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分 明明我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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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星子，接到季哥了吗”陶天含糊地说着，显然是在嘴里吃着东西。
陶天和刘生提前去餐馆里，毕竟来的人有点多，陶天像个守门的大爷一样，一人坐着一个座位还不满意，还要守着三个。
这个点是放学的高峰期，餐馆里面挤满了很多人，后厨的油烟机不停地转着，老板也忙的脚不沾地。
“接到了，正过来呢，不是怎么就开始吃起来了，我还没到呢。”
方赫星在电话那头语气有些急。
这人怎么还躲着他们两个就开始狂炫起来了。
街道两旁的商铺此刻都因学生的光临而热闹起来，方赫星在一旁和陶天斗嘴。
方赫星突然问道：“老刘呢，怎么不见他说话？”
陶天瞥了一眼正在排队取号的刘生，笑着说了句：“咱们老刘在排队取餐呢，人可多了，你们快来吧。”
方赫星听到这耐不住性子了，急着叫陶天一定要守好那几个宝座。
这家店的生意火爆，经常受到学生的光临，老板也是个热心肠的人，空闲的时候还会给学生多送一点菜。
几个人窝着这个小餐馆里解决完了午饭。
刘生抬手看时间：“呀，时间不早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
一中安排给学生吃午饭的时间就两个小时，十二点放学，两点必须在教室里面自习半小时后再开始上课。
回到教室里的季群明先是看了一眼课表：英语，数学，自习。
完蛋。
下午的英语课对季群明来说真是一种折磨，还是掐着秒针算的那种。
贺敏莲抱着教案一进教室就叫所有人拿出发下去的作文本，交待完后转身在黑板上利落的写下英文标题。
谢云趁着这个间隙，倾过身子扒着徐紫研的作业本看：“研研，她给你打了多少分啊？”
徐紫研把作业本凑过去，谢云一眼就瞥见工整的英文字母上晃晃写着一个“12”，忍不住啧了一身：“贺老师打分，真是精准。”
赵辞想着自己昨天那个鲜红色的数字“5”越想越憋屈，眼疾手快，伸长手臂把周扬桌上的作业本抢过来，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写了多少分。
明明自己写的可比他多多了，就是对自己分数的不满意。
周扬挑了挑眉没说话，任由他把作业本拿去。
赵辞拿到作业本还得意地扬了扬作业本，那架势仿佛作业本来就是他的。
周扬扫了他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辞。
等他打开作业本一看，整洁的书面上标着一个“14”，他一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周扬字写的清隽好看，但没料到贺敏莲能这样死亡打分啊。
赵辞的脸像是变脸谱一样，一秒由得意变为震惊，嘴张了半天才转回去压着声音对周扬说：“你，你这分数这么来的？”
周扬手杵着脑袋，淡淡道：“就这么写来的。”
这话落在赵辞耳里就更扎心了，他更不服气了，这不能看他写的像苍蝇爬就打这么低的分吧。
刚准备伸着脖子和周扬掰扯，一旁板书的贺敏莲就注意到了动静。
“赵辞，转着头干嘛呢？”
听到英语老师发话，赵辞迅速地转回身来，对着贺敏莲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着赵辞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贺敏莲瞪了他一眼，又转身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英文例句。
这英语课季群明可是听不进去一点啊，打开课本后就开始放空灵魂，直接忽略台上激情的英语老师。
正思绪飘扬呢，旁边的陆鑫忍不住用笔帽戳了戳他的胳膊，季群明回过神来注意到旁边的陆鑫动作，疑惑看着他：“干什么？”
陆鑫看着眼前这位“入定”的大少爷，心里不禁发出感叹，这少爷是真把英语课当睡房了吧。
季群明注视着陆鑫，见他一句话也不说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台上发出一顿轻咳，他抬眼，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全部人都在注视着他。
站在台上的贺敏莲又喊了一遍：“季群明，来拿你的作文本，你这分数可真要好好抓一抓。”
嚯，这位大少爷走神走的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季群明挠了挠后颈，盯着全班人的注视起身去拿自己的作业本。
结果打开一看，一个刺眼的“4”出现了。
不是，合着这英语老师逗他玩呢。他绞尽脑汁写了一早上，用尽毕生的英语词汇，才换了个四分？
很是想不通，开头以“How are you?”引入，结尾以“Thank you.”结尾，有什么不好吗？
挺好的啊，还挺礼貌的，一上来就问候，最后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中间的内容文采飞扬，现在再来看看，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写诗歌。
伟大的莎士比·季，一直沉浸在自己才华中，以至于后面的课，彻底听进去。
铃声一响，趁着课间的休息时间，赵辞凑到季群明的身边：“季少，你作文多少分啊？”斜着眼睛就要看本子上的分数。
盯着眼前的来人，他眼疾手快的把书合死，莫名其妙的问道：“干吗，你谁啊？”
