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Silent love》废柴_年

26、The Fate Part 2（元旦 番外） The F

　　================ The Fate（元旦番外）================

　　于是此刻我的手中捏着Ennis给我的纸条，站在一栋普通的民居门前。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按门铃，门却突然自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妇女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手上挎着包，似乎是准备出去。

　　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抬脚准备往回走，那个妇女却叫住了我：“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我只好站住，礼貌地回答：“我是韩泰善的朋友，正好路过这里，就……”

　　我还没说完，那个妇女的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她眼神闪烁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似乎有些激动。我难堪起来，难道韩泰善和他母亲的关系紧张到这个地步？我只是说了下他的名字而已啊。

　　我欠了个身，说道：“不好意思这么突然的打扰您，我先走了，下次，额，也许没有下次了。呵呵，再见。”然后我转身想走，身后却响起了那个妇女轻轻的声音：“等一下，先生。既然来了，没有急事的话，就请进来坐一坐吧。”

　　人家都这样挽留了，我再执意要走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容，跟着那个妇女走进了门。

　　这个家看起来很简洁，家具和杂物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仅仅有条。可以看出来这家的主人也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我有些拘谨地在沙发坐下来，韩泰善的母亲端来了一些水果，轻轻放在我的面前：“先生，吃点水果吧。突然拜访，没能够好好准备，真是抱歉。”

　　我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冒昧了。”

　　她歉意地笑了笑，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我假装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水果上，用眼睛的余光瞄着对面的女人。对面的女人看上去并不是很年老，头发被整齐地梳在耳后扎好，皮肤并没有很深的皱纹，甚至是平滑和细嫩的，唯一可以看出她的年龄的却是她的眼神，那透出的岁月的无奈和沧桑，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从她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上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平时一定是个优雅和有风度的女人。

　　她似乎也在打量我，只是用有深意的眼神盯着我，就让我全身不自在。我更加后悔今天来这里了。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我转头看去，是一个BA九岁的小女孩，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问道：“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那个女人笑笑，向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一边摸着小女孩的头发一边解释道：“这是你哥哥的朋友，是我们的客人哦。”

　　小女孩抬起脸，眼睛亮闪闪，像极了韩泰善的眼睛，似乎能在里面看见干净纯粹的灵魂，她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清脆：“那他见过哥哥吗？哥哥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呢？”

　　女人被小女孩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尴尬，她又是向我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对着小女孩轻声说道：“泰妍，你喜欢看的动画片快开始了哦，去楼上的房间里看吧，这里有客人呢。”

　　于是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向楼梯跑去，跑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身喊道：“妈妈，你要记得让哥哥送新年礼物给我哦，过了今年我就十岁啦~”然后她哼着小曲跑开。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找着话题：“那是韩泰善的妹妹吗？好可爱啊，也很活泼。”

　　那个女人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说道：“呵呵，是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泰妍都长这么大了。”

　　可是我从没有听韩泰善讲到过他有个妹妹，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你。当然我不会把这些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她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问道：“你和泰善，是很熟的朋友吗？”

　　应该是很熟吧，不过他扔下我自己跑掉了。我说道：“恩，还好吧。”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哀伤：“泰善，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惊诧了，难道做母亲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过得好还是不好吗？不过也难怪了，从来没看到过韩泰善跟他的母亲打电话或者写写信，这母子俩这几年过得就一直是互不过问的生活吗？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惊讶的表情，她不再等我的回答，而是自己自顾自讲了下去：
　　“呵呵，你一定很奇怪吧。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有十年都没有好好和他一起吃过一顿饭，没有和他一起分享过喜悦，也没有分摊过他得到过的伤害。甚至都没有跟他说上过几句话，更加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在和什么人交往，过得好不好。好不容易在异国他乡碰见了他，却被他强烈地拒绝，之后再没有见过他。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笑的母亲。”

　　“我知道他恨我，恨我背叛他的父亲，恨我拆散了这个家。但是我有什么错呢，我难道没有选择自己的幸福的权力吗？我只是不想再次错过我的幸福而已。他走了之后，我没日没夜地到处找他，还出了车祸，差点流产。可是他却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好不容易生下了泰妍，我想给泰妍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告诉她她还有个哥哥。虽然泰善从来没有来看过泰妍，但是每年我都会买礼物给泰妍，告诉她那是她的哥哥给她的礼物。”

　　“我以为等他长大了，他会慢慢理解我，然后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可是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得多。这点倒是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渐渐的女人的声音小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声。

　　我不知所措起来，我从来没有想到韩泰善会有个这么复杂的家庭，我以为他只是个性独立，却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过去。

　　“可是，你有没有从泰善的角度想过呢。”我说道。女人停止了抽泣，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我。

