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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顾盼生辉 打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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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水的时候,我远远看见那抹红衣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跳得厉害,脸也开始发烫,明明裴卿什么都还没做,我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背叛了我。
“你你你……谁啊?!”结巴得连说话都说不清了。
“无情道小友,我们都见过那么多回了,还不记得我嘛。"他脸上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人一看到就觉得这个人,很风流不正经。
“小友若是不记得了,那我就再介绍一下我自己吧。”裴卿轻咳几声继续说道。
“我呢,叫裴卿,这次你可一定要记住啊,小友。 ”付卿委屈巴巴地说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啊,你是无情宗的谢回舟嘛。”微微一笑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无情宗,还要来找我干嘛?”我心中无奈,但是又不能展示出来我的表情,只好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的脸红。
“小友,不要这么无情嘛,我们好歹偶遇了那么多次,我原本想着你应该对我会有些印象的。”见我转过身不看他,有些委屈。
裴卿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都变得相当安静,我以为付卿走了,就又转过来打算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
嗯?
我转过去看到他还在,就是好像没有刚刚那种活力感了,付卿垂着眉。
“付卿,你怎么了?”轻声问道。
我看到他这幅像小花枯萎了一样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别样的感觉。
他听到我叫他,就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红红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像小狗听到主人不想陪它玩游戏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小友,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小友,好不好嘛。”
他红着眼眶,用那种微微撒娇的语气,外加他眼边的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明显。
用一个词来说的话,那就是“我见犹怜”使付卿现在说的话的都使人,根本让人拒绝不了他的请求,况且裴卿的请求也挺简单的,不过只是想让我和做朋友而已。
“好了好了,付卿你不要哭了,我答应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点像一个哄小孩子的大哥哥,但重点是,我是一个好看的大哥哥,嗯对。
“真的答应我了嘛?”
“真的。”
“好了好了,不早了,我得回宗门了。”
“一定得走嘛?”
“一定要,再不回去,我可就要挨罚了。”
我转身欲走,但是又回头看了看付卿,向他招了招手就回宗门去了。
“那好吧。”
裴卿卿听我这么肯定叹了叹气,也没有说什么就和我说了拜拜。
我回到宗门之后,师尊看到我就问我。
“回舟,今日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以同我讲的,为师会为你处理的。”
“师尊,今日没有出什么差池,只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
我应声回答是的。
“谁?”
“合欢宗……裴卿。”
“你与付卿应该没有交际吧?我们无情宗相来与那些莺莺袅袅的宗门不同,我们修的是无情道。”
“徒儿,和……他没有交际。”
“那就好,徒儿,记住,无情道修的是无情。”
“徒儿……明白。”
我有些心虚刚刚还答应了付卿,说愿意和他做朋友的,这个事还是先不说了吧,免得传到付卿耳里,怕他伤心。
“天色也不早了,回房好好休息吧。”
“是,师尊也早些休息。”
我说完便行礼退下了。
回到房中,我关上门,倚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掌心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握住手腕时的温度,明明都过了这么久,那股热意却像是赖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散不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目光落在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当时只是轻轻一握,裴卿根本没用力气,可我却觉得那处肌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酥麻。我抬手使劲揉了揉,想把那种奇异的感觉揉散,结果非但没用,反而让我更清楚地回忆起他指腹的触感——微凉,修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力道。
“有病。”
我小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裴卿,还是在骂自己。
无情道修的是无情,断的是七情六欲。我入门十二年,寒暑不辍,师尊夸我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连门中长老都说我心性坚毅,天生就是修无情道的料子。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甚至在心底暗暗引以为傲。别人修炼时要经历斩断尘缘、勘破情关的痛苦,而我似乎从未被这些事情困扰过。入无情宗之前,我便没有什么牵挂,入宗之后更是心如止水,修行一日千里。
可偏偏遇上了那个人。
合欢宗,裴卿。
我翻身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素白的帐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那张脸。眉眼生得极好看,不是那种端正周正的好看,而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意味,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含着水光,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让人觉得心跳加速。他眼角那颗泪痣更是点睛之笔,不笑的时候是清冷疏离,笑起来就成了勾魂夺魄。
更别提他每次出现时穿的那身红衣。合欢宗的弟子都穿红色,但我从没见过谁能把红衣穿得像他那样……那样令人移不开眼。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回舟,你要清醒一点。你是无情宗的弟子,修的是一颗不动心,怎么能被一个合欢宗的修士搅得心神不宁?
我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甚至默念起了无情宗的心法口诀,试图用修行多年的定力压下这阵莫名的悸动。一遍,两遍,三遍……念到第十遍的时候,我悲哀地发现,心法口诀反而让我更清醒了,更加清醒地想起了裴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小友,不要这么无情嘛。”
“小友,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小友,好不好嘛?”
那声音像是刻进了我的脑子里,带着他特有的尾音上扬的调子,每一遍回想都像有人拿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拂过。
我猛地坐起来,在黑暗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冷静。
明天还要早课,不能再想了。
大概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自我催眠起了作用,我竟然真的沉沉睡了过。一夜无梦,倒也算安稳。
我会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