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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龙门寻踪,针定生死 本章承接上 ...
暮春的风,卷着黄河边的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从长安到潼关三百余里路,沈清辞一行不眠不休,只用了一天一夜,便冲到了龙门峡外。快马的铁蹄踏碎了潼关城外的晨雾,刚勒住马缰,沈清辞便翻身下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苏幕言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看着她惨白的脸、干裂起皮的嘴唇,还有掌心被马缰磨出的血泡,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清辞,你歇一歇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没吃一口东西了,再这么熬下去,人会垮的。就算找到了谢将军,你也得有精神救他啊。”
沈清辞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着眼前的龙门峡。
峡谷两侧是壁立千仞的悬崖,像两柄劈开天地的巨斧,底下是奔腾咆哮的黄河,浊浪滔天,水流撞击在乱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数丈高的水花。光是站在崖边往下看,便让人头晕目眩,更别说连人带马坠下去了。
随行的苏家护卫与谢景行的残部,都垂着头,脸上满是绝望。带队的亲卫副统领林锋,单膝跪在沈清辞面前,虎目含泪,声音沙哑:“沈小姐,我们已经带着人在峡谷里搜了整整一天了,上下游二十里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将军的踪迹。这龙门峡底下水流湍急,乱石密布,坠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啊。”
“不可能。”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哪怕嘴唇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眼神却依旧稳得像磐石。她蹲下身,指尖抚过崖边一道深深的马蹄印,还有飞溅出来的、已经半干的血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医者的冷静与缜密。
“谢将军坠崖的位置,在这里,对不对?”她抬眼看向林锋。
林锋连忙点头:“是!将军为了掩护我们突围,亲自断后,被太子的伏兵逼到了崖边,心口中了一刀,左肩中了两箭,战马受惊,连人带马坠了下去。我们拼死冲回来的时候,崖边已经没人了。”
“那就还有希望。”沈清辞站起身,指着崖下的地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看,这里的崖壁不是垂直向下的,往下三丈的位置,有一处向外突出的乱石堆,能起到缓冲作用。他连人带马坠下去,第一时间会砸在乱石堆上,卸掉大部分下坠的力道,不会直接砸进黄河中心。”
她往前走了两步,迎着扑面而来的黄沙,继续道:“现在是暮春,黄河上游的冰雪还没完全融化,水流虽急,却不是汛期最猛的时候。崖下靠近南岸的位置,有三处回水湾,水流是回旋的,人若是被冲下去,大概率会被卷到回水湾的乱石滩上,不会被直接冲进下游的主河道。”
“更何况,”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笃定,“他身上带着我给他配的金疮药、止血散,还有解毒的药丸。他是征战八年的将军,有极强的求生欲,只要没有当场毙命,就一定会给自己找生路。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他不会食言。”
这些话,她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更说给自己听。
她是大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坠下这种悬崖,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可她更清楚谢景行,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男人,那个连中数刀依旧能撑着与她说话的男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在黄河里。
她必须找到他。
林锋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字字铿锵的世家姑娘,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瞬间重新燃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亲卫们厉声喝道:“都听见了吗?将军还活着!所有人分成三队,沿着南岸的三处回水湾,一寸一寸地搜!哪怕把整个龙门峡翻过来,也要把将军找出来!”
