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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川泽辉哀裂山吃苦记 川泽辉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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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按关机键,喧嚣归零。
“叔,回庄园。”
温泉庄园。
温泉庄园里没有温泉,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山泉水里没有山。
温泉是温无常的母亲。
路边,花开得艳。
温无常摘下一朵雏樱,放在鼻下嗅了嗅。
枝桠的醇厚裹着一缕淡淡的花香,这样的花,庄园有五百亩。
“大小姐。”
来人是王妈,她刚从花厂回来。
“今年的樱花品相不错,多少钱一斤?”
王妈捏着篮子里散碎的花瓣:“比去年多了二十。”
五百二十一斤,这波血赚。
客厅。
客厅中央站着两个女人,其中就有温泉。
此人身姿曼妙,穿着一件红色旗袍,她转过身,笑着朝温无常招手。
“宝,快过来。”
温无常顿了顿,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妈,今天不忙?”
温泉把平板推到温无常面前,星星眼藏都藏不住:“乖宝,这个帅不帅?”
温无常瞳孔打颤,平板里,男人皮肤无瑕、剑眉自然、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弯得恰当好处。
什么游戏这么屌?
建模超有活人感的!
脑海里,温无常手持一张白板,白板上写着:你就是我的婆娘。
“妈,你也玩乙游?”
温无常戳了戳平板。
“咋没有互动?”
温泉没听懂。
瞧温无常这副模样,应该是喜欢的:“乖宝,你喜欢吗?”
温无常轻轻点头:“妈,他叫什么名字?”
“京傲天。”
温无常猛地抬眼,眸光一凝:“有点耳熟……”
炎炎六月。
婚车一辆接一辆,在地上拼凑成一条铁龙,铁龙穿梭在横幅之间,白花点缀着两侧。
活像游龙穿行在白云之间,速度之快,龙鳞刮过云层,留下红色的尾影。
可谓——气派极了!
温无常手捧婚花,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去。
从此,她温无常不再是一人。
和帝傲天相处了半年,温无常打心里觉得靠谱。
除了名字有点奇怪,其他没得刺挑。
洞房花烛夜,两人相敬如宾。
温无常手指蜷着衣角,犹豫了半天终于喊出那两个字:“老公。”
帝傲天轻轻嗯了一声,为温无常捻好被子:“睡吧。”
迷茫、忐忑、兴奋集聚一身,两人背对背,彻夜无眠。
隔天一醒,弹幕炸了!
“川泽辉能不能去死啊!”
“无语,bro说话能不能带点脑子?”
温无常一脸懵地看着弹幕,十条里有九条是骂川泽辉的,他触天条了?
“川泽辉做了什么,能让你们这么生气?”
弹幕更新,可以发语音了。
温无常点开语音条:“川泽辉造谣!”
“他说你断崖式分手,无缝衔接。”
言语里全是对川泽辉造谣的愤怒,感觉她想从屏幕里爬出来,把他胖揍一顿!
“我真的好想打死他!”
温无常点开某博,今日热搜:豪门夫人嫌贫爱富、温无常无缝衔接事件、川泽辉苦命人……
温无常手捂肚子仰天长笑,笑累了再看一眼热搜,又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啥呢!”
“川泽辉会发某博,我就不会发了吗?”
温无常把证据往某博一挂,顺手买了波流量。
证据确凿,川泽辉缩回了狗窝。
账号显示用户不存在,温无常心好痛:“川泽辉,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
此人不除,定是后患。
七月初,温无常发布活动:荒野求生100天,赢家可独享一亿奖金。
要求:男性、年龄25周岁以上、身高180以上、家在E市或有E市居住史、最好是在A市上班,方便前往活动地点、参与者须签署免责协议。
局成,只待川泽辉入瓮。
苦等多日,才盼来一人报名。
果不其然,来人是川泽辉。
正逢旱季,北方闹起了干旱。
连续两月没有下雨,稻谷都蔫了。
E市哀裂山,有世界第二原始森林之称。
哀裂山的树遍布全山,可以说是树挤树,故没有受到气候的影响。
山里野兽藏匿,时不时有瘆人的吼叫传出,光是从外面看,就能感受到里面危机四伏。
川泽辉站在外围有些退怯,转念一想,只需两月多就能赚到一亿,这波他血赚!
员工把摄像头固定在川泽辉脑门上,仓促叮嘱几句,逃也似的离开了。
哀裂山瘴气很重,待久了怕是要迷人心智。
川泽辉环顾四周,此处只剩他一人。
“ber?”
“就我一个人啊?”
川泽辉头上顶着遮阳帽,脚穿着战地靴,前胸挂着包,后背驮着包,腰上别着包,裤腿上还缝了几个包,整个人鼓鼓囊囊,像快要撑爆的行李箱。
没走两步就爆装备了。
川泽辉踢了一脚掉在地上的包:“算了,我先找个地方搭帐篷。”
川泽辉往山里钻,想到还有一个包落在外面,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树上刻了个箭头。
抬头看,树长得太密,看不到太阳。
川泽辉找了块平地搭帐篷,网上说搭帐篷的地方不能离水源太近,不然会涨潮或者受到野兽攻击。
刚搭好帐篷,川泽辉便迷失了方向。
他找不到箭头了!
