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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我在王府养死士 立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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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过后的演武场,晨雾像是一层揭不掉的纱。
沈砚握着那柄木剑,掌心被磨出一道红痕。萧玦站在他身后,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舞完最后一个剑花。剑身破空,发出细微的啸声,像是一只终于学会飞的鹤。
"今日到此。"萧玦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的手臂酸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将木剑搁回兵器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王爷,"他转过身,看着萧玦的侧脸,"明日还练么?"
萧玦正在擦手,闻言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砚脸上,从那道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落到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练。"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本王教你真正的杀招。"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萧玦的眼睛,那眼底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宠溺的东西。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层层荡开,久久不散。
"王爷,"他轻声说,"什么是真正的杀招?"
萧玦没有回答。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未开刃的短刀。刀身狭长,泛着幽冷的青光,像是一弯被冻住的月。
"家传招式,"他将短刀抛给沈砚,"你昨日使的那招。"
沈砚手忙脚乱地接住,刀身沉得厉害,压得他手腕一沉。他想起昨日习武时,自己下意识使出的那招——反手格挡,肘击咽喉,膝顶腰腹。那是他前世在特种兵训练中学来的格斗术,本能反应,未经思索。
"王爷……"他的声音发紧,"那招是……"
"是男儿身专用的。"萧玦接过他的话,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他烧穿,"本王知道。"
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砚的手指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他看着萧玦的眼睛,那眼底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深意。
"王爷何时知道的?"
"从一开始。"萧玦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的站姿,你的握姿,你下意识的反应——都不是闺阁女子该有的。"
他顿了顿,往前一步,将沈砚困在自己的影子里。
"本王知道你是男子,"他说,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本王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却烫得厉害。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战战兢兢,想起那些拙劣的遮掩,想起每次束胸时勒出的红痕——
原来,这个人一直都知道。
"王爷……"他的声音发颤,"为何不揭穿我?"
萧玦的手顿了顿。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沈砚的脸颊,轻轻拭去那一点湿润。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本王想要你。"
"不是把你当作替身,是想要你。想要沈砚。想要这个会红着眼眶、像兔子一样、却对本王说'我是王爷的'的人。"
沈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往前一扑,额头抵在萧玦的肩窝里,哭得不能自已。
"王爷……"
"嗯?"
"我会一直在的。"
萧玦的手臂收紧了。
他低下头,闻着沈砚发间的桂花香,忽然觉得那块空缺了多年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彻底填满了。
"那便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晨雾渐散。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演武场的青砖地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
三日后,萧玦将王府的护卫交给了沈砚。
那是一队二十人的精兵,皆是萧玦亲自挑选,身手不凡,忠心耿耿。沈砚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面前这排笔直的身影,忽然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窜上来。
"从今日起,"萧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你们听王妃调遣。"
"是!"二十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演武场的青砖地嗡嗡作响。
沈砚转过身,看着萧玦的眼睛。那眼底有笑意,有信任,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王爷,"他轻声说,"我真的可以?"
"可以。"萧玦走到他身侧,手臂揽过他的腰,将他往身侧带了带,"本王信你。"
那"信你"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沈砚的心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的耳根烫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王爷……"他的声音发紧,"这么多人看着……"
"让他们看。"
萧玦的手臂收紧了,将沈砚完全拢在自己的影子里。
"本王不怕他们看。"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不想让护卫们看见自己的狼狈,却被萧玦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又红了,"萧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笑,一点无奈,"像兔子一样。"
"还不是王爷惹的……"
"本王惹的?"
"王爷故意靠那么近……"
萧玦的拇指抚过沈砚的眼角,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
"那本王道歉。"
"怎么道歉?"
"让你训他们,"萧玦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本王看着。"
沈砚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越,像是风铃在秋光里摇曳,让萧玦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好,"他说,"我训。"
沈砚的训练方法,与寻常武将截然不同。
他不教花架子,不练套路,只教杀招。近身格斗,擒拿反制,一击毙命。那些招式粗粝,实用,带着一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戾。
"王妃,"一个护卫迟疑着开口,"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沈砚正演示一招锁喉,闻言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护卫的眼睛,那眼底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种他熟悉的、近乎天真的执拗。
"狠?"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藏着针,"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顿了顿,走到那个护卫面前,伸手调整他的站姿。
"膝盖微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重心下沉。"
那护卫依言调整,却仍有些僵硬。沈砚皱了皱眉,伸手去扳他的肩——
"不对。"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砚回过头,看见萧玦站在演武场边缘,一身玄色的常服,手里捏着一卷书。他的目光落在沈砚的手上,从那覆在护卫肩上的指尖,落到他微微倾身的姿态——
"王爷?"沈砚收回手,声音发紧,"您怎么来了?"
