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卷任你卷，我卷你上天》东方甲

5、空降对手公司任CEO，第一件事就是竞标老东家 空降方正任

　　三个月后。
　　创世传媒策划部的办公区格局已经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齐天坐在独立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整个部门的动向。这是他上任策划总监后做的第一件事——要求公司把策划部的隔间全部打通，做成开放式的办公空间，而他自己的办公室也用玻璃墙隔开，美其名曰“透明管理”。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玻璃墙不隔音，他随时能听到员工们在说什么。而系统可以帮他筛选出那些有价值的对话，自动标注出需要关注的员工和潜在的问题。

　　三个月前的齐天还只是一个趴在格子间里被人呼来喝去的高级专员。现在的齐天握着整个策划部的预算审批权，手底下管着四十七个人。他的年薪从十八万涨到了八十万，盛恒项目的15%利润分成如果兑现，今年到手的钱能突破两百万。

　　但他没有膨胀。

　　因为他能看到的太多了。

　　每天早上走进办公室，他都能看到员工头顶上各式各样的字幕：有人在焦虑KPI完不成，有人在担心试用期转不了正，有人在偷偷联系猎头准备跳槽，有人在盘算怎么抢同事的客户。这些信息让齐天对自己手下每个人的状态了如指掌，他可以在问题变成危机之前就提前介入。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下面的动静，而是上面的。

　　方远舟头顶的字幕在过去三个月里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利用齐天制衡赵山河】，变成了【齐天势力增长过快·需要控制】，最近一周更是变成了【齐天正在成为新的赵山河·是时候敲打一下了】。

　　齐天不怪方远舟。这是所有老板的本能——当一个下属强到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时，老板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压制而不是扶持。方远舟已经开始物色新的策划总监人选，准备在齐天完成盛恒项目第一阶段后，以“轮岗”的名义把他调去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

　　这些信息，方远舟以为自己密不透风，但在齐天的系统面前就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一样清晰。

　　所以齐天决定提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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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齐天请了半天假，说自己要去医院体检。

　　他没有去医院。他去了国贸三期六十八层，方正投资集团的总部。

　　方正投资集团是一家横跨地产、金融、消费三个领域的综合性投资公司，总资产规模超过三百亿。他们近两年开始布局品牌营销赛道，计划成立一个独立的营销子公司，专门服务集团内部和外部客户。这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就是齐天今天要见的人——方正投资集团副总裁孙正阳。

　　孙正阳的办公室比陈总的还要大上一倍，办公室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孙正阳本人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握手的时候力道大得像要把齐天的骨头捏碎。

　　【孙正阳·老派企业家·看人重实战不重头衔·正在评估齐天的承受极限】

　　齐天不动声色地回握，力道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坐。”孙正阳指了下沙发，自己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齐天，我不跟你绕弯子。我找你的原因很简单——你在创世传媒做的那套方案，我看了。盛恒这个项目，本来是三家公司在争，你们的方案不是最便宜的，但陈总选择了你们，为什么你知道吗？”

　　“因为我们最懂盛恒的需求。”齐天说。

　　“不对。”孙正阳摇了摇头，“因为你们的方案里，有一个其他两家都没有的东西——第三个月到第六个月的执行预案。其他公司的方案都是写到第三个月就结束了，后面就剩一堆空话。只有你们把六个月的执行路径都画出来了，每一步做什么、投入多少资源、产出什么结果，清清楚楚。”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的团队不是在‘投标’，而是在‘做事’。其他公司是为了拿项目而做方案，你们是真正想把这个项目做好。这就是你齐天的价值。”

　　齐天没有接话。他知道孙正阳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孙正阳话锋一转：“但是，你那个老板方远舟，我不喜欢。这个人格局太小，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愿意往外走。我听说他在公司内部搞平衡，把你的功劳分给别人，还想找机会把你换掉？”

　　【孙正阳·掌握信息量比你想象的要多·调查过你在创世的情况】

　　齐天心中一凛。孙正阳连方远舟想换掉他这种事都知道，说明他在创世传媒内部有线人。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深。

　　“孙总的消息很灵通。”齐天说。

　　“做我们这行的，信息就是钱。”孙正阳靠在沙发上，“我这个人很简单，看到好东西就想买下来。你齐天在我眼里是个好东西，我就想把你买下来。”

