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水眸》崟时

5、第 5 章 林森目察觉

　　林森目察觉到回去路上裴澜的心情又奇迹般得恢复了，脸上也多了笑意。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林森目还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裴澜还是脸上带笑看着心情好，之前整个人散发冷气实在让人提心吊胆，林森目对着他下瞥的唇角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试卷总算是在学生“千想万盼”中改完了，分数也很快印出下发到各个班

　　裴澜和林森目刚抱着练习册回班就发现班上热闹得很，人分成几堆凑在一起，每堆人都是围张打印纸站着。

　　裴澜把练习册砰一声放在讲台上，看看底下，下意识问出口:“这是怎么了？”

　　林森目默默走到他旁边，也把书放下:“不知道。”

　　裴澜:……不知道你发什么声。

　　大概是裴澜眼中的无语太明显，林森目紧急补充:“可能是成绩出来了。”

　　裴澜瘪瘪嘴哦了一声，嘴角扯开弧度有些冷然:“有道理。”

　　他在说完之后才感觉自己态度好像带上了刺，眼睛一转，发现林森目表情没有异样也就没放心上，翻开练习册看名字找人。

　　他们现在还没分组，作业都是一列统一交上来，只用把练习放在第一排人桌子上就行。

　　裴澜很快找到手上书的主人，走到那一列放书。

　　裴澜的脸盲有点神奇，对于需要记的人，比如班上的同学老师，他很快，刚开学第二天他就已经能叫出班上所有人的名字。但对于其他人，比如隔壁班的，就是碰上个四五面他都认不出。

　　初中时他去图书馆，有个男生带个小孩坐在他对面有三四次，他俩还都是二中的，有一次出图书馆路上裴澜还和他聊了几句。再后来那男生没带他弟自己来，又和裴澜碰见了，和他打招呼，裴澜完全认不出来。

　　“你这只是单纯懒得记吧。”好友听他讲吐槽道，“就和我所谓路痴一样，不重要的地方我去三四次也记不住。”

　　“不过为了省事，我就直接说我路痴。”好友耸耸肩。

　　裴澜深以为然，同样对外宣称自己是个脸盲。

　　这么多年唯一的例外还是……

　　裴澜的目光落到另一个发练习册的人身上，心里同时感慨，可惜啊，唯一一个例外不露脸。

　　裴澜回到座位，苏晓舟递来张打印纸:“成绩单，语文那份，到时候给语文老师。”她是何伟正后来钦点的另一个化学课代表，刚上完化学课就被何伟正塞了一摞成绩单，让她发给各科课代表。

　　裴澜谢过她，接过来一看，有些意外地发现第一是自己。

　　虽然意外，但裴澜总体而言肯定还是开心的。他看过分班排名，按照高一一学年几次大型联考的成绩定的，自己并不是分进来的第一，现在考试却在首位，而且……

　　他看了眼第二名的成绩，自己年级排名三十五，第二七十一，还有一段差距。

　　其实这次排名也在裴澜意料之外，考试时他手感不错，但以前他最高也只考过年级五十多，毕竟还有清北班在前面顶着，仅次的七班在内的三个重点班水平差不多，能考到三十五这个名次确实很不错了。

　　裴澜动动手把自己的各科成绩和年级排名抄下来，眼睛顺势往下看了看，更加意外地发现林森目竟然也在班上前十，和一位女生并列第九。

　　虽然这么想有点伤人，不过这位第九名整日睡觉，却取得如此成绩，实在令人震惊。

　　裴澜摇摇头，拿起成绩单转头想递给林森目问他要不要看，却发现人又又又睡了。

　　裴澜:……

　　我居然毫不意外。

　　他将成绩单放回桌上，拿几本书压着防止风把它吹飞。

　　不过裴澜这次倒是误会人形考拉了，林森目并没有在睡觉。

　　他只是没事干，单纯用胳膊给自己圈起块地发呆。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也是自习，裴澜早早将作业写完，计划晚自习最后一节再看看课本，这会实在有点无聊，左右看了一圈，林森目趴在桌上，苏晓舟低头看小说，小说掩在本大练习册的下面，走廊边一有老师走过来巡查就可以快速地把小说突进练习册底下。

　　她察觉到林森目视线，盖好小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裴澜试探问:“你还有小说吗？”

　　苏晓舟明白了，不过这小说不是她的:“曲莉的，你要看的话我帮你问问。”

　　“谢了。”

　　“没事。”苏晓舟用圆珠笔盖子轻轻戳了下前面女生肩膀那块，“莉莉，还有小说吗？裴澜想看。”

　　曲莉转过头，她是个很清秀的女孩，金框细边的大镜框眼镜戴在脸上，看着就十分安静文雅。

　　她伸手扶了扶镜框，镜片下的眼神一瞬间有点古怪的意味:“还有，娱乐圈的可以吗？”

　　裴澜不怎么在意题材，很果断地说:“可以。”

　　书到手，封面设计得清新文雅，名字也就简简单单“立冬”两字，看起来就是很平常的一本小说，甚至会让人以为是什么文字记录风的书籍。

　　他翻开书开始看。

　　耳边同时传来俩女生的讨论声。

　　“晓舟你看到哪里了？”

