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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消失的她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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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当窗外那道闪电仿佛真的降临于她的指尖时,我甚至忽略了后来雷响的轰鸣——记忆割开现实的那一瞬,她的、幼小的脸庞在我眼前浮现,她的双手正捧着一道闪电。
可是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的双手不自觉朝她伸去。前一秒还在用刀尖抵着她脖颈的那个人在下一秒就被夹带着雷电的钉子死死订在墙上,那个人的鸭舌帽终于滑落,暗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可惜还来不及看清那个人的脸,我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剩下的事…就交给她吧。
被刀扎是有点痛哈,但好在是喜提了七天假期大礼包,我望着靠在沙发上熟睡的她,想起前几天的事还是不免心悸。
那个时候我还没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
“慢点!慢点啊!!!”
贱贱拽着我就是一个劲向上直冲去,虽然、虽然知道了现在的我是维持着一个灵魂的形态,但是、但是这股要助我破鼎的气势是什么鬼啊!
我是第一次当鬼但是她不是啊!!!
就在我绝望的呐喊中,我们遂达了目的地——消失了消毒水味的医院病房走廊。
鬼鬼没有嗅觉耶!
我飘在玻璃旁望着里面插着呼吸机的自己,嘿!您别说您还真别说,这感觉真奇妙!
我有个计划~
脑海里的声音再度响起,回过头是她坏笑着的脸。
“不可能,我不同意。”几乎是不假思索,他决绝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兔子站在她的对立面,双拳紧握,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愤怒近乎满溢。
反观她呢,背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嘴里所叼的棒棒糖被她用手肆意玩弄着。
“你难道不想抓住凶手吗?”她慢条斯理地。
不知道是我还处于鬼鬼形态还是什么,我现在似乎能感受得到兔子正颤抖着的灵魂。
我飘着过去捏了捏他的耳朵。
其实并碰不到。
许久,他似乎终于说服了自己,再抬头已是一脸平静,他们这样相视。
“…好。”像他的灵魂一般轻飘飘。
看着自己被人推动的感觉真不一般!
我飘到医护人员头上看着自己就这样被推向普通病房,然后被她“塞”回了自己的身体里,至此,诱饵已成——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醒了?”正在整理脑内思绪的我被这声差点没吓得再昏过去,上次听见这种话的时候我可“死”掉了啊…不对,这声音好熟悉!
我慢慢地把眼睛眯起来,却对上兔子一脸无语的表情,转眼便看到一边拿着水果刀一边削着皮的兔子。
沉默…是无尽的沉默…
虽然但是…这个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那削的是梨吗…怎么感觉被削的是我…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咳咳,于是我双眼紧闭准备接受他铺天盖地的指责。未曾想一块冰凉湿润的块状物体贴上我的唇——是梨。
“张嘴自己吃。”少爷开口说话了!
嚼嚼嚼,听他的语气看来没有对我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么,嚼嚼嚼,哼哼~我还是很厉害的!嚼嚼嚼,诶,补兑?她怎么不在?
或许是看到了我疑惑呆滞的神情,兔子耸耸肩开口道:“那么关心她?”
“…没有吧…”冷不丁撞上他考究的眼神。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心虚了,但是还是不要这样看着我了吧。我瞧瞧移开视线。
“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就真的这么值得你信任?你不会真的被她下药了吧?不会这么大还容易被骗吧?”
哎呀话虽是这样说,我也想从我的脑子里找到可以回答他连环炮式疑问的话语和证据啊!可是没有!脑袋空空只好对对手指撇撇嘴。
“其实…”他还未说出口却被打断。
“少爷!”一位身着西装制服的职业女性猛地推开了房门打断了兔子的话语。好像是他妈妈身旁的秘书?
对方大抵是没有料想到我已经醒来正和他说着话,瞬间的凝滞与微张的瞳孔出卖了她。虽然我也从未见过她如此匆忙,但应该是急事吧?
兔子起身朝她走去,背对着我摆了摆手,同时也示意对方出去再谈。
病房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叹了叹气再次躺下。手背上乌青的针孔隐隐作痛…我经历的这些到底算什么啊:被不认识的人用刀捅了、莫名其妙走了一道鬼门关然后又"活"过来……
想不懂,根本想不懂。
算了吧。
我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视线变得灰暗起来。这样就好了吧。
可是那个闪电…
需要我记起来的东西…还有好多啊…
然后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彻底消失了。
除了上课缺勤名单的常驻和家中生活的痕迹,甚至连记忆都无能为力去证明。我昨晚又梦见了以前的事,我跟你一起靠在一颗纯白无暇的大树旁唱着歌,可是梦还是以你逐渐变得透明作为结尾。
我还要将什么想起,你才不至于消失。
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明白……那个伤害了我的人的下落或者说是后果、那个黑漆漆的跟地府一样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你跟那个橙发的人又是怎样的关系,还有啊,还有以前的我们——那是怎样的我们?
体育课,我坐在一旁发着呆,蔚蓝的天空被云朵遮盖而我的思绪却不断翻涌着。
“某L。”
嗯?坏了。好冷淡的声音,兔子今天吃火药了?我应该没做啥事吧。?我默默转移视线心虚地与兔子对视。
兔子不语,只一味叹气,“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吗,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我摇了摇头随意搪塞过去,要是告诉他我还在惦记她岂不是又要说我被洗脑了,不讲不讲。
“哎,我说,这周末我爸妈要去你家回访,记得收拾一下。”我知道兔子是看破不说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但我记得还没到时候吧?“回访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突然提前这么早。”这样想着也如是问出口了。
“他们那段时间要出差,再说了,早一个月晚一个月不都一样么。”兔子自然而然地回答着。
好吧好吧。一件烦心事还没结束又来一件。每天就被芝麻大的小事砸死,我是烧饼吗?那很美味了。
“这日子是一点盼头没有啊~”生活不易,某L叹气。
我把脸用力埋进松软的沙发中还蹭了蹭,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异响——“mumu”
?