“是!”数十名亲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峡谷,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提了起来,立刻转身,沿着崖壁的小路,往峡谷底下而去。
苏幕言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立在狂风呼啸的崖边,却像撑起了一片天,心里又疼又涩。他知道,从谢景行坠崖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起,这个姑娘的所有心神,就都系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他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个隔着千里,依旧能让她奋不顾身的人。
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看她孤身犯险,走上前,轻声道:“我陪你一起下去找。崖壁的路不好走,我护着你。”
沈清辞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与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多谢慕言哥哥。”
崖壁的小路是采药人踩出来的,狭窄湿滑,一侧是壁立千仞的悬崖,一侧是奔腾咆哮的黄河,稍有不慎,就会坠下去,粉身碎骨。沈清辞提着药箱,一步一步往下走,哪怕脚下打滑,也没有半分退缩,目光死死扫过崖下的每一处乱石堆,每一个岩洞,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黄沙打在她的脸上,划出细细的血痕,她像是毫无察觉;掌心的血泡被磨破,血水渗出来,粘在马缰上,她也只是皱了皱眉,依旧脚步不停。
从清晨找到日头西斜,第一队、第二队的人都陆续回来了,摇着头说没有找到。林锋带着第三队的人,搜遍了下游的两处回水湾,也只找到了坠崖的那匹战马的尸体,还有谢景行碎裂的铠甲碎片,人却依旧没有踪迹。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黄河边的风越来越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所有人的希望,再次一点点熄灭。
林锋垂着头,走到沈清辞面前,声音沙哑:“沈小姐,天快黑了,峡谷里夜里更危险,我们……”
“还有最上游的那处回水湾,没搜,对不对?”沈清辞打断他的话,抬眼看向峡谷最上游的方向,那里的乱石更多,崖壁更陡峭,连路都没有,根本没人愿意往那边去。
“沈小姐,那边根本没有路,全是乱石堆,水流更急,根本不可能有人被冲到那里去……”
“有没有可能,搜了才知道。”沈清辞提着药箱,抬脚便往上游走,“你们要是累了,可以在这里歇着。我自己去找。”
“小姐!”知画连忙追上去,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您不能再去了!您已经走了一天了,脚都磨破了,再走下去,您的腿会废的!”
苏幕言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看着她磨出血的脚踝,看着她惨白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清辞,别犟了,好不好?我们先回潼关城里,休整一夜,明日带更多的人来搜,行不行?你这样下去,没找到谢将军,你自己先垮了!”
“我等不了明日。”沈清辞挣开他的手,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却依旧不肯掉泪,“他身上有伤,中了箭,还在流血,多等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我是大夫,我知道重伤的人,在这种荒郊野岭,撑不过一夜的。我必须现在去找他。”
她知道,谢景行撑到现在,靠的就是那一口气。她若是晚去一步,那口气散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苏幕言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我陪你去。林锋,带两个兄弟,跟我们走。其他人在这里等着,随时准备接应。”
几人踩着乱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游的回水湾走去。乱石被黄河水冲得湿滑无比,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沈清辞摔了好几次,膝盖磕在石头上,青一块紫一块,药箱里的药瓶摔得叮当作响,可她每次都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没有半分停顿。
走到回水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知画点燃了火把,跳动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乱石滩。
回水湾里积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乱石林立,到处都是锋利的石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黄河的泥沙味,扑面而来。
“将军!将军你在哪里?!”林锋带着两个兄弟,放声大喊,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黄河奔腾的咆哮声,还有呼啸的风声。
沈清辞没有喊,她闭着眼,凝神分辨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她是大夫,对血的气味,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这股血腥味里,有战马的血,有其他人的血,还有一股她无比熟悉的、带着药香的人血——是谢景行的血,里面混着她给他配的金疮药的味道。
“在这里。”
沈清辞忽然睁开眼,指着不远处一处被乱石挡住的岩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走了过去。
岩洞不大,被枯枝败叶挡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火把的光亮照进岩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岩洞的角落里,斜倚着一道玄色身影。
谢景行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一身铠甲早已碎裂,染满了鲜血与污泥,左肩的箭还插在骨头上,心口的刀伤深可见骨,血还在不断往外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握着长剑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哪怕昏迷了,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将军!”林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虎目含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找到将军了!将军还活着!”
