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情蜜意》偶爲珺故

11、送礼是一门学问 胤禛第二天

　　胤禛第二天本想带着胤祥一起去公主府，谁知敏妃娘娘身子不舒服，便只好一个人去了。看到那个小丫头一本正经的练习宫廷礼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笑，心底也十分好奇一会儿听了皇上的口谕，这个滑头又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她只是恭恭敬敬地说了句知道了，就再也不理我，继续练她的规矩了。我回宫回复皇阿玛的时候，皇阿玛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果然机灵！”便没有下文了。
　　说实话，我对老四把我的话告诉康熙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我没准备的是康熙竟然给我下了一道这样的口谕，你说说你千古一帝跟我个小孩儿斤斤计较有意思吗？连带着对传话的胤禛我也就没给好脸看。多说多错，今儿我一个字也不说了，看你回去跟康熙学什么舌，哼！可是皇上都发话了，这礼物的事看来他是放在心上了，我可怎么办啊？交不出就是欺君之罪啊！郁闷啊！！！！！！
　　晚上乐乐喂我吃饭的时候说：“主子，您再给我画个老虎的布偶吧，明年是虎年了呢，我做几个摆在屋子里也算应景，我瞧着倒比那些花啊草啊的喜庆。”“嗯！”我嘴里嘎嘣嘎嘣嚼着今天的最后一块糖，漫不经心地答应着，画画？“乐乐，我有了！”我大喊一声，激动的乐乐同学好悬没昏死过去，古代少女就是早熟啊，乐乐看了我肚子半天我都没往那想，等我琢磨过来她那诡异的表情后，气的差点没拍死她，想什么呢？一点都不纯洁的小孩儿！
　　接下来的日子我差点没把公主府的厨房给掀翻，你问我想的什么主意，其实很简单，我对自己画画的水平很有自信，没办法，外公外婆老妈都是干这个的，可是除了乐乐知道我会画一些可爱的玩偶，没人知道我会画画。其实这没什么要紧的，我也不怕露馅，因为不是用笔墨往纸上画画。我只需画一些抽象点儿的小鸟小狗什么的，什么时代都得允许天才儿童出现不是？
　　我要画的是糖画，就是逢年过节庙会上才能看到的糖画。既然画不成问题，糖就是问题了，也不知道现在北京天桥是不是那个大杂烩的地儿，我这么小又出不得门，只好自己研究一下这个糖稀的熬制办法了。不过我也不是一点也不会，三妖精正是出身四川糖门的，我跟她去见识过她家糖画的制作工艺，也上手画过，只要手快画起来并不难，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实验糖的比例，好在公主府不说家大业大，这点东西还是能由着我祸害的。
　　在实验成功前为了避免乐乐东问西问的打扰我，我按照她的要求画了几个卡通老虎的形象给她，让她比着做，她做好后拿给我看，我又在其中特地挑了一个，让乌尔达给四阿哥府上的小阿哥弘晖送去，那是个早夭的孩子，挺可怜的，虽然还没见过，可论辈分喊我一声姑姑不是，再说我当面没给胤禛好脸看，但是这个人心眼小，还是不能得罪的，不愿意哄老子，哄哄孩子还是可以的。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这个卡通玩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还特意包装了一下，所以交给乌尔达的时候，乌尔达嘴角眼角都有些抽，没办法，低调是王道啊。叮嘱了他，不必非要交到四爷手上，给府上的福晋就成，只说是哄小阿哥开心的，是做姑姑的一片心意。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我还特地用洒金的宣纸做了了一张新年贺卡，上面写着：祝愿弘晖小侄子虎虎生威，小姑姑齐佳•白棠儿。