　　他站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一份文件，放在齐天面前。

　　“新成立的营销子公司，你做总经理，占股百分之十五。基本年薪一百二十万，绩效奖金另算，预期总包两百万以上。你之前说盛恒那边给你开一百二十万，我给一百四十万起步，加股权。”

　　齐天没有立刻看文件，而是看着孙正阳的眼睛：“孙总，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

　　“因为我不喜欢方远舟。”孙正阳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去年在一个合作项目上坑了我一次，虽然金额不大，但让我很恶心。我要让他知道，他留不住的人，我能留住。而且——”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盛恒那个项目，你和创世传媒签了三年独家服务协议，对吧？”

　　齐天点头。

　　“如果我能证明创世传媒违约或者服务质量不达标，盛恒就可以提前终止协议。到时候，这个项目会重新招标。而你的新公司，正好可以参与竞标。”

　　齐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明白了孙正阳的意图——孙正阳看中的不是齐天这个人，而是齐天手里的资源和信息。齐天在创世传媒做过盛恒项目，知道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弱点。如果齐天跳槽到方正，然后用这些信息帮助方正去竞标盛恒的下一期项目，创世传媒根本没有胜算。

　　这是商业间谍的行径。但孙正阳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生意场上的常规操作。

　　齐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分析：接受孙正阳的offer·您将获得更高的薪酬和股权·但需要承担道德和法律风险·离职后与创世传媒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可能被追究】
　　【拒绝孙正阳的offer·您将继续在创世传媒工作·但方远舟对您的打压将持续升级·最终您将被边缘化】
　　【建议：提出折中方案·原则上同意加盟方正·但明确拒绝任何涉及商业间谍的行为·同时利用方正为自己创势·获得更好的谈判筹码】

　　齐天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

　　“孙总，感谢您的信任。这份offer我很有兴趣，但在签字之前，我想和您明确一条底线。”

　　“说。”

　　“我在创世传媒做过盛恒项目，因此了解该项目的大量内部信息。这些信息我不会用于任何损害创世传媒的行为，也不会向您或任何第三方透露。如果您需要我去竞标盛恒的下期项目，我会用方正自己的实力去赢，而不是靠挖前东家的墙角。”

　　孙正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头顶字幕出卖了他：【意外·但多了几分尊重·这人有点意思】

　　“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条件呢？”孙正阳试探道。

　　“那说明我们不合适。”齐天站起来，“孙总，我感谢您的赏识，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我在创世传媒被欺负了三年，靠的是自己把局面扳回来的。我不想赢了工资，输了人品。”

　　他微微欠身：“谢谢您的咖啡。”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

　　孙正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这个人，真他妈有意思。”孙正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行了行了，坐下坐下，我不让你干那些事就是了。”

　　齐天转过身，看到孙正阳的脸上果然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有真心的成分。

　　【孙正阳·性格：欣赏有底线的人·认为这种人反而更可靠·决定正式录用你】

　　齐天重新坐回沙发上，孙正阳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合同里的商业条款不变，但我会加一条附加协议——你在创世传媒工作期间获取的任何信息，方正不得以任何方式获取或使用。这样你放心了吧？”

　　齐天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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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齐天向方远舟递交了辞职信。

　　方远舟看着辞职信上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齐天，你知道你现在离职，盛恒项目怎么办？”

　　“方总，我给公司留了三个月的交接期。”齐天平静地说，“我会在离职前把所有项目资料整理清楚，交接给继任者。盛恒项目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执行方案我在上个月就已经写好存档了，接手的人只要照着做就行。”

　　“照着你写的做？”方远舟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

　　齐天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方远舟头顶的字幕：

　　【方远舟·愤怒值92%·但更多的是恐慌·因为他知道齐天说的是事实·盛恒项目离了齐天真的会出问题】

　　“方总，我不是来吵架的。”齐天把辞职信放在桌上，“我是来通知您，我决定离开。根据劳动合同，我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今天是第三十天，所以我明天就不会来上班了。”

　　“你——”

　　“交接资料都在共享文件夹里，密码是公司统一的。”齐天站起身，“感谢您这三年多的栽培。”

　　他没有等方远舟回应，转身走出了CEO办公室。

　　走廊里，他和一个人擦肩而过——赵山河。

　　赵山河看着他，眼神复杂。头顶字幕：【赵山河·幸灾乐祸·但同时焦虑齐天是否会去竞争对手公司】

　　齐天对他笑了笑，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赵山河在走廊里喊了一句：“方总，我就说这小子靠不住吧？”

