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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十万个我席卷天下,三女同行 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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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十万个我席卷天下,三女同行
系统炸掉后的第三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不是懒,是累。融合那块黑石后,我脑子里像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本日记,随便翻一页都是别人的记忆。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突然觉得自己是2023年的程序员,或者是2019年的大学生,得盯着房梁看半天,才能想起来我是第十万个林野。
但醒来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我推开茅草屋的门——现在这屋子已经扩建过了,虽然还是破,但至少不漏风。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空间里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
百亩良田上,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田埂上,十万个"我"正在各司其职。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拿着算盘,有的蹲在地上画图。最离谱的是,我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版林野,正揪着一个壮实林野的耳朵骂:"这铁打得不对!含碳量太高,脆!"
那壮实林野挠着头:"姐,我前世是送外卖的,哪懂炼钢……"
"不懂就学!"
我差点笑出声。
"老大。"程序员林野——我还是习惯叫甲一——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现在是这十万个"我"的临时调度官,戴着一副用黑铁丝弯成的眼镜,看着特别违和。
"这是今天的进度,"他推了推眼镜,"空间产出粮食五千斤,铁器三十件,新编识字课本十册。另外,有二十个兄弟想出去看看,说是要'考察民情'。"
"准了,"我摆摆手,"但记住,出去别吓人。把黑甲脱了,穿便装。这天下还没统一呢,别让人把咱们当妖怪。"
"明白。"
我走出空间,回到黑风岭。外面的现实世界,已经是深秋了,风一吹,满山的红叶往下掉,像着了火。
院子里,三个女人正在等我。
苏瑾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她的药箱,正在捣药。她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衣裙,是我让空间里的女版林野给她裁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我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还有她垂下来的睫毛,随着捣药的动作一颤一颤。她手里握着药杵,手腕翻转,动作又轻又稳,石臼里的草药渐渐成了绿色的浆。
阿史那云在院子中央练刀。她没穿皮甲,只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短打,腰肢勒得细细的,但动作矫健得像头豹子。弯刀在她手里翻飞,划出一道道银光,落叶被刀风卷起,又碎成几片。她额头上有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她小麦色的脖颈,消失在衣领里。她练得认真,连我走近都没发现,直到一个旋身,刀锋差点擦着我鼻尖过去。
"喂!"我往后跳了一步。
"活该,"她收刀,用袖子抹了把脸,琥珀色的眼睛瞪着我,"走路没声,跟鬼一样。"
"是你太投入,"我反驳,"想什么呢?"
"想怎么打县城,"她把弯刀插回鞘里,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你那些'兄弟'说北边三十里有个县城,守军不过五百。我带三千骑,一个时辰就能拿下。"
"急什么,"我走过去,"我说过,不打城池,先打民心。"
"迂腐!"她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坚持。
柳如烟站在廊下,抱着手臂,一身玄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面前摆着一张地图,是用树皮和炭笔画的,虽然粗糙,但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没看我,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像是在推演什么。
"柳将军,"我走过去,"看出什么门道了?"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三个县城,呈品字形分布。如果我们直接打中间那个,两边会同时来援。但如果先打左边那个,右边的会观望,中间的会犹豫。这就是人心。"
我笑了:"跟我想的一样。所以,我不打。"
"不打?"阿史那云凑过来,"那你干嘛?"
"送粮,"我说,"空间里的粮食,拉出去,赈济灾民。三个县城周围的村子,挨家挨户发。告诉他们,黑风岭有粮,有医,有活路。"
苏瑾停下了捣药的动作,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你要开医馆?"
"不,"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石臼里的药浆,"是你要开医馆。每个村子一个,你带徒弟,教他们认草药,治风寒,接骨止血。不用多,一个月,让方圆五十里的百姓都知道,黑风岭有个苏神医。"
她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我……我不是神医……"
"我说你是,你就是,"我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峦,"阿史那云,你的匈奴骑兵,改成护送队。护送粮队,护送医队,谁敢劫,你就砍谁。但记住,不抢百姓一针一线。"
阿史那云撇撇嘴:"知道了,啰嗦。"
"柳如烟,"我转向她,"你负责情报。把十万个'我'散出去,经商的,赶考的,做工的,三教九流,全给我扎进这乱世的缝隙里。我要知道每个县令贪了多少,每个将军有多少兵,每个诸侯晚上睡哪个小妾。"
柳如烟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但真实:"你倒是会使唤人。"
"那当然,"我咧嘴一笑,"你们三个,一个管救命,一个管护路,一个管消息。我管什么?我管做梦。"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在分配任务,是在给她们找位置。苏瑾太软,需要被人需要的感觉;阿史那云太烈,需要发泄精力的战场;柳如烟太冷,需要运筹帷幄的舞台。而我,需要她们在我身边。
苏瑾忽然站起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我手里。是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
"你……你那个脏了,"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重新缝了一个。里面换了新的安息香,还有……还有我新配的提神药。"
我低头看着那个布包。针脚依然很糙,但比上一个整齐了些,上面绣的字能看清楚了,是个"野"字,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
"谢谢,"我把它贴身收好,"这次我一定不弄脏。"
阿史那云在旁边看着,忽然"嗤"了一声:"中原人表达喜欢真麻烦。"
苏瑾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阿史那云抱着刀,琥珀色的眼睛在我和苏瑾之间转了一圈,"不过某人要是也给我缝一个,我……我也不是不能收。"
"你要护身符干嘛?"我故意逗她,"你不是不信这个?"
"我……"她卡壳了,脸涨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我拿来垫刀柄!不行啊?"
柳如烟在一旁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像风铃,清脆,短暂,但真实。我们三个同时看向她,她立刻板起脸,但耳根红了。
"笑什么?"阿史那云瞪她。
"没什么,"柳如烟转过身,继续看地图,声音里带着笑意,"只是觉得,这院子,比皇宫热闹。"
我看着她们三个。苏瑾低着头,手指还在绞衣角;阿史那云抱着刀,嘴硬地看向别处;柳如烟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耸动。
阳光正好,红叶飘落,院子里有药香,有刀气,有炭笔划过树皮的沙沙声。
我忽然觉得,统一乱世这事,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走吧,"我说,"干活去。晚上回来,我烤红薯给你们吃。"
"谁要吃你的红薯!"阿史那云扭头就走,但脚步轻快。
苏瑾收拾药箱,小声说:"……我要吃两个。"
柳如烟收起地图,经过我身边时,轻声道:"多烤一个,我也尝尝。"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怀里的护身符,笑了。
这乱世,我猎定了。还有这三个女人,我也……
算了,这话现在不能说。说了,阿史那云能砍我,柳如烟能笑我,苏瑾……苏瑾大概会红着脸跑开。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