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最爱莫扎特 第二天考完 ...

  •   第二天考完最后一门考试,四末扔了书本笔袋然后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冲出了教室,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下楼梯冲到奕飏班级门口,带着刹车她还是冲出了五、六米的样子。
      她不好意思的问一个从教室里出来的女孩子,奕飏在不在。
      那个女生回身向教室里扫了一眼,然后和她说:奕飏已经走了。
      四末忽然说不出的失望,她到别人班的班级门口等一个男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奕飏给她的感觉是安定的存在感,他不在,这个事实让人压抑。

      四末说了声谢谢,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楼上她们教室的方向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斜向上刚好看到了趴在栏杆上和她打招呼的奕飏,到了初夏的季节,奕飏的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脖颈露在洋洋的暖风里,他的眉眼仍然那么的好看,他站在三楼看着二楼的四末,周围的人川流不息,而他们就静止在流泻的时间里。
      没有人停下来注意到对视的四末和奕飏,四末仰着头,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对美景异常挑剔的她忽然觉得她剪辑到的奕飏加上他身后的蓝天是一张漂亮的明信片。

      他们很顺利的在车站买到了即刻发车的大巴车票。在车上奕飏问四末“你知道我最喜欢的音乐家是谁吗?”
      四末说“不知道,是谁?”
      奕飏说:“你不妨猜一下。”
      四末说:“莫扎特”

      奕飏盯着四末看了看,然后他又偏过头只看前方,他说:“四末你说谎。”
      四末说:“我只是猜猜。”
      奕飏笑了下,“一猜就让你猜中,好像很没意思。”他好像又不是很在乎四末有没有说谎了,他开始说起他最喜爱的莫扎特了。

      “人们在提到莫扎特的音乐的时候偏爱用“优美”或“欢快”这类词,并将他本人描绘为永远欢悦人心的欢乐童子。但这不是莫扎特,既非他的生活,更非他的音乐。如果莫扎特是这样简单的“快活”着,那么他也不会是给我们带来美好音乐的莫扎特了。就像直接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无法理解幸福的含义一样,没有伤痛的经历就没有发言权。不经过痛苦这条阴霾的长廊就永远无法走进生命的真谛。在经历伤痛之后,回到幸福的那些人和仍留在痛苦之中的人也是不一样的。”奕飏知道四末喜欢那些与主流观点相悖的信息,至于那些和痛苦相关的道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消化。他希望她懂得一些又希望她能够什么都不懂,出于隐约的自我保护他也希望四末什么都不要知道。

      “莫扎特3岁开始弹钢琴,之后一直跟随父亲进行巡回演出,从14岁到17岁—这期问已经在持续不断地谱写歌剧、交响曲、弥撒曲、四重奏。。。他从来不曾作过寻常意义上的孩子:正是付出此一代价,他方才成为另一种更高一层意义上的“孩子”。一个经历种种苦痛却愿意把笑脸留给每一个人的孩子。”
      四末不是一个迟钝的孩子,她隐约觉得奕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带着自己的感情,仿佛在说他自己的事一样,只是莫扎特在别人眼里是个阳光般温暖的孩子,但是他却表现的对外界有些冷漠疏离,他的性格本身就是晚风中吹凉了的一杯红茶,温文婉转,细腻顺畅,不灼热逼人的样子,但是也无法像冬日里的热咖啡一样主动给别人热情亢奋。
      一方面他羡慕莫扎特的勇敢善良,另一方面他又宁愿选择淡然处世。
      四末知道他带着所有艺术天才们共有的内在本质:狂傲不羁的自信和不可排解的自卑,她自己有时也被这样反复对立的情绪所折磨。

      “我想他是一个天使。他和妻子用跳舞取暖,而他却用他的音乐温暖了我们。我不喜欢对人生苦痛的责问,我更欣赏隐忍和正确的接受,前者于事无补,后者其实更接近于一种殉道,对前者我只有同情,对后者我致以最真诚的敬畏。”
      奕飏对四末聊过很多关于音乐的话题,往往他只是陈述事实或者对人对事进行谨慎的评价。
      他很少说到自己,他仿佛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只是在这个时候,说到他最爱的莫扎特的时候,他才不自禁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四末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这点上,她又对莫扎特的夫人发生了兴趣。她要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奕飏是个多么隐忍的人,他不喜欢抱怨人生,他会把痛苦一点一点的全部仔细的吃下去,然后继续做他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心中城池的坍塌,那些尖利的玻璃碎片也不会溢出半分。

      “他妻子叫什么,我要听他们的故事。”四末很可惜没有抓住重点,奕飏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他说:“我就知道你要问,他妻子叫康斯坦兹,她曾经说莫扎特‘作曲就像写信一样’。”

      然后忽然之间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沉静在这句像诗般话语背后的美好意境之中。
      四末觉得这句话柔柔的,因为谁知道莫扎特给康斯坦兹写过怎么样的信呢,信里的文字又是怎样的从天堂里摘下来的,又是在哪个布满繁星的仲夏夜收到的呢。

      四末对奕飏说,写信在她眼里本身就是一件很美的事情,“我很喜欢写信,写信是件很私人的事,你可以躺着写,趴在桌上写,随便扯张纸来也可以写,因为写信是件很随性的事。”

      奕飏点点头,他知道四末是个喜欢随性的人,而他,天生也是个喜欢随性的人,但是他的成长,伴随着太多他不随性的事情。
      他抬眼望了望车窗外快速飘过的风景,又抽回目光,继续说四末想要听的故事:

      “莫扎特死的那天,天下着大雨,他的妻子还在生病没能参加他的葬礼,只有三四个人为他送葬。等到他妻子康斯坦兹找去时,已经再也不到他的墓了。我不知道康斯坦兹是否还保留着莫扎特写给她的那些信,那些热情洋溢一如莫扎特一样阳光灿烂的散发太阳香气的信笺,那些仲夏夜繁星下的青春懵懂和心动的印记,但是我想像的出康斯坦兹老了的时候,在温暖的午后想起了那个人,微笑着说‘他作曲就像写信一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