沈清辞站在洞口,看着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找到他了。
她的谢景行,还活着。
“都别围过来!保持通风!”沈清辞瞬间抹掉眼泪,医者的冷静与专业,瞬间压过了翻涌的情绪。她快步走到谢景行身边,蹲下身,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烧得她指尖一颤。
高热不退,失血过多,多处骨折,箭伤深入骨髓,心口的刀伤差一点就刺中心脏,更要命的是,箭上的剧毒,已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他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知画,火把举近一点。林锋,守住洞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苏公子,麻烦你帮我把药箱打开,把银针、止血散、清毒药都拿出来。”沈清辞的声音稳得没有半分颤抖,手上的动作更是快而精准,没有一丝慌乱。
越是危急时刻,她越是冷静。这是她学医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苏幕言看着她瞬间进入状态的模样,压下心底的酸涩,连忙按照她的吩咐,把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摆好。他看着谢景行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再不甘,也清楚,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沈清辞。
沈清辞先拿出匕首,用烈酒消了毒,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谢景行左肩的衣料,露出了插在骨头上的箭。箭簇是倒钩的,深深嵌在肩胛骨里,若是强行拔出来,会瞬间造成大出血,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住。
“林锋,你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不管等下发生什么,都不许让他动一下。”沈清辞沉声道,指尖捏起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肩周的三处穴位,先封住血脉,减少拔箭时的出血量。
然后,她拿起消过毒的匕首,沿着箭簇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划开皮肉,一点点剥离嵌在骨头上的倒钩。她的手稳得像磐石,哪怕火把的光影晃动,她的刀尖也没有半分偏移,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谢景行的铠甲上,她也浑然不觉。
苏幕言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看着她哪怕手抖了一下,也立刻稳住,继续剥离倒钩,心里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谢景行会对她动了心。这个姑娘,看着清冷柔弱,骨子里却藏着旁人比不了的坚韧与光芒。
“噗”的一声轻响,沈清辞终于将带血的箭簇,完整地取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她立刻将止血散敷在创口上,用白绫层层缠绕包扎,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处理完箭伤,她没有半分停歇,立刻转向他心口的刀伤。
刀伤很深,已经伤到了肺叶,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炎溃烂,高热就是从这里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创口周围的烂肉与污血,用烈酒消毒,再敷上秘制的生肌药膏,一点点缝合伤口。她的针法,既能救人,也能缝合创口,细密的针脚,比绣娘的绣线还要整齐精准。
处理完所有外伤,最棘手的,就是箭上的剧毒。
沈清辞搭着他的腕脉,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眉头越皱越紧。这毒,和她之前给谢景行备下的解药能解的北狄七毒,同出一源,却更霸道,里面加了牵机药与曼陀罗,是专门为了杀他而调配的,根本没有现成的解药。
林锋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沈小姐,怎么样?将军身上的毒……能解吗?”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的药理方子,配伍禁忌,一点点推演着解药的配方。她学医十年,背遍了天下医典,对毒理的研究,远超太医院的多数太医。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沉声道:“能解。知画,把药箱里的药材都拿出来,我念方子,你立刻配药。林锋,去外面找干净的泉水,生火,我要立刻煎药。”
“是!”众人立刻应声行动起来。
苏幕言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道:“清辞,你歇口气吧,配药我来帮你,你念方子就行。”
沈清辞摇了摇头,指尖捏着银针,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浑身抽搐的谢景行,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等不了了。毒素已经快侵入心脉了,我必须先用银针封住他的五脏六腑,延缓毒素蔓延。”
她说着,便捏起银针,一根接一根,精准地刺入他心口、丹田、脖颈处的大穴。这些穴位,都是人体最关键的死穴,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毙命,哪怕是太医院的院正,也不敢这么施针。可沈清辞的手,稳得没有半分颤抖,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毫厘之间。
十八根银针落定,谢景行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瞬间平稳了不少,浑身的抽搐也停了下来,蔓延的毒素,被强行锁在了血脉之中。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谢景行,忽然动了动手指,嘴里发出极轻的、模糊的呢喃。沈清辞凑近了,才听清,他反复念着的,是两个字:“阿辞……阿辞……”
他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怀里的东西。沈清辞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才发现,他怀里紧紧护着的,是她给他写的那封药方,还有那枚她送出去、又被他缝补好的梨花香囊。药方被血浸透了大半,却被他护得好好的,连折角都没有。
沈清辞看着那枚香囊,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这个傻子,都到了生死关头,护着的,竟然是这些东西。
