年下来最多也就只有一两千块钱,我爸风瘫在家里多少年了都没钱治,去年收成不好,我妈根本就拿不出我的学费。你知道古雁?其实,我是可以上重点高中的,可是我没钱,没钱!”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有茫然的雾气。
古雁低下头,心中乱七八糟的,她不知道该不该怪归途。生活的艰辛已经过早的在她的身上呈现出来,现在的高中,没年的学费知道八百块,就连古雁这样的家庭,也都有点吃不消,何况是归途那种靠天吃饭的农民。
归途吞下眼泪,“也许你会觉得我卑鄙,不过你错了,我要不是因为每天放了学还要打工,我的成绩绝对不会比你和萧遥低。”
古雁直视她的眼睛,不知为何,在她的眼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冷漠,那是不属于她,而又真真实实存在于她的冷漠。她的嘴轻轻翕合着:“不,从来没有人说你卑鄙,是你自己,把自己看的那么的,卑鄙。”
“你住口!”归途猛地从椅中站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古雁也毫不势弱的站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住口?住口的应该是你!”
归途一下子怔住了,她从未想过古雁也会这样和自己说话——用这种近乎决绝的声音。她撇开眼,茫然地看着桌面,此刻,餐厅中的客人都已经把眼光投向了这两个女孩子。归途用手撑住额头,慢慢地,看着自己的眼泪滴落在桌上。
古雁缓缓坐下来,伸手想去安慰归途,她却一抖身体,闪了开。“归途,别哭了,我,不是有意的,我……”
“你少在这假惺惺!古雁,别以为我真把你当朋友!我归途从来就不稀罕朋友!什么‘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都他妈骗人的,”归途突然打断她的话,脸上的泪痕还在,可眼神,却凌厉如刀,“你们在家里看着电视,磕着瓜子,我却要在寒风里给人家看门、送报。你们可以不达到分数线就进好的高中,我却明明到了分数线,却没钱读。凭什么?凭什么?!”
古雁一时哑住了,她不知道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再说了,她也没这个必要去想。归途一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细嫩的皮肤因为没有保养而想一朵枯萎的花,她的手指冰凉,当她面对她时,她竟会有一种羞愧,上天原来如此不公,而且不公得有些寒心,就算她于刘云,也没有归途这埋藏得如此之深,恨意如此之重。那是一重心痛,痛得没有还手的余地。
“答不出来了?”归途冷笑着。
“谁说答不出来?”
桌旁不知何时多站了一个人,他的手快如疾风,“啪”的一声,一掌用力的甩在了归途的脸上。
归途退了一步,捂着半边脸,恨恨地咬牙盯着甩自己巴掌的那个人——陆熙。
“归途,你错了,大错特错!没有钱又怎么了,人可以没有钱,但不可以没有尊严!如果你靠偷得的别人的东西赚钱,你这样,就是把自己的尊严踏在脚下踩。”陆熙认真的说着,一边的归途松开了牙,却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陆熙——如果眼神也可以杀人的话,那么陆熙怕是已经被归途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分尸加碎尸无数回了。
古雁觉得话说得重了些,于是扯着陆熙的衣服往外走,出了门,才说:“做得过了些吧?”
陆熙整了整衣服,“不过,对这种女人就是要狠点,你不狠,她就当你是软柿子,专门欺负你。”
古雁皱了皱眉,“归途只是一知脾气偏激了点,还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看算了吧。”
“古雁,你怎么这么,这么,你,叫我怎么说呢?”陆熙有些急噪的看着她。
“说不出来就不说。”古雁接过她的话。
从餐厅中又走出一个人来,是归途,她的目光已经温和了许多,她淡淡对古雁说,“书的钱我给你,也叫编辑部更改上你的名字,不过,”她的眼神冷淡,“我不会向你道歉。”说完从古雁和陆熙的中间走过。
“等等,”陆熙突然叫住她,“学校有奖学金制度,希望,你能把握好。”
归途没有回头,寒风中,她就像一个冰雕一样,冷得不让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