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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猪心 怎么哪里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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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升见谢宁黑着脸走来,匆匆迎了上去,“爷,怎么衣服都脏了,您和孟公子动手了?”
谢宁丢给他一记白眼,抬手拍了拍袍子上的污泥。林家那死丫头应该庆幸,没有第三人瞧见,不然定然要将他们都活埋了。
“你方才瞧见什么了?”
千升飞快地偷瞄了一眼世子脸色,“属下远远瞧见,孟公子一直站在墙角,后被您的动静引去了偏房。”
“墙角下有什么。”
“埋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猫?
谢宁闻言身形一顿,眉头紧蹙,想起林知漾反复问他,有没有听见猫叫,还说好奇怪。
他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猜想,转头询问千升:"猫身上可有伤?"
"这倒没有。"
那便是活埋,孟闻安真是十年如一日,人模狗样,恶心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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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舒听着身边贵女们的闲谈,早已腻烦。目光飘向远方,忽然一道月白的身影闯入,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一扫方才的疏离与傲气,声音里带着软意与雀跃,"世子哥哥!"
其余贵女们也纷纷敛了神色,不敢像陆明舒这般大胆直白,只按规矩立在原地,待他走近,齐齐行礼,声声恭谨:“见过世子。”
谢宁淡淡颔首,像在找什么人,目光只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并未多做停留。
"世子哥哥,我刚到处都没找到你。咦,你怎么换了身衣裳?"
陆明舒早已习惯谢宁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向来倨傲难以亲近,不会迁就旁人。
"世子哥哥,你在找谁吗?”
谢宁冷着脸,瞧都没瞧她一眼,“孟闻安在哪儿?”
“找他做什么?”陆明舒惴惴不安。
人尽皆知,谢宁与孟闻安不对付。两人算得上表亲,本不热络,偏早些年,谢宁父亲在外征战,长公主傲骨铮铮,因与谢宁父亲情深意重,便随军奔赴边关。
年岁尚幼的谢宁被接入宫中,同皇子公主们一起教养。他打小性子就桀骜顽劣,行事肆意妄为。偏偏是圣上疼爱的亲侄儿,父母又都在为国抛头颅洒热血。所以纵然他闹出怎样的乱子,也每每从轻处置。
骄纵难管的名声,自儿时深宫传出。待到年岁渐长,镇国公与长公主回京,已经管不了他了。离了皇宫,几乎无人敢与其抗衡。
反观孟闻安,世人皆赞他温良如玉,自幼天资聪慧,翰墨超群,入宫做皇子伴读。
两个年岁相仿的孩童,在深宫高墙之下朝夕碰面。不知怎的,摩擦不断,外人只看表面,都道是谢宁心生嫉妒,无端针对孟闻安。
一直做鹌鹑的林晚薇,悄悄拉了拉林沅清的衣袖,低声问:"这是谁?"
久居深院的她还从未见过比话本上写的还要俊美的少年郎,他一出现,周围顿时安静不少,连一向傲慢的世家小姐,此刻都收敛了,面上带着几分讨好。
"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林沅清小声答道。
她也从未见过谢宁,只是听说的多。倒是她这个妹妹,生得漂亮却瘦瘦小小的,平日里寡言就罢了,在这种场合更是小家子气。
林沅清一直看不惯她这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府虐待她。
“听闻他常与孟闻安作对,”林沅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孟闻安你总知道吧,大姐姐想嫁的便是他。"
直白露骨的话惊得林晚薇慌忙四下扫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
"二……三姐姐,这话不能乱说呀。"
林沅清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提起这件事她就来气,林知漾回府,假货没事,遭殃的居然是她,从二小姐变成三小姐。近日相熟的世家小姐频频试探,言语间句句意有所指。
好似她成了来路不明的那一个。
林沅清掐着帕子,指甲快把上面的刺绣掐断。嘴里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我们去瞧瞧。”
“这不好吧。”
苏姨娘自幼就教她,做人要谨言慎行,少往人堆里凑热闹,免得引火烧身,惹来无妄之灾。
可眼下林沅清的眼刀子正在扎她,如若不去,回到林府定又要被想法子折磨了。
只好垂着头,任由林沅清扯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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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漾正在亭子里同孟闻安对弈,丝毫不知属于她对手的麻烦正悄然来临。
面前是一方青石方桌,上面摆着上好的黄花梨棋盘,棋子是质感温润的和田玉。
“啪嗒”一声脆响,林知漾将白子落下。她眼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周身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围观的公子小姐们围成稀稀落落的一圈,屏息而立,他们原先都是来看孟闻安下棋的。
谁知林知漾闻声而来,看了会儿,见一局胜负已定,她忽然开口:
"孟公子,能不能同我下一盘。"
其余人皆惊,有人认出了她,在老家养病的林二小姐,没什么规矩就罢了,口气竟也如此之大。要知道,孟闻安不仅读书厉害,棋力也高,同龄人里几乎无败绩。
孟闻安抬眼,少女像一株站不住的野蔷薇,随意倚着柱子。他被她毫不掩饰、灼热直白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愣。
"林小姐很想同孟某下棋?"
话音刚落,少女用力点了点头,“当然,你很厉害。”
孟闻安被她逗笑,轻声问道:"那林小姐你呢?"
