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考古，结果挖到了自己的墓》电量不足百分之一

8、第 8 章：回响 周教授连线

　　我站在石门的壁画前，盯着那行字，后颈的凉意，还没散。
　　那沙沙的写字声，响了几秒，又停了，就像，有人，在试探。
　　我退了一步，头灯的光，从那行字上移开，我不敢再看了，我怕再看下去，会看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我转身，原路返回，墓道里的空气，还是温的，带着点陈木的味道，和我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爬过那个踩塌的土坑，爬出了墓道，回到了地面。
　　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泛着点鱼肚白，山里的雾，慢慢的升了起来，把周围的树，都裹了进去。
　　直播，还开着，在线人数，稳定在二十万上下，没掉，反而，还在慢慢的涨。
　　我坐在石碑旁，关掉了头灯，山里的风，吹过来，凉的，把我身上的汗，都吹透了。
　　我对着镜头，准备说点什么，说我要走了，说我明天要去西郊，说我要去救那个人。
　　但是，弹幕，突然开始刷同一个名字。
　　【弹幕：周教授来了！北大周也！】
　　【弹幕：周教授在连线！他要连麦主播！】
　　【弹幕：卧槽！真的是周教授！我上过他的课！】
　　【弹幕：周教授来了！专家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连麦申请的列表里，出现了一个账号，备注是 “北大考古文博学院周也”。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弹幕：卧槽！连上了！】
　　【弹幕：专家来了！要骂主播了！】
　　【弹幕：主播完了，被官方盯上了！】
　　然后，周教授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了出来，沉稳，严厉，带着学术权威特有的压迫感，就像，我当年在学校里，他骂那些不好好做研究的学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就是秦川？”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点愤怒：“你知道你今晚的行为叫什么吗？非法考古。破坏文物。你进去之前有没有想过，那些壁画暴露在空气中每一秒都在受损？你有没有基本的文物保护意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对 “野路子主播” 不加掩饰的厌恶：“考古不是挖宝！文物不是流量密码！你为了那点打赏，为了那点流量，就敢随便闯古墓？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多少东西？”
　　【弹幕：专家说得对！保护文物确实重要！】
　　【弹幕：但是主播也没破坏啊！他都没碰那些东西！】
　　【弹幕：主播别怂！跟他说！你发现了大东西！】
　　【弹幕：但是周教授的语气好冲啊，能不能让他说完？】
　　弹幕，分裂了，一半的人，站周教授，一半的人，护着我。
　　我没说话，安静的等他说完，等他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我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教授，您骂我，对。我确实，没提前报备，我错了。”
　　我顿了顿，然后，把话，抛了回去：“但您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两千年前的人，知道我长什么样吗？您先别骂我。您看看我直播间的回放 —— 壁画的截图。看看画上的人穿的是什么，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教授，沉默了。
　　应该是，在操作电脑，在看我发的截图，在看回放。
　　直播间里，四十万的在线观众，一起等着，没人说话，弹幕，都停了，整个直播间，静的，只有山里的风声。
　　三十秒。
　　四十秒。
　　一分钟。
　　漫长的一分钟。
　　然后，周教授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严厉，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学术框架被硬生生撕开一条缝的震惊，声音，都在抖：“冲锋衣。直播设备。不可能。这座墓从封土形制看，至少两千年。两千年前的壁画，画了现代人。”
　　我补充道：“画的，还是我。”
　　【弹幕：卧槽！教授都懵了！】
　　【弹幕：连北大教授都解释不了！所以是真的！不是剧本！】
　　【弹幕：考古界要地震了！这绝对是世纪大发现！】
　　【弹幕：我就说不是剧本！谁能编出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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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周也的书房。
　　天，也快亮了，窗帘没拉，外面的光，透了进来，照在他的电脑屏幕上。
　　他摘下眼镜，手，在发抖，屏幕上，是秦川发过来的壁画的截图，那个穿着冲锋衣的背影，那个 GoPro，那个手机，清晰的，就像，昨天拍的。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三十年前，1993 年，他在卧龙山，见过那个石碑，见过那个温热的石头，然后，他拿到了一份绝密的报告，里面，有一片龟甲，上面，刻着，尚未发生的历史事件。
　　他用了三十年，说服自己，那是伪造的，是同事的恶作剧，是他看错了。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这幅壁画。
　　冲锋衣的款式，是 2020 年的新款，GoPro 的机型，是 2022 年的，他儿子，就用的这个。
　　伪造不了。
　　绝对伪造不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手，还是抖的，然后，他对着麦，声音，哑了：“秦川。壁画上那个站在你旁边的人影，旁边的篆体标注，你翻译了吗。”
　　我愣了一下，对着镜头，说：“没有。我不认识那个字。我只认识周，沈，刀，还有姬。”
　　我把镜头，对准了石门的方向，对准了那幅壁画，对准了那个，站在我身边的人影，那个，标注了名字的人影。
　　周教授的声音，一字一顿，很慢，很沉，就像，每个字，都要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那个字，念‘晚’。姬晚 —— 姬衍的女儿。”
　　他没说出来，他心里的那句话：姬衍的女儿，应该在两千年前，就死了。
　　【弹幕：姬晚！卧槽！姬晚！】
　　【弹幕：姬衍的女儿！所以这个女人，是姬衍的女儿？】
　　【弹幕：不对！她是不是手机壁纸上的那个女人！就是未来的川哥身边的那个！】
　　【弹幕：卧槽！对！就是她！我就说眼熟！】
　　【弹幕：原来她叫姬晚！】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消化着这个信息。
　　姬晚。
　　原来，她叫姬晚。
　　原来，那个手机壁纸上的女人，就是她。
　　原来，两千多年前，她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未来里。
　　我看向镜头，对着周教授，问：“周教授，您还知道什么？您刚才说的‘姬衍’，您在古籍里见过他？”
　　周教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段，像是对自己说的话：“我三十年前，参与过一次调查。那次调查的结论，只有两个字：回响。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然后，他的声音，很沉，很轻：“秦川，你所在的这座墓，不是墓。它是一种装置。”
　　说完，他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鸦雀无声。
　　然后，弹幕，出现了同一条，被复制粘贴的问题：
　　【弹幕：回响是什么意思？】
　　【弹幕：回响是什么意思？】
　　【弹幕：回响是什么意思？】
　　我问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周教授？周教授你别走，回响是什么意思？”
　　但是，没人回答我。
　　然后，我脚下，传来了一阵震动。
　　很轻，但是很清楚。
　　石碑，在震动。
　　墓室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对话，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