"本王说过,"萧玦将书卷搁在石凳上,大步走过来,"看着你。"
他走到沈砚身侧,伸手揽过他的腰,将他往身侧带了带。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继续,"他说,声音很轻,"本王不打扰。"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萧玦的侧脸,那人的轮廓在日光里半明半暗,眉眼专注,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是真正地、只看着他。
"王爷,"他轻声说,"您这样……我会分心的。"
"分心?"
"王爷靠得太近……"
萧玦低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在演武场里悠悠回荡。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将一柄短刀抛给沈砚。
"专心。"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本王在。"
沈砚接过短刀,掌心触到冰凉的金属,带着一点岁月的温润。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护卫身上。
"再来。"他说,声音冷硬,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这次,用全力。"
训练进行到第七日,沈砚开始教护卫们配合。
两人一组,三人一队,攻防转换,互为犄角。那些招式粗粝,实用,带着一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默契。
"左手护肋,"沈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右手攻喉。"
两个护卫依言配合,动作却有些生涩。沈砚皱了皱眉,伸手去调整他们的站位——
"不对。"
他的手刚触到其中一个护卫的肩,便被一股力道拽住了腕子。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王爷?"沈砚回过头,看见萧玦站在身后,面色沉得像潭死水。
"本王来示范。"萧玦松开他的腕子,走到两个护卫中间,伸手调整他们的姿态。
他的动作标准,利落,带着常年习武的从容。两个护卫在他的调整下,配合渐渐默契,攻防转换如行云流水。
"看清楚了?"萧玦转过身,看着沈砚的眼睛。
"看清楚了。"
"那便试试。"
萧玦走到沈砚身侧,伸手揽过他的腰,将他往身侧带了带。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本王做你的对手。"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萧玦的眼睛,那眼底有笑意,有挑战,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王爷,"他的声音发紧,"我怕伤着您……"
"伤本王?"萧玦挑眉,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你试试。"
沈砚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起手式。他的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胸前,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
萧玦站在他对面,姿态从容,像是面对的不是一场对决,而是一场游戏。
"来。"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砚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一道闪电,直取萧玦的咽喉。那是他前世在特种兵训练中学来的杀招,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萧玦侧身躲过,反手格挡,肘击沈砚的肋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太慢。"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沈砚咬了咬牙,变招再攻。他的膝盖顶向萧玦的腰腹,右手成爪,直取咽喉。那是男儿身专用的招式,狠辣,直接,带着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萧玦的目光闪了闪。
他伸手抓住沈砚的手腕,力道一拧,将他整个人按在怀里。那姿势太过暧昧,像是拥抱,又像是制服。
"这招,"萧玦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温热,带着一点墨香的清苦,"本王教过你。"
沈砚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后背贴着萧玦的胸膛,能感受到那沉稳的心跳,像是一面鼓,敲在他的脊背上。
"王爷……"他的声音发颤,"您放开我……"
"放开?"萧玦的手臂收紧了,将他完全拢在自己的影子里,"本王若不放呢?"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不想让护卫们看见自己的狼狈,却被萧玦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又红了,"萧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笑,一点无奈,"像兔子一样。"
"还不是王爷惹的……"
"本王惹的?"
"王爷故意靠那么近……"
萧玦的拇指抚过沈砚的眼角,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
"那本王道歉。"
"怎么道歉?"
"让你赢。"萧玦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这次,本王让你赢。"
沈砚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越,像是风铃在秋光里摇曳,让萧玦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王爷,"他说,"我不要您让。"
"那你要什么?"
"我要……"沈砚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玦的眼睛里,"我要王爷真心实意地输一次。"
萧玦的目光闪了闪。
他看着沈砚的眼睛,那眼底有笑意,有挑战,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本王答应你。"
对决重新开始。
沈砚摆出一个起手式,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胸前。萧玦站在他对面,姿态从容,像是面对的不是一场对决,而是一场游戏。
"来。"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砚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一道闪电,直取萧玦的咽喉。萧玦侧身躲过,反手格挡,两人交手数十招,难分胜负。
沈砚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像是一只被追到绝境的兽。
"累了?"萧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累。"沈砚咬了咬牙,变招再攻。
他的膝盖顶向萧玦的腰腹,右手成爪,直取咽喉。那是男儿身专用的招式,狠辣,直接,带着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萧玦的目光闪了闪。
他伸手去挡,却慢了半拍。沈砚的指尖擦过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那距离太近,近到他能闻到沈砚身上的药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起伏——
"王爷输了。"沈砚收回手,声音发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玦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在演武场里悠悠回荡。他伸手将沈砚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本王输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输给谁了?"
"输给沈砚。"萧玦的手臂收紧了,"输给这个会红着眼眶、像兔子一样、却让本王心甘情愿认输的人。"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却烫得厉害。
"王爷……"
"嗯?"