温无常抱着一包薯片,吃得贼香。
“川泽辉有够蠢的,从哪来就回哪去,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他不知道!”
“山里起雾了,他还不生火,待会儿啥都看不清了!”
察觉不对劲,川泽辉摸了摸口袋:“完蛋了,打火机在那个包里。”
食物都在那个包里!
川泽辉往外跑去,一头撞在了树上,疼得他睚眦目裂。
“救命啊,救命啊!”
川泽辉向摄像头招手求救,可直播间只有温无常一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救他是不可能的。
川泽辉喉咙都喊哑了,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会回应。
他默默地爬回帐篷,只好等雾散。
深夜,狼群围着帐篷走了几圈,一声阴冷的狼叫过后,狼群踩着稀泥离开了。
帐篷里,川泽辉欲哭无泪。
差点就殒命于此了。
哀裂山好恐怖,他要回家!
第二天天刚亮,雾全数散去,视野足够清晰,川泽辉很快就找到了箭头。
跟着箭头往外走,他看到了一个骇人的画面——他的包被四分五裂,包里的食物全没有了。
想来昨晚是这个包救了他一命。
一条野兔从面前窜过,川泽辉跟没长脑子似的,追着兔子到处跑。
现在好了,迷路了吧! “啊,遭了!”
川泽辉掉入沼泽,好在没掉到沼泽中央,用点力就爬出来了。
劳累了一早上的川师傅,依旧没有吃上饭,还把衣服搞脏了。
川泽辉把鼻子凑过去嗅嗅,一股比下水道还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呕!”
没有帐篷也没有食物,川泽辉破防了:“救命,我弃赛。”
“救命啊!”
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川泽辉被吓得汗毛倒竖连连后退。
低沉的虎哼惊得树上鸟高飞,川泽辉得到启发,他抱着树往上爬。
虎哼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树下。
川泽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往下看,一只硕大的老虎挥着长尾在树下歇息,时不时地哼哼两声。
川泽辉把脸埋进膝盖,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老虎在树下哼哼唧唧,它要生了。
川泽辉抱紧树干,转过头去,镜头随着他的头转变方向,这会儿啥也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平板里传出砰砰砰的实音,夹杂着老虎和野兽的吼叫。
川泽辉看向老虎,一只体型相仿的狗熊正跟它打成一团,另一只稍小的狗熊正埋头啃食着小老虎。
老虎露出獠牙,一口咬在狗熊的脖颈,狗熊立马毙命。
稍小的狗熊慢慢往后退去,老虎一个猛扑将它扑倒在地,狗熊想要挣脱逃跑,奈何老虎力气之大,自己不是它的对手,双眼一闭服软了。
老虎可不会因为它服软而放过它,敢挑衅它,只有死路一条!
老虎看着残缺的孩子,眼含泪水将它叼起往远处走去。
川泽辉趁老虎离开,赶忙从树上爬了下来。
此地血腥味很重,怕是会招来不少野兽。
溜了!
川泽辉往反方向一路狂奔,直到找到一棵陈年大树,不做思考,抱着它就往上蹿。
镜头一点一点地移动着,树很大,不是很好攀爬,只能盲找落脚点慢慢往爬上。
温无常诧异,先是狼群再是老虎,这都不死?
“谁有老天爷某音?”
弹幕:“笑死,早注销了。”
树中间有一个洞,洞之大,人可以在里面站立。
洞里黑漆漆的,还有干草打底,川泽辉嗅了嗅,一个恐怖的想法油然而生。
“好家伙!”
“这么大的鸟洞,我怕不是找到鲲鹏的家了!”
“咔嚓!”
一声脆响,好像有东西被踩断了。
川泽辉蹲下身,摸了摸脚后跟。
触感毛茸茸的,中间硬硬的,是根羽毛。
羽毛有他腿那么长,川泽辉被吓得冷汗欻欻往下流。
他打小就知道,哀裂山有一种鸟,体型庞大专吃活死物。
脾气还特别不好,鸟嘴锋利如剑,一嘴能把树凿穿。
可他别无去处,就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正午,太阳高照。
走出鸟洞,正前方有一个瀑布,蓝色的水带着白色的浪花,甚是好看。
川泽辉爬下树,直奔瀑布。
水哗啦啦往下冲,溅起的水花砸在身上,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川泽辉把脸埋进水里,吨吨吨地喝饱了。
喝完水,他又泡了会儿澡。
“论水质,还得是哀裂山!”
一只野鹿悠悠经过,它瞥了一眼川泽辉,随即垂头,自顾自地舔水喝。
“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