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少年》烧饼半两钱

43、新春朝夕，岁岁如常 新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温柔穿透薄霜，透过卧室的玻璃窗落在床头。

　　昨夜漫天烟火的余温还残留在心底，苏妄是笑着醒来的。

　　窗外的世界干干净净，昨夜燃放的烟火散尽薄雾，冬日的暖阳铺遍小区的每一处角落，楼下的树梢挂着细碎的白霜，清冷又明媚，是独属于新春的温柔光景。

　　脖颈间还围着那条奶白色的围巾，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带着淡淡的、属于谢临的清冽气息。枕边静静躺着那支黑色限量钢笔，笔身精致，是少年攒尽心意换来的馈赠。

　　一物一景，都在温柔提醒着昨夜的烟火、相拥的暖意，还有那句岁岁年年永不分离的诺言。

　　苏妄指尖轻轻拂过钢笔光滑的笔身，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指尖不自觉弯起，满心都是踏实的欢喜。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是谢临发来的消息，时间停在凌晨零点过后不久。

　　【谢临：我的阿妄，新年第一天，早安。】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胜过所有新年贺词。

　　苏妄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藏不住满心的雀跃。

　　【苏妄：谢临早安！我刚醒～】
　　【苏妄：新年快乐！】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两秒，对方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苏妄指尖一划接通，软糯的呼吸声先一步传入听筒。

　　“醒了？”谢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清晨的暖阳还要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有没有睡好？”

　　“睡得特别好。”苏妄窝在柔软的被窝里，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晨光，声音轻轻软软，“做梦都在看昨晚的烟火。”

　　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润，撞得人心里发软。

　　“傻不傻。”谢临的嗓音低沉悦耳，“今天天气很好，下午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大年初一，向来是走亲访友、互相拜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热闹喧嚣。苏家父母一早便出门去了长辈家里，临走前叮嘱苏妄好好在家休息，不用跟着奔波，难得假期，可以好好放松。

　　这便恰好空出了完整的时间。

　　苏妄立刻应声，眉眼弯弯：“好！我等你来找我。”

　　挂了电话，苏妄慢悠悠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他特意换上了干净的卫衣，认认真真围好了那条奶白围巾。镜子里的少年眉眼干净清澈，围巾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清甜笑意，浑身都是少年意气的温柔。

　　早饭是妈妈提前备好的汤圆，软糯香甜，咬开是满满的黑芝麻馅料，甜而不腻。

　　苏妄小口吃着汤圆，心里也跟着甜甜的。从前过年只觉得热闹喧嚣，日复一日的拜年寒暄枯燥乏味，可今年不一样，心里装着一个人，连寻常的汤圆、平淡的晨光，都变得格外有滋味。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楼下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重，却是苏妄最熟悉的节奏。

　　苏妄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水杯，快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的少年一身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轻薄的黑色外套，身姿挺拔利落。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眉眼清冷又温柔，手里还提着一个温热的纸袋。

　　“等久了吗？”谢临看着他，目光落在苏妄的围巾上，眼底笑意加深，伸手习惯性揉了揉他的头发，“果然很适合你。”

　　苏妄被他夸得耳尖微红，摇摇头：“没有，我刚收拾好。你手里拿的什么？”

　　“路过甜品店买的热奶糕，你上次说想吃。”谢临把纸袋递给他，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张传来，暖融融的，“刚出炉的，趁热吃。”

　　细碎的小事最是动人。

　　他随口提过一句的喜好，隔了许久，谢临依旧牢牢记得。

　　苏妄捧着温热的纸袋，心底暖意翻涌，低头小声道：“谢谢谢临。”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

　　冬日的阳光温柔和煦，不似夏日炙热，恰到好处地落在身上，暖得人身心舒畅。街道上依旧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年味浓郁，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欢喜，处处皆是烟火暖意。

　　小区外的滨河步道人不多，路边的草坪覆着一层浅浅的白霜，河水静静流淌，微风轻拂，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冽气息。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脚步闲散，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想陪着彼此，消磨这难得的新春时光。

　　“你家里拜年忙吗？”苏妄边走边问，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侧的谢临身上。

　　“还好。”谢临侧头看他，目光温柔缱绻，“长辈都知道我在念书，不怎么拘束我，上午拜完年就空出来了。”

　　相较于苏家热闹温馨的氛围，谢临的家里向来安静许多。长辈温和寡言，少有热闹的团聚时刻，从小到大的新年，他大多是安静独处，直到今年，身边多了一个叽叽喳喳、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岁岁年年的孤寂，终于在这一年，被人间温柔填满。

　　苏妄咬着软糯的奶糕，甜味在舌尖化开，他仰头看向身侧的人，认真道：“那以后每年新年，我都陪你。”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真诚滚烫。

　　谢临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少年澄澈的眼眸。阳光落在苏妄的眉眼间，干净纯粹，眼底的认真一览无余。

　　心头像是被温水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谢临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温柔微凉：“好，每年都陪。”

　　两人沿着河畔慢慢走了很久，从暖阳正好走到日光微斜。

　　聊着琐碎的日常，说着新学期的规划，谈着遥遥可期的高考，还有藏在心底的、关于未来的小小憧憬。

　　少年人的心事简单又纯粹，无非是岁岁相伴，朝夕相守，熬过书山题海，奔赴同一场盛夏，同一片未来。

　　走到步道中央的长椅旁，两人并肩坐下。

　　苏妄靠在谢临的肩头，看着远处天边温柔的流云，轻声开口：“谢临，其实我以前一点都不期待过年。”

　　谢临垂眸看着他柔软的发顶，轻声应道：“为什么？”

　　“以前过年就是不停拜年、应付不熟的亲戚，每天千篇一律，特别无聊。”苏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软糯，“可是今年，我好喜欢过年。”

　　因为有你。

　　所有枯燥的时光，都变得鲜活温柔；所有平淡的朝夕，都有了满心欢喜。

　　谢临轻轻侧身，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稳稳拢在身侧，声音温柔又笃定：“以后每一年，都会喜欢。”

　　风掠过河面，携着淡淡的微风，吹动两人的衣角。

　　阳光温柔，岁月静好，周遭喧嚣的年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的安静温柔。

　　“对了。”苏妄忽然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过完年就要开学了，距离高考又近了一点。”

　　“嗯。”谢临点头，目光坚定，“还有一年半，我们慢慢来。”

　　他们的目标清晰且坚定，同一座城市，同一方天地，往后朝夕并肩，再也不用隔着短暂的分别，只需满心奔赴同一个未来。

　　苏妄握紧了身侧谢临的手，掌心温热的温度紧紧相扣。

　　昨夜烟火许下的诺言，不是一时兴起的情话，是两个少年藏在心底，拼尽全力也要奔赴的未来。

　　日光渐渐西斜，暖金色的余晖铺满河面，波光粼粼，温柔动人。

　　“饿了吗？”谢临低头看他，“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面馆。”

　　“好！”苏妄立刻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两人起身，依旧十指紧扣，慢悠悠朝着街边走去。

　　红灯笼依旧高悬，新年的烟火气萦绕周身，晚风温柔，岁岁如常。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相守，最安稳的朝夕。

　　新春伊始，万物向新。

　　他们的爱意，藏在岁岁年年的烟火里，藏在朝夕相伴的温柔里，不慌不忙，细水长流，静待盛夏花开，静待未来可期。

　　前路漫漫，来日灼灼，只要身边是彼此，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