"我会一直赢您的。"
萧玦的手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着沈砚的眼睛,那眼底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宠溺的东西。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本王等着。"
窗外,阳光正好。
秋风拂过演武场的青砖地,带起一片金色的尘埃。
而那句"本王等着",像是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在晨光里长成了一棵树。
训练进行到第十五日,沈砚开始教护卫们暗器。
那是一种细小的飞镖,通体乌黑,没有反光,像是被夜色浸透的鸦羽。沈砚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捏着一枚飞镖,目光落在远处的靶子上。
"手腕用力,"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不是手臂。"
他手腕一抖,飞镖破空而出,直直钉入靶心。那动作标准,利落,带着一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从容。
"王妃好身手!"护卫们齐声喝彩。
沈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些日子,他每日早起晚睡,训练护卫,研究战术,几乎没有片刻歇息。
"再来。"他说,声音沙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伸手去取飞镖,指尖却不小心触到一片温热。那温度烫得厉害,像是一团火,烧得他指尖发麻。
"王爷?"他回过头,看见萧玦站在身后,手里捏着一枚飞镖。
"本王试试。"萧玦走到他身侧,手腕一抖,飞镖破空而出——
却偏了三分,钉在靶子边缘。
"王爷……"沈砚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您也有不擅长的?"
萧玦的耳根微微泛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本王……"他的声音发紧,"本王不擅暗器。"
"那王爷擅长什么?"
"擅长……"萧玦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脸上,"擅长看着你。"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却烫得厉害。
"王爷……"
"嗯?"
"您这样……我会当真的。"
"那便当真。"
萧玦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本王允许你当真。"
窗外,阳光正好。
秋风拂过演武场的青砖地,带起一片金色的尘埃。
而那句"本王允许你当真",像是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在晨光里长成了一棵树。
训练进行到第三十日,沈砚的护卫队已经初具规模。
二十人,分成四队,攻防兼备,配合默契。他们的招式粗粝,实用,带着一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戾,却又在沈砚的调教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章法。
"王妃,"一个护卫上前禀报,"城南发现可疑人物,似是柳府的眼线。"
沈砚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柳府。柳如烟。那个被遣回柳府"静思己过"的侧妃,那个暗中联络戏子、试图搅乱一池春水的女人——
"继续盯着,"他说,声音冷硬,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不要打草惊蛇。"
"是!"
护卫退下,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王府的后花园,秋菊开得正好,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暖色。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砚回过头,看见萧玦站在门口,一身玄色的常服,手里捏着一卷书。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脸上,从那道紧锁的眉头,落到他微微泛白的唇色——
"王爷,"沈砚的声音很轻,"柳府……"
"本王知道。"萧玦走到他身侧,手臂揽过他的腰,将他往身侧带了带,"本王一直在查。"
"查到了什么?"
"查到……"萧玦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秋菊上,"柳明远与宁王有往来。"
沈砚的心猛地一缩。
柳明远。柳如烟的堂兄。那个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那个暗中送戏子入府、试图搅乱一池春水的男人——
"王爷,"他的声音发紧,"宁王他……"
"不必担心。"萧玦的手臂收紧了,将他完全拢在自己的影子里,"本王在。"
又是这句话。
沈砚靠在萧玦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底窜上来。那暖意像是一股春水,融化了那块冻结多年的冰。
"王爷,"他轻声说,"我想训练一支真正的死士。"
"死士?"
"不是护卫,"沈砚抬起头,看着萧玦的眼睛,"是死士。只听命于王爷,只听命于……我。"
萧玦的目光闪了闪。
他看着沈砚的眼睛,那眼底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本王给你人手,给你银子,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的脸上。
"给你本王的信任。"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却烫得厉害。
"王爷……"
"嗯?"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萧玦的手臂收紧了。
他低下头,闻着沈砚发间的桂花香,忽然觉得那块空缺了多年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彻底填满了。
"本王知道。"
"您怎么知道?"
"因为,"萧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你的眼睛会告诉本王。"
窗外,阳光正好。
秋风拂过演武场的青砖地,带起一片金色的尘埃。
而那句"你的眼睛会告诉本王",像是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在晨光里长成了一棵树。
当夜,萧玦回了主卧。
沈砚已经睡下了,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沿,像是一只戒备的猫。萧玦轻手轻脚地躺下,尽量往床沿缩,和沈砚之间隔出一个人的距离。
可那人却翻了个身,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他。
"王爷。"
"嗯?"
"您今日……是不是终于信任我了?"
萧玦的目光在黑暗里闪了闪。
"本王一直信你。"
"那今日……"
"今日,"萧玦转过身,看着沈砚的眼睛,"本王把命交给你了。"
沈砚的心猛地一缩。
"王爷……"
"本王的死士,"萧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今以后,只听命于你。"
"为何?"
"因为,"萧玦伸出手,将沈砚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本王的心,在这里。"
"而本王的命,在你手里。"
沈砚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枕头上,冰凉,却烫得厉害。
"王爷,"他哽咽着,"我……"
"睡吧,"萧玦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本王在。"
"王爷。"
"嗯?"
"我会一直在的。"
"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更鼓声声,夜已深沉。
而那句"本王的命在你手里",像是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在夜色里长成了一棵树。