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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症 别说，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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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好像很兴奋呢？”
009问出这个问题时，单墨刚好完成了倒数第二项检查。
通红的腺体被用纱布仔细裹好，附赠的是细致的注意事项告知书，S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的腺体与信息素科今天只有一个病人，单墨起身时，没有错过对面护士好奇的眼神。
“难道你不开心吗？”单墨把报告随手折好放进口袋，“这可事关到剧情的进展哦！”
温暖的柔黄色光线从天花板垂落，单墨跟着手机里的计划，去做最后的检查。
最后的检查是在走廊深处的检查室里，门上没有贴任何标识，单墨推门而入，熟稔地把纱布撕下，坐在椅子上向后靠，使后颈正对着仪器的探测口，“滴”的一声，淡蓝色的光线开始在腺体上移动。
“可是感觉宿主您的喜悦似乎跟剧情关系关联性并不大呢？”009坐在宿主肩上，继续问。
“那是你想多了。”单墨跟随系统指示低头，“我之前可还烦恼怎么把寿河弄进‘素泊’里。现在陈辰一来，问题迎刃而解。这么好的事，换你你开不开心啊？”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假的。
单墨笑着告诉009：“当然是真的。”
淡蓝色的光线逐渐扩大，由一缕细细的光线逐渐铺满全身，回头时，单墨不期然想起那晚徐梦白激动时抓住自己的手。
素白，干净，冰冷，明明身体那么火热，但手却始终冷得像是冰刻出来的一样。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单墨就知道人是社会化的动物，一个人在不同职位，应对不同人士时的反应总是不一样的。
外人面前的好上司可能是个家暴狂，邻居交口称赞的好孩子会因为不满而虐待猫狗，哪怕外表看上去再老实再无害，不扒开他的脑子瞧，谁知道他想得是鲜花还是裸体呢？
那么徐梦白呢？
这样一个面对发生了亲密关系的陌生人，都可以无动于衷的美貌Beta，对自己命定伴侣的反应又是如何呢？
009说所谓的幸福指数，是指一个人对自己人生的满意程度。
那么当一个自己极端厌恶的人出手相帮时，徐梦白对自己的人生又会有什么崭新的看法呢？
光是想想未知的的变化，单墨都忍不住兴奋得发抖了。
“宿主，你有点不对劲。”009还在怀疑。
“哪有？”单墨撇过头起，突然问009，“不过，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完成任务，这次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你答应过我，不杀人的！”
“不是什么违法犯忌的事。”单墨叹了口气，“你既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个世界，说明你本身的科技水平远远高出这里，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修改一下我的检查数据呢？”
“相信我，帮了我这回的话，后续任务可以帮我省很多事的。”
“不行的。”009拒绝，“主系统严格要求我们在不得在剧情外对子世界进行任何干扰。”
“好吧。”单墨也没强求，把所有动作做完后，就静静待在椅子上等腺体的温度降下去。
三十分钟后，检查室的门无声开启，披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机关枪似的喷出了一大段话。
“数据有非常明显的改善！你的信息素水平这回完全回归到正常人水平了！”医生松开手，兴奋地几乎语无伦次起来，“你的PSAI（信息素酶活跃指数）降低了25.84%，GS（腺体评分）可以给到7分，还有你的PRC（信息素释放支数），已经——”
医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单墨却已经无心再去听他说什么了。
今天凌晨加急出来的各项报告已经透露出一点征兆，一下课就发到自己手里的短信更是加深了他的猜测——按照原先的规划，他本来应该在开学一个月后复查，如果血样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乐亮又怎会急急忙忙把他喊过来呢？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孜孜以求的救命稻草，最后竟然在一个Beta身上找到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主角光环吗？
单墨想不出答案，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都怪009，不肯帮他做事，现在只好再装一回坏人了。
单墨叹了口气，叫住像个陀螺一样在检查室里走个不停的医生：“乐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你说！”乐亮说，粗大的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喜悦的神情，“不过在帮你之前，我得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徐秘。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这几年一直都担心你的病，现在好消息出现了，我——”
“我就是不希望你告诉我爸。”单墨打断他。
“这怎么可以！”乐亮想都没想就拒绝，“你的病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现在当然要通知董事，才好安排后续的治疗。”
“这个病又不会死人，没必要这么着急。”
“小墨，你得的是信息素紊乱症！”乐亮高声说，“在所有腺体相关疾病里，信息素紊乱症不致死，但发作起来生不如死啊！”
单墨当然知道信息素紊乱症发作起来是什么感觉。
那种从后颈传来的，好像有一颗长长的钉子使劲往自己腺体里钻的疼痛，有段时间逼得他连起身走路都做不到，日常出行都只能靠轮椅。
最严重的时候，他的腺体糜烂得像颗熟到极致的水蜜桃，不用戳就破了。
当时在酒店，他对徐梦白说的话真假参半。
信息素不稳定是真的，但完成二次分化的时间是假的，他不是不久前才完成二次分化的，他的二次分化在3年前就完成了。
然而二次分化结束后，他就发现自己再也释放不了信息素了。
在医学界，这种病叫做“信息素紊乱症”，指的就是因为未知原因导致健康腺体紊乱，从而无法或过度释放信息素的情况。
当前业内的主流做法是进行信息素匹配，让病人与匹配程度高的A或者O长期待在一起，通过外在信息素引导腺体病人腺体，从而让信息素释放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