　　乌尔达去四爷府的时候，可巧四爷也在，因此乌尔达也就其实未能按照白棠儿的要求把礼物送到福晋的手上，而胤禛也毫不客气地一点隐私权概念也没有地把礼物拆开了，九个月大小的弘晖看到卡通布老虎喜欢的直叫唤，福晋乌喇那拉氏笑着对胤禛说：“爷，这就是您说起来过的那位糖格格吗？心思可真巧。”胤禛看着白棠儿留的字条，心里纳闷六岁的孩子，这字写得可是颇有大家风度。听福晋的话，也笑着说：“是个机灵的小人儿，这布偶不见得是她亲手缝的，样子倒有些像她能想出来的。”“爷说这个糖格格只有六岁吗？”“嗯，据我所知明年七岁。”“这么小就是个人精，长大了不知道成什么样子？改天让她来咱们府上玩儿，就当咱们谢谢她送弘晖礼物了。”“皇阿玛宣了她二十八进宫过年，到时候你会见着她的，你若真想谢她，只管拿银子送她就好。”正和弘晖一起摆弄布老虎的福晋一愣：“这个小姑还真着实有趣的紧。”
　　乐乐做完布老虎后空闲了下来，看我还在厨房折腾，终于忍不住问了：“我说小主子，您想做什么好吃的啊，把这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掌厨的刘师傅可跟公主抱怨好几回了，你等公主回过神来，小心挨板子。”“切！就知道你会唠叨，爷今天正好带你去验收一下实验成果去。”我大大咧咧地说道，差点吓了乐乐一个趔趄，跟在我身后嘟囔着：“您这算是哪门子的爷啊！”
　　经过我认真回忆，多次实验，我终于把糖画需要的最基本的原料糖稀熬制成功了，呜呜呜，不容易啊，没想到理工科一向弱势的我还是有些做化工原料的天分的嘛！等我用小锅文火熬好糖片后，等冷却下来拣了一块放在乐乐嘴里，问她：“好吃吗宝儿？”咂巴着嘴儿的乐乐说：“挺甜的，可是主子，您不会就是要把这个当礼物给皇上吧？”我翻着白眼说：“怎么不行啊？没花钱吧？是我亲手做的吧？”乐乐心道这还不如说您给自己准备的呢。
　　“乐乐，你说这个四阿哥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啊？！”“什么意思啊？”“不是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吗？为毛我送他儿子玩具，他也不说来谢谢我，也不给我个回礼啥的呢？”乐乐现在已经很习惯自己主子嘴里蹦出来的一些词，比如说这个为毛就是为什么的意思，不过听白棠儿同学这么惊天动地的话还是需要有强有力的心脏做后盾才行。
　　“走，咱们找谙达去！”乌尔达听明白了白棠儿的来意，却死活不肯替她跑这趟差，而乐乐在白棠儿甜言蜜语的哄骗下，拿着白棠儿写给胤禛的信，稀里糊涂上了马车，来到四爷府。这次胤禛倒是不在，福晋一听说公主府小格格身边的贴身丫鬟来找四爷，立即亲自接见了，见有一封信，收下后也看不出乐乐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可还有别的话带给我们爷？”吓得乐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四福晋，来的时候格格嘱咐我，务必要得到四阿哥的回信才能回去，如今奴婢没有得到四爷的回信，也不敢回府。”
　　乌喇那拉氏听见这话，赶紧打发小太监去宫里看看四爷什么时候能够回府。而在养心殿，康熙正和胤禛聊着白棠儿。“朕瞧这小丫头的字写得也不错，听说她三岁启蒙，四岁开始习字，三年了这字写得如此大气，可见也是个肯静下心来用功的孩子，倒不像是瞧上去那么鬼灵。等她长到你们这个年纪，我看你们兄弟中，除了你三哥和五弟的字还能一较长短，别人是比她不上的。”
　　梁九功从外面进来看了看胤禛，又低下头，康熙问：“什么事？”“回皇上，外面四爷家里打发人来，说公主府小格格的贴身大丫头拿了小格格的一封信，现正在四爷府里等回信呢！”“让老四府里的人把信送来，记住别让那送信的丫头知道！”“嗻！”
　　“老四，你说那丫头给你的信上会写些什么？”“这个，儿臣难以猜测。”“那你可知她为什么单单给弘晖送去个布老虎呢？”“皇阿玛恕儿臣愚钝。”“你啊，算了，让你猜这么个小孩儿的心思也是难为你了。不过朕倒是大概可以猜得出来，呵呵呵。”“皇阿玛圣明，还请皇阿玛给儿臣明示。”
　　“这孩子虽然年纪幼小，却真的是心若比干多一窍，聪慧的紧。你那天去宣朕的口谕她没理你，必是恼了你之前在我面前学她的话，不过大概你走后她又后悔不该得罪于你，只是给你赔礼她又不甘愿，于是做个布偶送给弘晖表示同你缓和。”康熙缓缓地说道，若是白棠儿在此一定会高喊理解万岁的。