　　齐天嘴角微微上扬。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

　　齐天从创世传媒离职的消息，在行业内炸开了锅。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当天下午，他的手机就被打爆了——猎头、竞争对手、合作伙伴，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真的离职了吗？下一站去哪里？”

　　齐天没有回答任何人。他的下一站是一个秘密，只有他和孙正阳知道。

　　他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回了趟老家。父母不知道他在公司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升职了”，很高兴，做了一大桌子菜。齐天陪着父亲喝了两杯白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晚上躺在自己小时候睡了十几年的床上，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接下来的计划。

　　一周后，方正投资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孙正阳宣布正式成立方正营销科技有限公司，专注于品牌整合营销服务。新公司的CEO，是一个年轻的面孔——齐天。

　　齐天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几十家媒体的镜头，语速平稳地说了一段话：“方正营销科技的目标，是在三年内进入行业前十。我们不靠价格战，不靠关系，靠的是对客户需求的深度理解和对执行细节的死磕。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我们就是要卷死同行。”

　　台下响起了笑声和掌声。

　　齐天微笑着接受媒体拍照，余光扫过人群，注意到了一个人——李琳，那个猎头。她站在人群后面，朝齐天竖了个大拇指。齐天微微点头致意。

　　发布会结束后，齐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发信人是陈总，盛恒集团那个陈总。

　　“恭喜齐总。下周一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盛恒下一期的合作。”

　　齐天看着这条消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盛恒和陈总当然知道方正营销科技是创世传媒的直接竞争对手。但他们还是发来了邀约。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客户眼里，创世传媒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另一个让齐天感到意外但也并不意外的是，他在朋友圈刷到了王建国的最新动态。

　　王建国从创世传媒离职了。在齐天辞职后第三天，王建国也递交了辞职信。他的下一站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职位是“副总经理”。

　　齐天看着这条朋友圈，心情有些复杂。曾经让他提心吊胆了三年的王建国，现在在他的人生版图里，已经小到不值一提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明天的工作计划。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宿主：齐天】
　　【当前职位：方正营销科技CEO】
　　【内卷值：4578】
　　【行业排名：第27位（共从业者约50000人）】
　　【已解锁技能：反卷之眼·反制之盾·预判之眼·降维打击】
　　【下一级解锁：跨界之王·可将内卷能力拓展至行业层面·影响范围扩大至全行业】
　　【解锁条件：在行业级别的大型竞标中，正面击败原公司】

　　齐天看着“正面击败原公司”这个解锁条件，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的交接期结束后，创世传媒派来接手盛恒项目的新总监，是赵山河从外面挖来的一个人，业内口碑一般，擅长的是做漂亮方案而不是落地执行。齐天在创世传媒的时候，所有执行细节都是他自己盯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怎么落地。

　　这不是他故意不交接。有些事情，教是教不会的。你不真的在那个位置上熬过几百个深夜，你就永远不知道那些预案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就像一个人可以照着菜谱做出宫保鸡丁，但永远做不出米其林三星的味道。

　　而做方案和做执行，就像看菜谱和掌勺的区别。

　　齐天打开方正营销科技的员工名册，他的团队目前只有十二个人，但每一个都是他亲自面试、筛选出来的。这里面有他在创世传媒时带过的两个老部下——孙梅和另一个踏实肯干的策划专员小周。孙梅的孕期已经过了六个月，但她坚持要来方正上班，说在齐天手下干活安心。

　　齐天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他的视野里模糊又清晰。

　　他想起那个卷王论坛，想起那个让他点击确认的按钮，想起那行猩红色的字：“你卷任你卷，我卷你上天。”

　　他卷了，他赢了，他上天了。

　　但现在他站在天上看下来，发现天上还有天。

　　跨界之王等待解锁，而解锁的钥匙，就握在创世传媒手里。

　　三个月后，盛恒项目第二期竞标。到时候，他的对手，就是那个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的老东家。

　　齐天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一份工作计划。

　　窗外，这座城市还在运转，还有无数齐天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被压榨、被甩锅、被抢走一切。

　　但至少有一个齐天，已经翻过了那座山。

　　山顶的风有点冷，但风景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