闻言,林知漾收敛了脸上的热切,认真思索起来。方才他的对手棋艺平平,看不出他真正的实力,可她心思敏锐,留意到其中寥寥几步,剑走偏锋、刁钻古怪,和他此人的外表很是不同。
“应有一战之力。”
林知漾觉得自己谦虚了,没看见其余人皆面面相觑,虽未出声,但面上分明写着“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如今棋盘上,黑子诡谲多变,白子沉稳缜密,纠缠厮杀,斗得难解难分。
下棋时的林知漾与方才判若两人,她生得本就艳丽,平日里笑起来眼波流转,此刻锋芒毕露,面色冷厉。
对面的孟闻安,额角有了细密的汗。
"她怎么如此厉害?"有人小声询问。
没人答得上来。
"啪。"
又是一白子落下。
孟闻安望着满盘棋,沉默良久,道:"林小姐棋路凌厉,孟某自愧不如,今日领教了。"
林知漾还在低头望着棋盘。
从小她便喜欢下棋对弈,算是她学得最刻苦的一科,她喜欢方寸棋盘间运筹帷幄、智谋与胆识交锋的感觉。只可惜随着她年龄渐长,身边渐渐没有能与自己棋逢对手的人。
今日这一局,下得痛快。
“孟公子,你是我遇见的对手中最厉害的,我也只是险胜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慵懒的嗓音从人群外悠悠传来。
“哟,孟公子躲在这儿呢?”
亭子中下棋、观棋的人都循着声望去。
方才还聚在一处的人纷纷退开,几人从中走来,为首的正是声音的主人,谢宁。
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不少公子小姐,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就林知漾还愣在原位,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目光落在谢宁脸上,总觉得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熟悉。
不就是上次戏弄她时的神情吗?
孟闻安面色未变,见到谢宁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常:"不知世子找孟某有何贵干。"
谢宁缓步走近,“孟公子东西掉了,爷来还给你。”
“什么东西?”
“偏院的东西呀。”谢宁笑意未达眼底。
孟闻安骤然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在下不懂世子在说什么,也不想同世子玩闹,告辞。"
说罢,他抬腿欲走。
谁料谢宁身形未动,毫无预兆地横伸出腿恰好卡在他落脚之处。
孟闻安措手不及,整个人向前一扑,重重摔倒在地。
周围惊叹声此起彼伏,却没一人敢上前,都不知道世子为何忽然发难,更不想被世子盯上成为下一个。
人群之中,林若瑜下意识捂住嘴,生生顿住想往前的脚步,望着摔倒在地的孟闻安,眼底心疼与担忧交织。但终究没有出声,她不能当众暴露那份心思。
另一边的林沅清目光略过中间的谢宁,落在长姐身上,看她那副不敢上前的模样,觉得好笑。
林知漾本不想掺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一下,着实太过分了。
她上前几步,蹲下身将自己好不容易遇见的对手扶起来。孟闻安衣袍上沾了灰,膝处的料子也蹭破了。
"多谢林小姐。"
他的小厮被谢宁的人拦着,这下才跑过来,手忙脚乱替自家公子整理衣服。
孟闻安至始至终都没有发怒,对着谢宁平静道:"那在下先去换衣服了。"
谢宁还想阻拦,陆明舒咬着唇,硬着头皮走上前,"世子哥哥。"
她声音压得低,央求道:"今日是我母亲的生辰宴,来的宾客多,闹大了不好看,不如就让他走吧,回头你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她说完这话,心里有些发虚。她太了解谢宁的脾气,最烦别人指手画脚。可她到底是主人家,母亲操持这场宴席不容易,若真闹大了,丢脸的还是陆府。
谢宁嗤笑一声,侧开身子,让出了路。
孟闻安便带着小厮离开,步伐不疾不徐,背脊笔直。
谢宁站在原处,也不觉得无趣,他早料到孟闻安的反应,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那本世子就将东西送到你府上好了。"
说完,目光落在林知漾身上。
“看什么看?”他挑了挑眉。“怎么哪里都有你。”
林知漾盯着他,只觉得此人无礼至极。忽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来,稳稳握住她的手腕。
"知漾。"
林若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眼神警告她注意言辞。
“我妹妹初来乍到,惊扰了世子,实在不好意思,望世子莫怪。”
谢宁见林知漾一脸憋屈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笑道:“你们林府可得好好教导一下这位二小姐,特别是得教会她,怎么看人。”
"世子教诲,若瑜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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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
茶壶与碎瓷散一地,侍女跪伏在地,小心翼翼为孟闻安处理伤口上药。
一名小厮垂着头,快步走进屋内。
“公子,世子差人送了东西来,嘱咐要您亲自打开。”
孟闻安心头猛得一跳,眼底瞬间覆上戾气,暗骂谢宁就是个肆意妄为的疯子。
他不过见那只刚出生便没了母猫的幼崽,横竖也活不下去,索性出手了结,免得它往后受尽苦楚,偏偏这等小事,刚好被他瞧去。
“拿过来。”
孟闻安开口,小厮连忙将一只木盒递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孟闻安紧蹙着眉,掀开盒盖。内里赫然躺着一颗血淋淋、余温未散的猪心。
“啊!”一旁的侍女猝不及防看见一颗心,吓得失声尖叫。孟闻安冷眼狠狠扫过,她瞬间噤声,慌忙低下头,身子止不住发抖。
猪心旁还有张带着血污的字条,上面字迹张扬凌厉:
此物最是补心,刚好适合没良心、心性偏邪的人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