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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好好打我是吧 “咚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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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外卖!”
苏柒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边走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开门时,又见门外电梯廊道变成了矿道。
苏柒试探性地踏入矿道,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尽头。
想再看清楚些时,整个人突然失重,矿道变回电梯廊道开始瓦解,人不断上升,视线里的建筑迅速缩小,最终只看见一颗小小的地球。
……
作战星舰的医疗室里,苏柒躺在大型胶囊状的治疗舱内,双眼紧闭、眉头紧促,苍白的脸颊上沾了几根湿发,被手铐分别拷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弯曲的手指关节上清晰可见细小血管。
突然间,苏柒双臂紧绷,带动手铐链绷直,细看手铐链固定处的金属环扣有轻微变形。
“病人意识波动剧烈,启动唤醒程序。”
白大褂机器人的机械手连接着治疗舱操作台,中止治疗进程,开启治疗舱门。
强烈的失重感让苏柒清醒的瞬间大口喘息,从治疗舱坐起身,双拳展开,掌心留下几个指甲印。
——原来不对劲的地方在于已经不在原来世界了,人还在星舰上。
这是苏柒接受治疗的第三天,身上的外伤已基本痊愈。
“绿毛儿,还要治疗多久?”
苏柒坐在治疗舱里缓缓恢复神智,低声问道。
“说了我不叫绿毛!”
白大褂机器人激动反驳,绿色刘海儿在头顶上颤了颤。
“你没有知晓权限。”
苏柒晃晃手腕上的手铐,叹了口气。
由于每次治疗时都会在脑中想起原来世界的切片,偶尔还会闪过陌生的画面,苏柒猜到这是针对脑部阴影的治疗。
虽然明白治疗很有必要,不知道什么原理,她察觉到治疗能让她获取原身的记忆,这更容易在陌生世界活下去。
“但每次头都很痛啊……”苏柒小声念叨。
审讯室和医疗室都位于作战星舰的一层,治疗结束后,一个穿戴机械战甲的士兵押苏柒回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审讯椅已经变形成了嵌在舱壁上的单人床。
苏柒如前两天一样,在床上靠坐着,不时转动手腕。
——随着外伤痊愈,她偶尔会感觉到身体四肢很有劲儿,但力量感时有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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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偏远星域里,每个星球间相隔甚远,冷锋带领的军用作战星舰隐在26号附属星球的背面不远处,从舷窗往里看,绿毛正军姿站在冷锋面前回放苏柒的治疗数据。
“病人脑部的阴影已经开始缩小范围,不出意外的话,再进行几次疗程能恢复至少80%记忆。”
绿毛汇报治疗进度。
“今天治疗中发现,苏柒仅凭双手的力量,能使金属轻微变形。”
此时的绿毛不复听到绿毛称呼时的破防,机器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严肃、正经和专业。
“要知道,守卫军所使用手铐的金属环扣是特别研制的高硬度金属,一般囚犯轻易挣脱不开,苏柒的身体机能不容小觑。”
“嗯,她的外伤恢复如何?”冷锋修长有力的右手抬起,开始解左手袖扣。
“已无碍。”绿毛依旧严肃回答,“诶,诶?你干什么去?”
下一秒,绿毛破功,见冷锋边解右手袖扣边往审讯室走去,头顶上的绿色刘海儿又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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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苏柒正盯着数字时钟算被关押的时间。
当视线移至门口的高大身影时,审讯室外的廊道灯光正好打在冷锋周身。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苏柒恍惚了一瞬。
……这是第一眼见到过的黑色机甲,直觉就是他。
机甲和这人身上的冷峻气质是一样的。
不过……他解领扣什么意思?
眼睁睁看着男人越走越近,影子逐渐覆盖苏柒的身板,苏柒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
……
“哎哟我天。”
绿毛跟过来弓着身子透过门缝瞧。
“砰!”
审讯室里又传出一阵碰撞声,绿毛听得一脸皱巴巴的。
“咳……”
苏柒再次被摔倒在地,喘着粗气抬头和门缝里的绿毛眼对眼个正着。
后面的冷锋气息平稳地站在那,神情自若地合上袖扣。
眼看着冷锋一言不发地来,来就动手,打完人还想直接走。
苏柒怒了!
一怒之下,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拽住了冷锋的裤脚。
“喂,你谁啊?”
门外面壁的绿毛见苏柒对着冷锋大小声,眼睛悄悄瞪大,碎步往外挪了挪。
男人身形一顿,深邃眼眸对上乌黑杏眼,“应该我问你,你是谁。”
低沉音落,久居高位的气场压迫感向苏柒扑面而来。
苏柒不动声色地眨眨眼,手指不自觉地松劲,呼吸放轻了些。
几秒的针锋对视,竟让苏柒背脊出了层薄汗。
冷锋未再多言,转身走出审讯室,舱门在苏柒眼前再次关闭。
确认男人走远后,苏柒手背一抹嘴角的血丝,从地上利落地爬起来,打量自己的四肢若有所思。
……
星海像一块黑色幕布悬挂在太空里,绚丽星光呈丝绸状点缀其中。
两个机甲横向穿过星群,登陆作战星舰,直奔指挥舱向冷锋汇报暗查情况。
左一:“指挥长,在26号附属星球第五矿区发现了X组织的活动痕迹,追踪到E8段矿道时痕迹消失,机器虫提示我们被监视,应该是有X组织的人藏在附近,我们假意撤退,留下机器虫继续探查,对方还没冒头。”
冷锋神情冷峻地听着,沉声问:“苏柒的情报呢?”