小伙立正了。
我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客厅,结果也很显然是什么都没有,谁知道呢或许是幻听——忽然胸前的胡萝卜项链开始发光,随着光的渐强项链也开始慢慢地漂浮起来。我不受控地抬手将它紧紧握住,掌心传来暖流,贱贱跟木芽子就这样从指缝钻出。
“mumu”木芽子似乎在跟我打招呼。
什么啊,突然有种某人的遗物的感觉,呸呸呸!你怎么可能死掉啊。
好了,来者皆是客,我们仨一起葛优躺吧。
“话说这周末有啥安排不?”我百无聊赖地抬起手隔空抚摸着一旁的绿化带,这叫感受大自然,嗯!
“?我不是才和你说我爸妈要回访么。你又忘记了。”兔子一边说一边递给我刚买的冰淇淋和烤土豆片,对我的健忘见怪不怪但还是撇了撇嘴以示不满。
我佯装想起来了狡辩道:“啊那不是还有一天嘛,单休也是休。!”
“就一天,你不睡觉?不信。”
斩钉截铁。
“哦对哦。那没你事了嘻嘻。”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过往的每一个放学路上一样。从今天的作业好多聊到不想上学,游戏新出的活动好玩聊到不想上学,日子周而复始没意思聊到不想上学。好吧我承认每次都是我拐去这个话题,可是真的不想上啊TT!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蔫吧劲儿,兔子突然发问:“感觉有段时间没见到贱死卡九九了,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呢。”
这家伙真是。!不对,这两个家伙真是。!又提起烦心事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觉得,但我也确实不知道怎么个事。”
鬼知道。
“mumumu”
?木芽子?
!
对啊或许鬼真的知道!等会就回去问问贱贱!哈哈困难总比办法多!不对,办法总比困难多!什么都难不倒我!
我正洋洋得意地想着回去如何拷问贱贱呢,一旁的兔子却突然停下脚步,额前的碎发由于他微低的头稍微遮住了眼睛。这副神情好像只有我刚认识他时才见过,好陌生,我不喜欢。
过了一会他才对上我好奇的双眼:“我爸妈来回访检查的时候注意别呼吸,屏气。”那是我读不懂的情绪,好吧其实这句话也读不懂。
我歪了歪头,示意他补充说明。
“没事,最近他们那片地区有流感,传染性还蛮强的,别遭殃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是我熟悉的模样。
“?但是我也不能那么长时间不呼吸吧会憋死人不。”我认真思考着,“再说了预防感冒戴口罩的效果要比憋气好吧?”依旧狐疑。
“哎呀你之后就知道了,别到时候感冒了又吸溜吸溜鼻子和我说话。”
好吧好吧到时候再说!
等待~我随时随地在等待~
我摊在沙发上有些无所事事,主要也不是我的问题,这检查虽然明码标价了是今天但是却没有告知时间啊……
“诶木芽子你说,兔子那句奇奇怪怪的注意呼吸是什么鬼哇?”我低头望向趴在我膝盖上正舒舒服服呼噜噜的木芽子。
“mumumumumumumumu”
噢,忘了听不懂了。
我带着头上的黑线望向头顶的贱贱,她举的那牌子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别担心”。
这翻译还有总结功能呢!
“叔叔阿姨好!”
在一顿仓促的打招呼以及端茶倒水后,我终于又在这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好局促啊。cos苍蝇搓手ing……
“最近怎么样?”不穿着工作服的兔子母亲就算只是身着普通的黑色连衣裙也像是贵妇人一般的,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茶杯落桌的一瞬我仿佛都能看见茶水倒影中紧张的自己。
显然准备还是做少了。口罩下的呼吸依然紊乱,可是表面功夫还要强撑着做足——就连小拇指都抑制不住地在发颤。
忽然一阵清凉由锁骨间传向全身,是我的胡萝卜项链,我确信着。
我开始仰头回答着那些问题。
“还是一个人住吗?”叔叔的目光落到开放式洗漱台上——一粉一蓝两个漱口杯。
“昂。”
也不算是说谎吧,再多的也不想解释了。
兔子的父亲眯着眼,似乎在审视我一般打量着我,最后他指了指面部轻笑:“感冒了?”
“嗯…”我吸了吸鼻子。这种最简单的伪装,也许还算管用吧。
没有人再对我逼问…没有人……
站上那个扫描仪就好了——我望着那个胶囊似的扫描仪,半开着玻璃门透亮。
我抱着双臂,亲眼看着自己被那扇玻璃门隔绝在内,突然那个声音在脑海内响起。
“别呼吸,屏气。”
兔子…
我收起胸口的起伏,却得到了“放松身体”的指令,我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我再遭受不起一场怀疑。
玻璃门外的他们不知何时皱起了眉,如果有眼镜的话我的面前早该被口罩闷得起了雾气,可我非但看得起,还能够看见他们每个人身上隐隐约约泛起的魔法气息。
胡萝卜亮着暗淡的光,我知道那是仅我可见。
检查结果无异。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啊……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无聊死了。
——露过我指缝的月光被云朵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