药很快就煎好了,滚烫的药汁,冒着刺鼻的苦味。沈清辞接过药碗,吹凉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嘴,一勺一勺地喂进去。可他昏迷着,根本咽不下去,大部分药汁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沈清辞看着喂不进去的药,急得眼眶发红。再拖下去,毒素一旦冲破银针的封锁,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她咬了咬牙,没有半分犹豫,自己喝了一大口药汁,俯身,贴着他的唇,一点点将药汁渡进了他的喉咙里。
一旁的知画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别过头去。苏幕言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最终,还是默默转过身,走到了洞口,替他们守住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一碗药,足足渡了小半个时辰,才全部喂完。
沈清辞放下药碗,指尖依旧搭在他的腕脉上,凝神感受着脉象的变化。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快亮的时候,他的脉象终于平稳了下来,高热也退了不少,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变得有力了。
他活下来了。
沈清辞松了口气,紧绷了两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苏幕言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看着她几乎脱力的模样,心疼道:“我就说你撑不住,你偏不听。现在他脱离危险了,你快歇一歇。”
沈清辞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哑的咳嗽声。
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深邃的眼眸。
谢景行醒了。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可第一眼,就精准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看着她满脸的疲惫,看着她磨破的掌心,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化不开的担忧:“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走……”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势,不是问战局,而是让她走,怕她有危险。
沈清辞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摇了摇头,蹲在他面前,轻声道:“我不走。谢景行,我来接你回家。”
谢景行看着她的笑脸,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原本死寂的眼眸里,一点点亮起了光。他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好。”他低声应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听你的。”
他答应过她,一定会活着回去。他做到了。
就在这时,洞口的林锋忽然冲了进来,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沈小姐,将军!不好了!太子的追兵来了!足有五百人,已经把岩洞围住了!带头的是东宫的羽林卫统领,说要捉拿通敌叛国的谢景行,格杀勿论!”
岩洞外,瞬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刀剑出鞘的铿锵声,羽林卫的喝骂声顺着风传进来,杀气腾腾。
谢景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哪怕重伤在身,依旧带着将帅的威压。他撑着岩壁,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你别动!”沈清辞连忙按住他,“你刚脱离危险,不能动武!”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必须起来。”谢景行看着她,眼底满是决绝,“我不能让他们伤了你。”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也没人能伤得了我。”沈清辞按住他,眼神坚定,转头看向林锋,“林锋,你带兄弟们守住洞口,先不要硬拼。知画,把药箱里的黄色药瓶、白色药瓶都拿给我。”
她早就料到,太子的追兵一定会顺着踪迹找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研制的迷药、麻药,不止能救人,也能杀人。
苏幕言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洞口,沉声道:“清辞,你放心照顾谢将军,外面有我。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们进来伤你分毫。”
岩洞外,羽林卫已经开始冲锋,喊杀声震耳欲聋。而岩洞内,沈清辞蹲在谢景行面前,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轻声道:“别怕,有我在。我说过,我会救你,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谢景行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烫。他这一生,征战沙场,孤军奋战,从来都是他护着别人,从未有人像她这样,奋不顾身地奔向他,用单薄的肩膀,替他撑起一片天。
他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沙哑却郑重:“好。我们一起,回家。”
洞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可岩洞内的两人,目光相触,却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只剩下彼此。
龙门峡的风,依旧呼啸,黄河的水,依旧奔腾。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本章重点深化了男女主的双向奔赴与双强人设,没有让女主在绝境中陷入慌乱,而是让她的医术、冷静与胆识成为破局的关键,真正把“医女”设定从情感点缀变成了推动剧情、塑造人设的核心武器,完全规避了古言虐文中女主柔弱依附的俗套剧情。生死绝境中的重逢,糖中带刀,虐里藏暖,既贴合了全本极致虐恋的基调,也守住了二人情感的核心内核。后续剧情会推进岩洞突围的正面交锋,太子谋逆的实锤证据会彻底浮出水面,而长安沈家的危机也将同步爆发,感谢大家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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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龙门寻踪,针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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