右一:“据嫌疑人苏柒的邻居口述,她自7岁就来到第五矿区,平日里除了和第五矿区负责人赵刚家来往密切些,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但认识的人对她评价都不差。这几日她被我们扣下,赵刚已经察觉到人不见了,往采矿作业区找了好几趟,营地里的人也在帮忙找,他们都没触及X组织。”
左一:“我们还得到情报,第五矿区和第四矿区历来有些摩擦,赵刚带人找苏柒的时候,第四矿区的人有时候会在暗处观察。”
冷锋的右手指尖轻点着桌面,出声道:“继续查。”
“是。”左一右一应声退下。
陈助理和左一右一擦身而过,上前到冷锋身侧:“指挥长,麦医生刚才来过,说苏柒的医疗监测仪显示,在您试探苏柒身手以后,她的身体机能得到激活,肢体力量有所提升。”
这在冷锋的意料之中,尽管还没做能力者测试,但苏柒是能力者的可能性极大。
——冷锋是四大基地少有的S级能力者,试探苏柒时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苏柒能快速反应已是不俗,就是毫无章法,应该是没接受过训练。
陈助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苏柒的记忆很关键,是否让麦医生加大治疗强度?”
高大冷峻的男人站在舷窗前,望着26号附属星球的方向,示意陈助理:“别伤到人。”
陈助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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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条长长的矿道,黑暗、潮湿……尽头处有光亮,一个小女孩站在那。
苏柒走上前,离小女孩近了:瘦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清澈的乌黑瞳孔印出苏柒自己的模样。
这……是我自己小时候?不,不对,是原身的小时候。
小女孩上前,伸手拉住了苏柒,带着她往光亮处去。
两人离光亮处的距离看着只有几米,但迈出步子却一直到不了头。
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交叠着像胶片一样沿途划过——
在星际港口,东部基地的标志悬挂在港口上空,下方一对中年夫妻牵着小苏柒登上公共星舰,画面随着小苏柒回头,是两个男女的背影,分别坐进两辆悬浮车驶离;
公共星舰飞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满是黄土的星球港口停了。中年夫妻领着小苏柒到一个空旷简单的房子,帮她把行李衣物归置好,中年女人牵着一直站门口的小苏柒进屋,轻轻抚摸她的头,“乖孩子,蓝姨家就在隔壁,以后有事跟我和赵叔说。”
画面一跳,屋子里多了些生活的痕迹,小苏柒正踩着小板凳在洗手台搓着衣物,水滴沿着手臂浸湿衣袖,蓝姨敲门进屋,“小七,过来蓝姨家吃饭了。”
转眼间,小苏柒看上去长大了两岁,一个人背着书包往回走,到楼下隐蔽处,躲在楼道间的三两同龄人猛地冲出来,狠推一把小苏柒,又嬉笑着跑开,小苏柒趴在地上缓过劲,不紧不慢地爬起来,捡起散落的书包慢慢走回家;
又是营地楼下隐蔽处,几个男孩嘻嘻哈哈走过来,小苏柒抱着双膝在楼道间等着,等人走过后,她出来用石头从后面精准地击中这几人的腿窝,看他们跪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也不奇怪自己的力气大得超乎同龄人,拍拍手上的灰转身上楼;
基地每年一次统一体检的时候到了,刚成年的苏柒和往年一样,跟着赵叔去医疗中心体检,检测完就在走廊晃悠着等赵叔,透过医生办公室门上的小窗,又看见赵叔给医生送东西了;
画面跳到一个广阔荒芜的野外场景,这时的苏柒已是现在的年纪,穿着破旧的防护服,拎着采矿工具包,正跟在赵叔身后踏上返回营地的悬浮车,刚坐到位置上摸到脖子间吊坠不见了,跟赵叔说了一声便跳下车返回矿道,沿路低头找项链。
作业结束的矿道一般会封锁,但苏柒走到E8段时,矿道口的门是开着的,不远处还停着一艘小型星舰。察觉不对的苏柒放出轻型机甲,放轻脚步,迈进矿道查看……
突然,一个人影闪现,这人出手狠戾,招招直击命脉。危急之时,苏柒只来得及本能躲避,电光火石间,寻着矿道一处暗角,把堆积此处的石块全部朝那人抛砸去,释放出机甲全部能量,冲进矿道外的星舰,慌忙间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应急按钮,启动飞行。
……
治疗舱内,苏柒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手铐的金属环扣在她的无意识挣扎下已经彻底变形。
绿毛,哦不,麦医生的治疗台响起预警:“病人意识剧烈波动,建议暂停治疗。”
此时的麦医生面容沉静,一双机械眼满是严谨与认真,盯着治疗台的进度条,在到达苏柒意识波动的临界点时,瞬间中止治疗。
苏柒眉头缓慢舒展,双手自然垂下,治疗舱门打开后,仍躺在里面,闭着眼睛。
“喂。”麦医生见她没动静,轻碰了下她手臂。
人躺着没动。
“别装了,你的医疗监测仪显示你没事。”麦医生的绿色刘海儿微颤。
人还是没动。
“……不是吧。”绿毛开始抖动,机械手在治疗台上快速操作,准备给苏柒做个全面检测,治疗舱门缓慢关闭。
“咔”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撑住治疗舱门,手铐轻碰门框发出声响。
绿毛见状长舒一口气,气急败坏:“你没事干嘛不出声,吓我一跳!”
苏柒双眼睁开,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绿毛噤声。
睫毛眨了眨,苏柒神情平静地坐起来。
绿毛:“你没事儿吧?”
苏柒:“我想起来了,我要和你们长官谈谈。”
回审讯室的路上,苏柒面色平淡,内心喧嚣:真操/蛋,在原身回忆里又经历一次被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