这分数要是泄露出去，他颜面何存？
赵辞毫不在意这冷调子，反倒热络地向季群明介绍起自己：“我叫赵辞，咱班的体委，之前还一起打过篮球呢？”
季群明修长的手指转着手中的笔，眼睛眯了眯：“喔，体委啊，”接着问道：“你多少？”
提到英语作文的分数，赵辞就特别憋屈，但又对自己在字数上充满信心，又梗着脖子说了自己的分数。
这分数一出来，季群明才觉得自己问了是自取其辱，他的分竟然还没有体育委员的高，这说出来，脸都埋紧桌肚里。
他把笔转的更快，嘴硬道：“我分比你高。”
旁边的赵辞也自顾自地吐槽起来：“话说，飘哥这分数也超级打击人的，贺敏莲就是看他字写的好看才给他那么‘死亡’的分数。”
“飘哥？谁啊。”
季群明皱了皱眉，他好像从来没听过。
“周扬啊。”赵辞拍了下桌子。
这个外号还是从他初中继承到高中来的，这人经常考第一，走路都带股“飘”劲，就叫飘哥了。
季群明听到周扬的外号竟然叫“飘哥”，想都没想直接笑了出来，这外号和本人根本就很搭。
在他看来，这个外号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硬凑的骚包感，周扬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也很闷骚，假正经。挺适合他的。
别人都是在别后议论的，怎么到他这里直接变成了当面议论，而被议论的当事人可是坐在前面听的一清二楚的。
笑够了，季群明指尖敲了敲桌沿，又问赵辞：“他多少分？”
“14”
“多少？”季群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不济也是赵辞说错了，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终究是季群明想多了，人家就是实打实的接近满分。
季群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陆鑫和他说什么来着？
喔，这人就是凭借这出色的英语成绩才被任命为课代表的。
刚才还为自己的四分而闹心呢，现在好了，人家竟然比自己高了整整十分，这落差闷的他连笔都拿不动了。
现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分数之差里，季群明在学习上可没有怵过谁，尤其是在理综方面。但这是第一次被英语吃的死死的。
但旁边的赵辞带来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季哥，其实不用这样，飘哥那里有成绩统计的，在上课前我就看见贺敏莲拿给他了。”
季群明还呆愣在原地，赵辞就先一步去到周扬座位旁边在他桌子上翻到了成绩单，拿起来顺着名单往下。
等他捏着成绩单找到季群明的排名时，赵辞转回头来看着他，语气有点虚：“季哥……没事，贺敏莲说我进步空间大，你进步空间比我大。”
季群明看着赵辞尬笑了两声，脸上到底挂不住，直接走出来教室，来到走廊上站着吹吹风。
刚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周扬，看见了季群明站在走廊上，路过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群明看见周扬的眼神了，但总感觉那眼神里带着笑意。
嘲笑他的作文只写了4分？
没等脑子转过弯来，话已近冲口而出：“你笑什么？”
周扬只抬眼瞥了他一下：“你有事？我们很熟吗？我就笑你。”
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
季群明不知哪来的冲动，冷声道：“站住。”
周扬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眉梢带着点不耐烦：“干什么？”
季群明听见自己的心跳有些厉害：“很好笑？”
周扬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是看你可笑。我是看你——可悲，竟然来别人身上找存在感。”
季群明僵在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心里在想：明明我们两个处境相同，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他阴暗的内心因为找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而窃喜，却又因为这个人嘲笑自己而愤怒。
“喂！你别忘了自己什么处境。”
“你什么意思？”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拿出一个纸条，眸子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你应该是在找这个吧？”
季群明手上拿的正是他昨天，丢失的纸条。
周扬看清后，伸手想要拿回纸条。
季群明的手往后退了退。
“你想干吗？”
“这是我捡的，”他看着那张纸条，翻转了一遍：“是你的?”
看着眼前的少年隐忍着情绪，他心里痛快很多，他就是要逼他承认，承认他们是一样的人。
周扬没有动作，只是随口丢下一句：“送你了。”
他看着季群明冷冷说道：“反正你们这种人，除了在这里混日子，不也有其他路可走么。”
——除了读书，不也有其他的路可走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季群明某根早已麻木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14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