　　“十年前，那时候他只有十几岁吧。你怎么忍心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去经历这样残酷的事情。他一定是很爱你很爱他的父亲的，因为爱得很深，所以才会失望很深吧。你说你想和他一起生活，可是你问过他的想法么。你只是一味地给他你所想给的，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要，有没有问过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泰善不是在恨你当年抛弃了这个家，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他是恨你，明明知道他会受伤，却还是若无其事地要求他接纳新的家庭。他是恨你，总是无视他的想法。”

　　说到这里，女人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她脆弱的表情，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我知道，韩泰善最讨厌别人无视他的想法，最讨厌别人骗他。他其实是个很渴望关怀的孩子，他要的不多，只要你真心地对他好一点点，他就会很满足。

　　我站起身来，向对面的女人行了个礼：“失礼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人也站起来，她似乎在隐忍着压抑着，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她叫住我：“先生，你先别走。”

　　我只好站住，她又说道：“再耽误你一会的时间，请你稍等一下。”

　　然后她跑向了里面的房间，过了一会，她捧着一个盒子走出来。

　　她把那个盒子放在我的手上，说道：“这些是他小时候非常喜欢听的曲子，我一直帮他收着，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帮她把这个交到他的手上。但是我不忍拒绝她，只好双手接过盒子，和她告了别，然后离开。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看了这个家一眼，默默地记下这里的每一件摆设。也许有一天我再遇见韩泰善，我可以告诉他，他的新家是什么样子。我回过头的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从这里挺直了脊背，毫不留念地走出去的心情。那是一种割舍了一切庇护，破釜沉舟的决然之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关掉了我的手机，每日在大街小巷游荡，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感受着这里的热情和自由。偶尔也会去Ennis那里，和他的一帮狐朋狗友们开心地唱歌喝酒，虽然我的嗓子已经不能够再唱歌，但是只要和他们在一起，我似乎就有使不完的劲和爆发力。我完全放开了自己，在这里肆意享受着一切，一切韩泰善曾经享受过的奔放和自由。

　　在我宣布要回国的那天，Ennis用他那充满魅惑的眼睛看着我，良久，就在我几乎以为他是爱上了我的时候，他笑着说：“知道吗，Oscar，你像极了Shawn。”

　　我怒了，我怎么可能和那个臭小子像啊，我比他优秀太多了好吧。你这个没眼见力的家伙。我狠狠地瞪了Ennis几眼，然后不理他继续喝我的酒。然而我却没有忽略掉Ennis压低声音的那句话：“都很缺乏安全感呢。”

　　再次踏上韩国的土地，才觉得还是家乡美啊。看啥都觉得特别亲切。我一下飞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奔去了“secret”，那个我第一次看见韩泰善的酒吧。

　　因为已经接近凌晨，酒吧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几个醉鬼倒在吧台上不省人事。这里的摆设还是没有变化，韩泰善使用过的那架keyboard还是被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那里没有人在弹奏，于是我径自走了上去，在那架keyboard前站定。站在这个角度，整个酒吧都一览无遗。

　　所以说，我第一次看见他的那瞬间，他其实也有看到我吧。我这么闪亮的一个大明星往这儿一扎，还不像个镭射灯似地惹人注意啊，哈哈哈。

　　我摸着手下的键盘，感受着那一个一个的凸起，轻轻地按下去，是清脆的音符。仿佛受到蛊惑一般，一下一下地按着键，却逐渐连贯成完整的音乐。是韩泰善曾经弹过的曲子啊，原来我也能弹得如此深情。我渐渐沉浸在了音乐声里，眼前浮现的是一幕幕和韩泰善在一起时候的画面。他的每一个生气的表情，嘲讽的表情，鄙视的表情，戏谑的表情，伤心的表情，还有那说不清的暧昧的表情，都如幻灯片一样在我眼前一一浮现。原来我记得这么清楚。

　　离开酒吧，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街道上冷冷清清，看不见的车的踪影。我看看手表，正好还可以赶上凌晨的第一班地铁。于是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向地铁站走去。

　　风刮在我脸上，生疼。我把脸深深地埋进衣领，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凌晨的地铁站人也少得可怜。我慢悠悠地往里走，并不着急。

　　然而似乎是我太松懈了，我刚走到楼梯的入口，地铁就呼啸而来。我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掉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往地铁冲去。但是还没等我到达，地铁就关上了门，呼啸着离开了。

　　我顿时僵在那里。天啊下一班要等20分钟呢啊，我会被冻死在这里的。

　　我忍不住叫出声来：“啊西，你这个混蛋白痴神经病！等等我会死啊！”

　　前面有一个人，他听到我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Do you believe the fate？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