　　胤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皇阿玛，她过了年才七岁啊！”“嗯，物极必反，所以她这样心思玲珑的人，身体才羸弱不堪，可见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仔细问过王太医，白棠儿乃是有心疾，这样的身子骨长大了也不能承受孕育子嗣之苦，可若无所出，嫁到哪个夫家也未必有好的下场，看姑姑的态度着实紧张这个孩子，所以说很难办啊！”康熙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告诉胤禛这些。
　　胤禛听的心里更是胆战心惊，不明白康熙的意思，难道是皇阿玛看上白棠儿了？有点儿。。。。。。犹豫再三才说：“皇阿玛，儿臣看这个小格格很投您的眼缘啊！”“嗯，你们这些阿哥、格格一个个地都死气沉沉，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活泼，看着小棠儿，朕才有做父亲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想给她最好的，为她筹划好一生，又怕这些不是她想要的。王太医告诉朕，小棠儿这样的情况，最好能一直做到无忧无虑，可是过几年她大了，又怎么可能会始终无忧无虑呢！”
　　不等胤禛回答，梁九功上前启奏：“启禀皇上，小格格的信送到。”“给朕呈上来！”“嗻！”“胤禛，信是写给你的，你先看吧。”“儿臣不敢，还请皇阿玛御览。”要是我在现场，一定大大表扬一下康熙，尽管最后还是他拆开信看的，不过人家最起码知道事先询问一下，哪儿像老四你，问也不问就下手，哼，鄙视你！
　　“呵呵呵，给你，你自己看吧！朕要去太后那里，你赶紧回府吧，人家还等着你回信呢。”康熙看完我写的信，直接轰人了，胤禛跪了安，拿着信莫名其妙的出了宫，在轿子上才仔细看了白棠儿写的信，看完以后怒极反笑，好你个来而不往非礼也。其实我真的没写什么出格的话，无非就是你看我给你儿子送了一份礼物，也不见你回礼，寻思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这样让别人为难不是我的风格，我就告诉你我需要什么得了。
　　我问胤禛要的也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是做糖画需要的一块水墨大理石，一尺见方，薄一些最好，厚了伦家拿不动。不过我PS了一句，若是有上好的玉石板，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么贵重的回礼，当然为了给他点儿甜头，我特别说明了这是给皇上准备礼物用的，到时候皇上一高兴，我就说这礼也有你一份，你看看你捡了一个多大的便宜，我就不收你利息什么的了。
　　要说四阿哥办事效率那是真叫一个速度，我家乐乐在他府上也算没白耗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真把回礼给我带回来了，很光滑的一块玉石板，就是略微小了点，画什么花鸟虫鱼是绰绰有余了，想画个关公张飞可不行，不过也凑合了，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你也不能太让人家为难。而且我也没打算画太复杂的图案，不能过早暴露实力，低调，低调啊！倒是四福晋也送了我好些糖果糕点，看来我这个爱吃甜食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所以等我在玉石板上给乐乐演示了一下糖画的制作，就是那个卡通的老虎，毫不意外地，乐乐同学差点没把我当糖人给啃了，激动地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我说了无数个蛋定才让她冷静下来。“格格，您这都是怎么琢磨的，唉，吃糖都叫您吃出花来了！”“乐乐啊，你可要给我保密啊，明天开始你就帮我削竹签啊，我还得多熬点糖片存着呢，万一在宫里引起轰动，可够我累得。”“知道了小主子，我都舍不得吃这个糖老虎耶！”乐乐现在跟着我，说话很有港台腔了，让我觉得特亲切。“别傻了，快吃吧，一会儿化了，沾到衣服上了。”“嗯”我们两个小花猫一般舔干净糖画，又偷偷摸摸地溜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