得病的这三年，单墨反反复复做过无数次匹配，但没有一个Omega跟他的匹配度超过30%。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Beta身上看到了改变。
“小墨，不行的。”乐亮急忙解释，“信息素紊乱症长期不得到根治，对于你的腺体的损害将会是不可逆的。你还年轻，不知道一个彻底毁坏的腺体对你的人生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充其量最坏不就是切出腺体做个残废Alpha吗？”单墨笑着说，“不死就是没事。”
“那如果你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徐秘吗？他跟董事不一样，他这么关心你，这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事！”
在乐亮震惊的眼神里，单墨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徐杞是他爸最忠心的下属，徐杞知道就等于他爸知道。
没人比他更了解他那个生物Alpha父亲是个什么货色了，一旦知道这个消息，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去查昨天凌晨发生了什么。
查出了是谁后，接着就是查背景，相信他爸查到徐梦白家世后，应该会超级满意吧！
多么贫穷又脆弱的Beta啊，只需一点点金钱和权势的压迫就足以拿捏了。
可这怎么行呢？
他还要完成任务呢，可不能再送一个把柄给他爸了。
或许会多痛一段时间，但没关系，又不是不能忍。
“小墨，你知道的，我是个医生。”乐亮说，“在你还有监护人的情况下，却不选择告诉他，这是违背我的职业道德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许是因为你最近和董事闹了矛盾，但是不要因为个人情绪而耽误治疗啊。”
乐亮说话时，单墨一直在打量这间专门为他建的检查室。
由于腺体检查的特殊性，房间内并没有安装摄像头，通体都是干净的白色，所有内置仪器都没有贴上医院的标签，为了避免他的具体情况为外界所知，估计这些仪器都没有连上医院的内部网。
乐亮是他爸专门为他选的医生，忠心耿耿，实力出众，有着多个信息素相关学位，一个人就可以做完完整一个流程的检查。
也就是说，只要让乐亮闭上嘴，今天发生的一切事都不被第三个人知道。
因此当乐亮说完，单墨还是摇头。
“乐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以我爸唯一的后代。”
单墨起身凑近，凝视眼前医生的脸，乐亮是两年前出现在他眼前的，作为他的专属医生为他定期检测治疗和手术，发作最频繁的那段时间，他见乐亮的次数比见他爸秘书的次数都要多。
但或许正是这样频繁的接触，给了乐亮一种错觉，让他忽略了一些他本该牢牢记住的事。
“换句话说，等我爸死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来继承的，包括你的科研经费，也是我来安排的。”
“你当然可以告诉徐杞，甚至可以告诉我爸，但是你说完，我的主治医生就要换人了。”
“单墨，我把你当弟弟看！”乐亮大叫，“我这几年对你付出了多少，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亮哥，我们不过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雇佣？那你两年前去国外，是谁辞职跟你一起走的？为了陪你，我辞去了工作，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生活了两年，为了你我做出的牺牲，你都看不到吗？”
“一套一线城市的大平层，外加送你那个Beta弟弟去国外顶尖私立读高中的牺牲吗？”单墨拍拍掌，哑然失笑，“哇哦，真是好大的代价哦！”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吧？”单墨指了指手上的手机，“很简单的，这么大额的房产转让，问几个人就知道了。乐哥，下回不要把房子转到家人名下了，真的太好查了。”
Alpha医生的头越来越低，终于忍不住瘫倒在椅子上，本该时刻都稳当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这让单墨感到由衷的快意。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毕竟这么好的把柄，应该放在更有用的地方的。
可没办法，谁让系统来搅局呢？
“乐哥，我以前是真的把你当哥哥的。”
单墨垂下头，故意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乐亮，因为一些很私人的原因，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该如何通过言语、表情、行为来获取他人的同情和怜爱。
黑发Alpha微微歪过头，那双漂亮的，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陪伴了自己两年的人，声音柔和而又充满遗憾，身上的每一处地方似乎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悲伤。
“我那么信任你，在国外的时候什么都跟你说，可你呢，就直接直接了当地背叛我，欺骗我，你把我的信任放哪里了呢？”
单墨很了解乐亮这样的人——家境平凡，能力出众，有着与地位完全不匹配的高道德感，这意味着，当他们做出坏事时，你需要先用愤怒来满足他的愧疚，再又爱来勾起他的后悔。
然后，你就又会收获一条忠心的狗。
单墨边说着，边弯下腰来，俯视着专属医生绝望的眼睛，及肩的黑发垂落下来，语气已经转变为深深的恳求。
“所以，帮帮我，好吗？”明明是在命令，可眼神和神态都像在求救，“让我再相信你一次，可以吗？”
在乐亮的沉默里，单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对了，乐哥，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放弃临床，现在在做医疗器械是吗？有时间的话，能麻烦你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检查室的门被合上，单墨脚步轻快地奔向酒吧。
系统的那个问题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只是因为您想看看主角的反应吗？”
当然不是，他还想靠着原著大赚一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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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时间8：23，林林制药发布说明，宣布他们发明出世界上第一款可作用在Beta腺体身上的检测仪器……”
——节选自《贵族高中的透明Beta美人》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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