　　“一个给另一个……”

　　“卧槽你小点声，我发现你胆子真的好大！怎么这么放得开的。”

　　“还好吧。”

　　“……”

　　当班主任进来时，裴澜正看到主角去参加一个综艺，他面不改色地盖住书，和周围人一起抬头看讲台。

　　“成绩出来了，大家都看了吧。”何伟正看底下人纷纷点头，继续道，“那我们也该分下小组了。”

　　“首先先说明成绩肯定不是评判人的唯一标准，但我们暂且只能以这个来定。咱班上人比较少，就四十二个，分成七组，一到七名当组长，排名顺着分成六档，每组每档都有人。组长先选人，我看看最后结果再微调一下。”

　　“所以你们不要想着一个组的都是玩得好的，那不是要闹翻天。”

　　“一到七名先出来。”何伟正想了想，“万钟你也出来。”

　　裴澜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把排名纸冲林森目晃晃，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林森目点头，伸手接过成绩单。

　　他没急着看，打印纸松松地捏在手里，有些出神地望着裴澜走出去的背影。

　　同桌倒是想看，悄咪咪碰碰林森目：“哎。”

　　林森目回过神。

　　同桌还有点担心何伟正没走远，抻脖子往窗户在瞄了一眼，确认人走了才说：“等会你看完了能给我看看吗？”他指指林森目手里的成绩单。

　　林森目不在意地把成绩单摊开在两人桌上：“一起看吧。”

　　同桌有些惊讶：“行。”

　　他和林森目同桌也快一个星期了，这哥明明外表挺斯文的，但就是让人不太亲近，他悄悄观察过才发现林森目眼睛太平静，加上眼镜镜片一折甚至带上了些冷度，再加上那身高，惹不起惹不起……

　　没想到现在还挺好说话？他心里感慨，凑上去和林森目一起看。

　　林森目顺着成绩单，第一个就是裴澜。

　　同桌显然也看见了，感叹：“不愧是裴哥。”

　　见林森目疑惑，他解释道：“我和裴澜高一也一个班，他一直是第一。”

　　但他又看了眼后面的年级排名，爆粗口：“我靠，但他也是第一次考这么高，三十五，清北班都被他超了几个吧。”

　　林森目视线凝在裴澜的名字上，点头：“他是很厉害。”

　　何伟正没领着裴澜一行人走太远，到楼梯口连通高一那栋楼的走廊就停下来:“行了，这里不会打扰他们上课。”

　　他展开自己手里的成绩单，这张纸上已经被几条横线分好了，何伟正的手指划拉在纸面上说明:“前后交替选，比如，八到十四，裴澜先，十五到二十一，林知先。到时候你们分完选座位，这次你们自己内部决定顺序，下次就是按小组成绩和平时表现。哦对，值日本已经发下来了，每天的值日生早上来我办公室拿，晚上交过来给我。万钟你记得和其他几个说一声。每次大考完换一次座位。韩润锋你组织，万钟你帮着点。”

　　裴澜是第一，林知是第七。

　　他们八个纷纷点头表示ok，何伟正就也放心随意地说:“那你们自己弄，我去班上盯着那群人自习。”

　　说完就很干脆地走了。

　　被他点出的那两人显然很熟悉他这操作，韩润锋拿着何伟正留下的纸，手里捏着从教室里带出来的笔，把一到七名前面加上数字，头都不抬地说:“咱随便弄就行，老何一贯放养，之后我去找个计算方法来排小组排名。”

　　“行了。”韩润锋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七，抬头看向裴澜，“来吧……第一，你先选。”

　　裴澜之前也没太细看成绩单，这会认真地把八到十四都看了——除了林森目，还有两个他高一的同学，同班但不熟，一个他初中同学，关系还不错，昨天路上碰见了还一起回了家，指的是他陪裴澜回家，裴澜陪他过了回家的第一个马路。

　　不过裴澜倒没多犹豫:“林森目。”

　　韩润锋用黑色圆珠笔在林森目名字前划下一小道竖线。

　　是数字1。

　　裴澜这一选完对面的曲莉反应最大，猛地拽了下旁边苏晓舟的胳膊——这俩姑娘一个第三一个第四，动作明显到裴澜不注意都不行。

　　苏晓舟迎着裴澜看过来的视线，非常平静冷淡地回望，说的话只有曲莉听得见:“你太明显了。”

　　曲莉咳两下，没把挽着苏晓舟的手收回，整个人恢复安静文雅的气质。

　　他们依次把组内人员敲定，最后开始讨论怎么选座位。

　　万钟提出非常经典的方式:“要不猜拳？”

　　没人不同意。

　　韩润锋把教室座位按小组分开，画在成绩单背面，跃跃欲试:“来来来开始。”

　　不出裴澜预料，他的运气是一如既往的差，成功倒数第二个选座位。

　　裴澜安慰自己，行吧好歹不是倒数第一。

　　曲莉提议:“不然我们回去和组员商量一下一起选吧。”

　　“行，我先把分组拿回去给老何看看，没问题的话就投影给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